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青春》清谷清

28、计划一起远游

　　西曼在楼下的超市精挑细选了一些水果，打了辆车，去了医院。
　　刚进病房门，西曼吓了一跳，朱晓哲居然横空大驾，她坐在廖仲海病床前，两个人正聊些什么。
　　西曼将水果放在桌上，和起身的朱晓哲抱在一起。“想死你了，怎么提前回来了？”西曼拉着朱晓哲的手亲昵地问。
　　“听程溪说，一刀英雄负伤，所以立即赶回来了。”
　　“这么惦记我师父啊！这美人日夜兼程，急行千里探望英雄的故事，实在太感人了。”西曼见到朱晓哲，高兴起来，又肆无忌惮了。
　　朱晓哲脸上竟起了两片浅浅的绯红，她一掌拍到西曼肩上，嗔怒道：“乱说什么呢，小心我的九州无敌拳。”
　　“来呀来呀，这么感天动地的故事，吃上一拳也值啊！”
　　廖仲海轻笑，悄悄看着西曼，眼底浮现出旁人不易察觉的柔情。
　　朱晓哲没辙了，干脆转身坐下，不再理睬她。
　　“师父，好些了吗？”
　　“三天后就能出院了。”
　　“我就知道我师父是金刚不坏之身。”西曼拉了把凳子坐到廖仲海床前，笑说。
　　朱晓哲噗嗤笑了，问：“你还真是徒儿拜了师，就从沙僧变泼猴了啊。”
　　“哟，你这岂不是说我师父是唐僧了？那我师父岂不是得终身不娶了？等伤好了，是不是还得披上袈裟，踏往西天取经去啊？”西曼被朱晓哲一语中的，赶紧反击。
　　朱晓哲一时不知何以应对，又向西曼抬起了拳头。西曼假装害怕，立即抱头，娇声叫：“师父，救徒儿一命！”
　　廖仲海死死憋住笑，正言道：“别闹了，病房里可不准大声喧哗，影响他人休息就不妥了。”
　　“师父说的是！师父，你知不知道你那篇关于医疗垃圾的稿子又轰动全城了？”西曼顺势换话题，轻巧地避开了朱晓哲的拳头。
　　“嗯，看了新闻，还不错。”
　　“哪能说还不错啊，师父你就是现世里的神探福尔摩斯啊！那篇稿子一出，大家都知道这带血的医疗垃圾被做成什么了，那个黑厂产的塑料制品都被处理了，厂被封了，厂长涉黑也被抓了。听说，厂长涉黑的背后还牵扯到某个大官呢。报纸上都登了。”西曼满脸神气，口若悬河，两只手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师父，你看电视没？这几天，卫生局、质监局、环保局、医院……还有好几个单位，我也叫不上名字，一大堆单位的领导每天在电视里成群结队到处检查呢。专家和政府还组成研讨组商讨如何更好地对医疗废物实行集中无害化处理呢。”
　　“那一刀岂不是深入虎口，连带着虎崽子、虎爷爷、虎窝全端了？”朱晓哲眼神里的崇拜之色溢了出来。
　　“那是当然，一刀现在是大英雄。”西曼伸出大拇指，赞道。
　　“别光夸我啊，端虎窝你可是出了大力的。”廖仲海一脸认真地看着西曼。
　　“那也是师父你给我的机会，你出的是大腿的力，我出的是胳膊的力。那胳膊哪里拗得过大腿啊。”西曼巧舌如簧！
　　廖仲海摇摇头，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师父，你好好养着。多吃多喝早点好。我还有事，先走了。”西曼起身，又嘱咐朱晓哲，说：“晓哲，好好照看我师父！若有闪失，杀你个片甲不留。”
　　西曼走后，朱晓哲坐了下来，静静观察了廖仲海，笑说：“原来私下里，你没那么难以接近，居然还会笑呢！”
　　廖仲海看了她一眼，抿了下唇，嘴角那仅剩的丝丝渺渺笑意也顷刻间就散了。
　　回家的路上，林拓打来了电话，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幸福即刻占满了西曼的心。
　　“还有五天就开学了，想不想在开学前放松一下？”
　　“这么快就要开学了？岁月还真是杀人不眨眼哪，这么快就把我的假期砍杀了。整整一个假期都没休息。如此说来，是该放松一下了。”西曼靠在出租车后座上，无意识地看着车窗外。
　　“有你想去的地方吗？我带你去。”
　　“恩，我想去看日出。”
　　“想去山上看，还是想去海边看？”
　　“想先去最高的山上看，再去最美的海边看。”
　　“呵，那我们这次就先去高山上看，等有时间，我就再带你去海边看。”林拓在电话那头笑了，语气里全是疼爱，“你想去哪座山？”
　　“中国最高的那座山！”
　　“这个……中国最高的山是喜马拉雅山，五天好像不够啊？”电话那头的林拓，语气里透着两分为难，三分认真，还有五分当真。
　　西曼忍不住大笑起来，她笑林拓的当真，她不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是否他都会如此认真，还是待日后慢慢考验吧。
　　等西曼笑完，她问：“那离我们近一点的最高的山是那座？”
　　“应该是紫金山吧，海拔400多米，被誉为南京的第一名山。”
　　“才400多米，太低了。”
　　“泱泱中华，大好河山很多的，这三山五岳任你选。”
　　“我知道五岳，但不知道三山。”
　　“三山指的是安徽的黄山、江西的庐山和浙江的雁荡山。”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看来，这黄山才是山中翘楚啊！”
　　“如果你喜欢，那我就带你去黄山。”
　　“好啊！就这么定了！”
　　电话那头的林拓沉默了一小会，轻问：“西曼，你可要想好，黄山很高的。徐霞客曾经说过一句话，叫登黄山，天下无山，观止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黄山最高峰是莲花峰，海拔有1800多米……”
　　“对，越高越好。”西曼打断林拓的话，斩钉截铁地说，“就黄山，其他哪里都不去。”
　　“好，我先安排下行程。”
　　“好！”西曼挂了电话，思绪早已飞到了黄山之巅，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虽然她没去过，但至少知道那里有棵迎客松。
　　“师傅，停车，我就在这里下。”西曼看见路边的运动品牌服装店，改变了回家的主意，径直下了车。她要去置办爬山的运动装备。
　　西曼试穿了一套玫红色运动服，镜子里的她身着玫红色，衬得肌肤更加雪白。那修长的腿，纤细的腰在运动服里若隐若现，甚是好看。她一眼就看中了这身衣服。
　　“美女，这身衣服太适合你了，看起来精神又阳光。”卖衣服的女子极力夸赞。
　　西曼心想，我不穿这身衣服一样很精神，很阳光啊！虽然服务员不大会夸人，但她喜欢才是王道。
　　“美女，和这套运动服同款的还有一套浅蓝色的男款。这套衣服是我们店今年主打的情侣装。”不知何时，服务员将男款运动服举到了她眼前。
　　西曼想了片刻，说：“两套都买了！”
　　西曼哼着小曲，拎着两手提袋衣服进了家门，许爸许妈见女儿高兴的不知所以，心生纳闷。
　　西曼把袋子放下，跳到沙发上旁，把二老靠在沙发上的身体掰开，将自己塞进二老中间的缝隙里，搂着二老的脖子，说：“老爸，老妈，在报社干了整整一个暑假，累而充实。我马上就开学了，想趁最后几天出去走走。”
　　“曼曼也该出去走走了，跟陀螺似的转了一个暑假，都晒黑了。”许妈任由闺女搂着肩膀，笑语。
　　“是啊，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吧。等你开学了，哪里有时间。”许爸附和道。
　　“老爸老妈说得对。我计划去黄山看日出。”
　　“这么远？”二老齐声问。
　　“远吗？我本来还寻思着去西藏的。”西曼故意说道。
　　“那还是去黄山好！”许爸赶紧接话。
　　“你们也觉得好？那我就最开心啦！”西曼连连点头。
　　“你跟谁去啊？”许妈的脑子一向比许爸转的快。
　　“跟林拓一起去。”西曼开心地说。
　　“就你们两个？”许爸着急地问。
　　“是啊！”
　　“那不行，那不行。这不安全。”许爸连连摆手。
　　“老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不安全了？”
　　“这刚刚谈恋爱，就要去这么远的地方。我这当爸爸的怎么能放心啊！”一直将女儿置于羽下的许爸实在放不下这颗心。
　　“老爸，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女儿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完完整整地出去，就会毫发无损地回来。”西曼最怕老爸永远把她当孩子。
　　“22岁了，也该独立了。”许妈感受着女儿有力的臂弯，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也觉得该放女儿出去飞翔了。
　　“老妈说得对。古时候，22岁的女人早就儿女绕膝，相夫教子了。”
　　许爸点点头，默许了。
　　机灵的西曼一眼就读懂了老爸的表情，赶紧在二老脸上各亲一口，说：“老爸老妈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