《融化的青春》清谷清

39、悄悄守护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林拓对西曼说。
　　西曼掏出手机递给他。
　　“你去帮我买个台灯，好吗？”林拓指着眼前的文具店，将西曼支开。
　　蒙在鼓里的西曼笑着进了文具店，林拓等她走开，快速翻查西曼的手机通讯录，找出朱晓哲的号码，拨通后，急问：“你们在哪里？”
　　“在廖仲海车上。”朱晓哲听到林拓的声音，满脸困惑。
　　“注意看看后面，是否有人跟踪。”林拓挂了电话。
　　西曼挑了一只青蛙形状的台灯，走出来向林拓炫耀，林拓无语地笑了，他一个大男人从来没用过如此可爱的东西，但他定然是不会说不喜欢之类的。
　　路过一家甜品店，西曼又要吃芒果慕斯，两人走了进去。林拓付钱时扫了眼服务员背后的镜子，那几个年轻人就停留在甜品店后面假装聊天。
　　林拓本想带着浑然不觉的西曼甩掉他们，但深思片刻，觉得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日后他们难免会再找到西曼，若不绝了后患，迟早出事。
　　“晚上你想吃什么？”林拓轻轻牵着西曼的手，慢条斯理地问。
　　“火锅吧！”
　　“好！”和西曼吃饭，十次有九次她都会选火锅，一如她甜品只选芒果慕斯。
　　到了火锅店，林拓将手中装了军装的袋子递给西曼，说：“你去二楼占个位子等我，我去趟卫生间，可能要久一点，你哪儿也别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有好吃的，就算王力宏来拉我，我也不走。”西曼接过衣服笑着转身上了楼。
　　林拓见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快速走进一楼卫生间，拨打了110，然后走出火锅店，径直向站在火锅店旁边巷子里的那群年轻人走去。头戴鸭舌帽的男子立即警觉地站直了身子，两手插在口袋里，斜着脸看向林拓。
　　林拓走近他们，一双眼如同鹰隼，透着寒光。他厉声呵问：“还要跟踪多久？”
　　鸭舌帽男子摇头晃脑地说：“哟，眼神不赖啊！你把那女的交出来，放你一马！”
　　“她的一根头发就是一条命，你们来换吧！”声音在薄暮里散开，看似轻松的语调里，全是冷凝的寒气。
　　“你别不识抬举，滚开！”鸭舌帽男子瞪大眼睛，突然咆哮起来。
　　林拓笔挺地立在原地，双脚微分，握紧拳头，一动不动地不再言语。鸭舌帽男子从阴暗的角落里看不清逆光里林拓的面容，只发觉他的剪影像一只利剑立在原地，蓄势待发。
　　“她的一根头发就是一条命，我只会说这一句话！”林拓的声音穿透黑暗，幽幽飘进他们耳朵里。
　　这人看来是个拼命的主，鸭舌帽男子如此判断，心里生出了怯意，他命令身后的两个兄弟先上去探探身手。
　　两个年轻小伙向林拓走去，左右开弓，想将他包围。林拓依旧一动不动，他待两人逼近到半米距离，如眼镜蛇般飞速抓住左侧男子伸过来的拳头，将其顶上后背，用力将他直接360°翻转着砸到右侧男子身上。两人痛得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捧着手臂嗷嗷直叫。
　　林拓的动作快而利落，只略施一二就把二人打得落花流水，众人还未看清楚，他就又恢复了立在原地，双臂微垂，紧握双拳的姿态。
　　鸭舌帽男子见状，立即下令：“一起上！”他从裤腰后面拔出一把匕首，带着身后的两个同伴向林拓冲来。
　　林拓躲过迎面劈下的那一刀，敏捷地窜到鸭舌帽男子身后，一个转身后踢，鸭舌帽男子迎面扑倒地上，刀也顺势脱了手，甩到半米远的地上。他迎面应对另外两个小子，拳脚间虚实难辨，转身弯腰敏捷迅速，出拳踢腿时又快又准又狠，这两个小子自是占不到半分便宜，身上接连挨了好几通拳脚。
　　林拓正收拾着最后两个小子，小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回身一看，鸭舌帽男子手握匕首，立在他身后邪笑，这笑容刚绽放一半，一个飞身下劈，落在他左肩的脚直砸得他眼前金星闪烁，脖子被扯得撕裂般疼痛，继而整个人斜趴在地。
　　林拓捂着手臂，跳到他们身后，转过身后，眼神像钉子一样狠狠将他们盯住，凌然地、笔直地立在巷子口居高临下，堵住他们的退路。五个人滚在地上狼藉一片，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爹骂娘。警笛声传入耳际，林拓身后有几个黑影闯入，将地上的人一一擒住。
　　林拓紧紧扣住左小臂的伤口处，转身进了火锅店，他在楼梯上调整了下情绪，收回一脸的冷峻，见到西曼时，已是柔情浮现。西曼远远看见了他，笑容立即浮现脸庞，忙冲他挥挥手，继而低头把肉片一咕噜放进火锅里。
　　西曼一直低头夹菜，等林拓走到桌前坐下，悄悄将手臂藏于桌下时，她才顾上抬头看他，边笑边轻怨：“等了你好久啊！快吃！”她把熟了的肉片夹入林拓面前的碗里。
　　“我不饿，你快吃吧！”林拓嘴角还是那抹轻轻的温柔，就像一幅云淡风轻的山水画，丝毫看不出有历经风雨的迹象。
　　“我已经吃了一大碗啦！你吃嘛！我刚给你弄好的。”西曼喜欢和林拓分享她所喜欢的任何东西，美食尤为甚者。看着林拓吃，她会很开心。
　　林拓依旧在桌下紧抓着自己的左手，浅笑着看她。
　　西曼站起身，夹起一片肉送到了林拓嘴边，林拓张开嘴将肉片含入口中，手臂的疼痛感让他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西曼觉察出他的异样。
　　“你把手抬起来。”西曼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林拓浅笑，摇摇头。
　　西曼放下筷子，跨过桌子，走到林拓身旁，掰过他的肩膀，垂眸看过去，惊呼一声“啊”，捂住了嘴。
　　林拓用右手紧握着左手小臂，殷红的血填满了右手手指间的缝隙，顺着缝隙有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西曼回过神，拉过座位上的衣服袋子，返身扶起林拓，抓住他的右手臂膀，径直往外奔去。
　　时值交通高峰期，西曼拼命拦下一辆出租车，将里面的客人打发走，把林拓推进车后座。
　　“你怎么了嘛？”西曼语气哽咽，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右膀弯，一双满是心疼、疑问和无辜的眼在灯光下亮晶晶地眨着。
　　“傻瓜，没事！”林拓俯身在西曼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轻语。
　　西曼扭头轻靠在林拓肩上，眼角的泪轻轻落下，她慌忙拂去，生怕林拓看见。
　　医院里，林拓眼睛没眨一下，就被缝了7针。在他身旁的西曼见医生将第一针扎进他肉里的时候，就扭过脸闭上眼睛看不下去了。包扎完毕，林拓起身走到西曼身旁，用右手将她揽入怀中，微微一笑，说：“没事了，走吧！送你回家。”
　　一句“送你回家”，让西曼心里的担心、心疼、焦急瞬间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包裹起来。这个在自己刚被逢完7针后的男子，心里没有其他，只有她。
　　置个人安危于不顾，悄悄为心爱的人挡去刀光剑影，转过身藏起伤口，隐去整个江湖，只许她云淡风轻的微笑。这样的男子就在西曼身旁，而西曼又怎知安宁祥和的角落里，林拓历经了怎样一场为守护她而起的血雨腥风？这份悄悄为她披荆斩棘，只想许她云淡风轻的爱情有几人能懂？
　　走出医院，西曼走到林拓对面，轻轻托起他的左臂，刚刚买的衣服已经被划出长长的一条口子，里面带血的纱布刺得西曼眼睛疼，心也跟着疼。
　　西曼仰起头，看林拓一张脸风平如镜，嘴角还带着笑。她嗔怪道：“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她又抬头，想再问问他受伤的原因，“谁把你……”
　　话未完全出口，林拓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说：“送你回家咯！”继而带着她向家的方向走去。
　　西曼定是问不出个细枝末节了。
　　等上了车，西曼抢先对司机说：“去Y大！”她要送林拓回学校。
　　“我是一家之主，先去香澜小区，再去Y大。”林拓的语气不容置疑。
　　“喂，听我……”西曼向前探身，对司机说。
　　话未出口，一张俊脸带着温情和渴望迎面贴下，将她口中的话语粉碎在唇缠舌绕之间，化为沁人心脾的阵阵香甜，直叫人沉醉酥软，不知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