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青春》清谷清

38、被跟踪了

　　西曼这才知道自己背着林拓偷偷摸摸来听庭的行迹败露了，林拓的那双眼让她心里越来越怯，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眼，又被无形的气场压得低下了头。在抬头低头之间，西曼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走近他，还是逃掉。
　　之前在医院里虽然和林拓有过几面之缘，但不明所以的廖仲海和朱晓哲还是被林拓由内而外散发的冷冽气场震住了，周遭的空气也像被冻住，几个人都立在了原地。
　　西曼小声对身旁的人说了句：“我先走了。”继而转身向外走去，她实在顶不住林拓那清冷凌冽的眼，只好紧着头皮从他面前快步溜走。她步子越迈越快，沿着路径直往前走，心虚得像背着家人逃出去打破了邻家窗户的孩子。
　　林拓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娇小玲珑的背影，急匆匆迈着的步伐，心里不由升起几分疼惜，气也消了一大半。他打不通西曼的电话，猜出西曼定是背着他去了法院，只好硬着头皮冲到□□办公室，讨了张请假单，衣服都没顾上换，就冲出校门，赶到了法院门口，不巧又没带任何证件，法院的保安死活不让他进去，他只好站在法院门口硬生生等了两个多小时，本来寻思着等她出来狠狠训她一顿，但当他见西曼完完整整地站在他面前时，心里却不舍得训她了，只好冷漠地看着她，好让她长些记性。
　　廖仲海不明真相，生怕跟在西曼身后的林拓有图谋不轨之心，于是快步越过林拓，走到西曼身旁，大声说：“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我的女朋友我自己送！”一只大手按在廖仲海肩上，将他拨到身后，林拓的语气坚硬如石。
　　廖仲海稍作一愣，心里倏地一阵凉意泛起，心里满是疑惑，原来西曼有男朋友了？这不可能，从没听她提起过啊。
　　朱晓哲扫过廖仲海冷沉里略带质疑的面容，说：“他叫林拓，是西曼的男朋友，我也是开学后才知道的。”
　　廖仲海听到这句话，有些发怔，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那幅俊冷模样，不带感情地说：“我送你回去。”继而回转身像自己的车走去。朱晓哲紧随其后，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酸苦。
　　林拓一句话不说，继续跟在西曼身后，保持着30厘米的距离。西曼轻轻皱眉，不知如何解释，继续兀自前行。
　　“走累了吗？”走了十几分钟，林拓终于问话了。
　　西曼听到后，如着了魔，停下脚步半垂着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小腿略微酸胀。
　　林拓走到她正前方，眼神如火，死盯着她，她却大气不出，低头不语。
　　林拓抬头，见四周无人，才伸出手将她下巴抬起，逼她直视自己。西曼无奈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那双大大的眼睛里虽然没有丁点儿惧怕，却含有几丝心虚的怯意。林拓突然就觉得手中拖着的就像是一只刚被猎人抓获的小鹿，仓皇间无处可逃，那眼神让人无力地想放她走。
　　林拓的心彻底溃败，他注定是说不出训斥她的话来了，但社会这么乱，多多少少也要让她长些心眼才行啊。林拓假装生气地黑着脸，咬牙问道：“西曼，我说的话有错吗？”
　　西曼想都没想，用力地在他掌心里点了点头。
　　“嗤！”林拓内心最后一点伪装也被击破，嗤笑了下。他赶紧又绷起脸，索性放下托着她下巴的手，他实在没辙了。
　　“那你骗我对吗？”林拓再问。
　　“不对。”西曼低下头，小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分明有几分不乐意。
　　“我穿上这身军装，就注定不能时常陪着你，更无法时时刻刻保护你，我们之间最需要的是信任！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谎？”林拓找回理性，认真发问，有些问题他不能纵容西曼。
　　“我只是说我知道了，没说我不去。”西曼委屈地继续低着头小声解释，她的鬼精灵无处不在。
　　“不要和我耍小聪明”，林拓见她这副样子，实在不忍心再追究下去，只好妥协，说，“记住，绝对不可以有下次。我不会对你撒谎，芝麻大一点的假话我都不会说，无论真相有多让你生气，有多伤你的心，我都会对你说实话，因为欺骗会让你更伤心，我不舍得让你更伤心。你也要这样，好吗？”
　　西曼抬起头，看向他，林拓的脸色终于回到了平常柔情如水的样子。西曼盯着他，缓缓笑开，用力点点头，说：“好！”神色里带着几分俏皮，擅长察言观色的她神情变得还真快。
　　西曼伸手挽住林拓的胳膊，偏过头去偷偷瞄向他，军装衬托下，他的侧面线条像钢铁铸就的雕塑，坚毅流畅，高挺的鼻梁，紧闭的薄唇，刚中带柔。西曼瞬间就想到了“铁汉柔情”四个字。
　　林拓见前方走来一些路人，轻轻从西曼手中抽出胳膊，转头笑语：“穿着军装在大街上和女朋友手挽手，这样有损军人形象。”
　　“我喜欢！军人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和女朋友手挽手了？”西曼又攀上了他的胳膊，这次她抱得更紧，还非要把头往他肩膀上靠着走路。
　　林拓无奈地浅笑，转头看向黏在自己手臂上的西曼，眼神里全是悄然之间浮现的爱怜。他看向路旁的店面，前方有家男装店，他决定进去买身衣服，一来他正巧也缺秋装了，二来换上便装也好随了西曼黏在他身上的心思。
　　“陪我去买件衣服吧。”林拓指了指那家店，加快了脚步。
　　“哪件好看？”林拓问西曼。
　　“这件。”西曼环视了一圈，指向模特身上的那身衣服，上装是两件套，里面一件立领淡蓝衬衫，外面一件双排扣浅灰色针织衫，下装是藏蓝色棉质修身长裤。
　　林拓冲服务员点了点头，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等他走出试衣间，西曼眼前顿时一亮，针织衫沿着腰际勾勒出阳刚的曲线，笔直的裤子让双腿显得利落修长，再加上林拓脸上淡淡的笑意，简约时尚、温和谦雅的君子形象扑面而来。
　　给她拿衣服的服务员，直愣愣地看着林拓，长大了嘴巴，傻在原地，完全被迷得一塌糊涂，忘记了上前夸赞。西曼心想：林拓穿这身衣服比模特还好看，不过我不能表扬他，否则他会翘尾巴的。于是西曼开口说：“不错，喜欢吗？”
　　“你喜欢我就喜欢。”林拓浅笑。
　　“恩，那就这身吧。”
　　“服务员，打包。”林拓转身将衣服递了出去。
　　两人走出店门，天色微暗，远方的高楼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林拓踏出店门时，眼神落在左侧不远处的一群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人身上，其中有一个戴鸭舌帽的瘦削男子，对上了林拓的眼神，又慌忙转过头去。
　　林拓心里起了戒惕。他不改神色，牵着西曼向前方走去。西曼挽着他的胳膊，跟他说东说西，林拓应着她的话，眼神时不时看似随意地落在身旁店铺的玻璃面上，那群年轻人的影子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