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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会保护你! ...

  •   到了医院,林拓把西曼抱进大厅,高喊:“医生!医生!”
      这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西曼恢复了许多,她躺在林拓的臂弯里,脸紧紧贴在林拓的胸膛上,露出几分羞涩,她不敢抬头看林拓,翕动的睫毛下藏着内心的悸动,她小声说:“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不行!”林拓压根不看她,霸道地边说边跟着护士,径直把她抱进病房,轻轻放在了床上,把她的鞋小心地脱了下来。
      廖仲海伤的太重,到医院门口后,大宽直接找医生用担架把他抬进了CT室。
      所幸的是,医生诊断西曼的骨头没有受伤。听到这个消息,林拓紧绷了一晚的脸,终于舒缓了几分,他长出了一口气,说:“没伤到就好!”
      西曼肘关节以下几乎全部肿了,被棍子打下去的地方一大片青紫,还泛着血迹和红肿。林拓看着西曼瘦小的身材,细细的胳膊,再看着她紧抿的小嘴旁挂着的一份倔强,心里百感交集,说不上是心疼、心焦、心惜还是心服,好像每一种感觉都有。护士来给西曼清理伤口,酒精引起的刺痛让她再次紧咬下唇,忍不住时,她就会呀呀地叫:“哎哟!护士姐姐,轻点,轻点!”林拓赶紧弯腰轻轻搂住她的肩,轻语:“伤口不清理干净,会发炎的。坚持一下,马上就不痛了!”他懊恼自己此刻的无用,他多想替西曼承受这份疼痛,却那么无能为力,他想为她做些什么,却又不知能做些什么,只能轻轻抚着她的肩,给她一片坚强的心理依靠。西曼蜷在他宽大厚实的臂弯里,那手臂上的痛感居然真少了几分,她惊恐了一夜的心似乎莫名地落入了一片能遮风挡雨的港湾,这臂弯透着温暖,竟让她心生眷恋。
      护士用纱布将西曼包扎好,又给她缠了几圈纱布,最后给她挂上了消炎的吊瓶。护士走后,林拓扶西曼靠在床头,又给她整理好被角,倒了杯温水。西曼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林拓又给她倒了杯水置于床头,说:“小口慢喝,水多着呢!”他拉来一张凳子坐到西曼床边,将西曼的手紧紧扣在他的两只手掌心里,眼神坚定地看着西曼,严肃地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保护好自己!以后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西曼用力地点点头,喉咙里涌起一股热流,呛得她眼角一涩,落下一行清泪。林拓赶紧伸手拂去那道泪痕,软软地轻语:“都过去了!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西曼被泪浸湿的睫毛闪闪生辉,她垂下眼,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满含委屈地说:“我饿了!”
      林拓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想笑又笑不出来,赶紧站起身,说:“我去给你买,想吃什么?”
      “车里有吃的。”
      “等我,马上拿回来。”
      林拓等不及电梯,从五楼一口气跑下去,打开车门,拿出食物,正准备关门时,车里传来了手机铃声。林拓顺着声音从副驾驶座位下面掏出西曼的手机,一看,是许爸打来的。林拓接起了电话,那头传来许爸急切的声音:“曼曼,你可接电话了。这都10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我和你妈都急死了。”
      “伯父,你好!西曼她胳膊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呢。”林拓关上车门,往医院走去。
      “什么!我闺女怎么了?在哪家医院?”许爸的声音突然变大了。
      “伯父,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别太担心,我在旁边看着呢。在人民医院。”
      “我马上过去!”许爸挂了电话,叫上许妈,两人急慌慌地下了楼。许爸开上车就往医院狂奔。
      林拓把面包打开,递给西曼,说:“记得你不爱吃面包,上次还把面包扔垃圾桶里了,你先垫垫肚子,我一会儿下楼给你买点热的。”
      西曼接过面包,狠咬了一大口,她终于感受到了彻底的饥饿。林拓把水递给她,说:“慢点吃,别噎着,一会儿下去给你买更好吃的。”语气里满是疼惜。
      等西曼吃了整个面包后,林拓抓过她的手,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了一遍,然后把手机递给她,说:“伯父给你打了很多电话,我告诉他们你在医院。”
      “啊?”西曼眼珠都要掉出来了,她想了一下,问,“你还说什么了?”
      “我说让他们放心,其他都没说。”
      “待会儿我爸妈来,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们今晚的事,你就说我不小心摔到胳膊了。”
      林拓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起身说:“我去给你买点热的,想吃什么?”
      “嗯,鸭血粉丝!”
      “好的,等着,马上回来!”林拓转身出了医院。
      许爸许妈推开病房,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曼曼,曼曼,你怎么了?”许爸满头汗水,一脸焦急。许妈抱着包,紧随其后。
      “老爸,慌慌张张的干吗?不是都说了吗,小伤而已,你看,都包好了。”西曼举起胳膊,又痛得龇牙咧嘴地放下胳膊。
      “我的曼曼啊,你这胳膊缠了这么厚的白纱布,肯定很疼吧?”许妈的泪簌簌地往下流。
      “老妈——,打住,打住!最怕你掉眼泪了。你一哭,我就伤心,一伤心,这伤口就好的慢。对吧?”西曼赶紧挤出一个笑,说道。
      “妈不哭,妈不哭!”许妈赶紧抹去眼泪,顿了片刻,马上一脸猜疑的表情,问,“曼曼,你这怎么伤到胳膊的啊?”
      “仰着脸走路,踩石头上滑到了,胳膊摔到另一块石头上,就破了点皮。”西曼一脸的无所谓。
      “破了点皮用包成这样?曼曼!跟你妈说实话!”许妈板着脸。
      “嘿嘿,老妈真是火眼金睛啊!还留了一些血,我怕自己乱动再碰到伤口,就让医生给我用纱布缠起来了。”西曼眯着眼傻笑。
      “哎!这丫头,从小走路就不看路,现在还这样。曼曼啊,你得改啊!”许爸苦口婆心。
      “曼曼,这咋一个小伤口,还打吊瓶呢?”
      “伤口沾了灰尘,有细菌的,所以要消炎啊!医生很坏的,不肯给我打,我哪儿肯啊!说了半天才给我挂上的。”西曼得意地说。
      许妈赶紧给女儿倒了杯水,许爸给女儿掖了掖被角,又把空调调高一度。两人正忙活的间隙,大宽扶着廖仲海挪进了病房,廖仲海额头上缠着绷带,赤裸的上半身几乎被纱布包成了粽子。许爸一家三口愣愣地看着他们,直到大宽把廖仲海扶上了床。
      大宽扭头看见许爸许妈,赶紧摆出一副绅士气度,微笑点头,弯腰颔首说:“伯父伯母好!”
      “你好……不过,你是?”许妈挤出一个笑容。
      “哎呀,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送朋友来看病?你朋友伤得不轻啊,赶紧去给他买点好吃的!”西曼抢先一步,偷偷向大宽使眼色,连珠带炮地说了一堆。
      “是啊,是啊!我朋友出车祸了,正巧在我家楼下,所以我就送他来了。……那个,伯父伯母,我是西曼的学弟,开学了上大四,学软件工程的,一米七六,体重一百四……”大宽站在廖仲海床后面,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
      西曼打断他的话,说:“停停停,问你是谁,又不是招模特。”
      许妈见大宽长得浓眉大眼国字脸,宽宽的肩膀结实的手臂,说起话来,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甚是喜欢。脸上顿时笑成了花,嘴里自言自语地说:“挺好,挺好,这娃不错。”
      善于揣测女人心的大宽见阿姨喜欢她,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把身旁的凳子搬到西曼床边,招呼说:“伯父伯母,坐!”
      许妈低头看了一眼走近的大宽,愣了愣,收回了脸上的笑容,不再说话了。
      大宽低头一看,心里叹道,糟了!还穿着泳裤呢!他眼睛一转,把衬衫往下拉了拉,抬头说:“我这朋友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准备睡觉,一听说出车祸了,我抓了件衬衫,就冲出来了,生怕耽误了时间。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所以,所以……让伯父伯母见笑了!”
      “快去给你朋友买点吃的吧,他都这样了,你还磨蹭。”西曼生怕大宽话说多了,跑了嘴。
      大宽赶紧点头,下楼去了。大宽一关上门,许妈就凑到西曼耳边,低声说:“曼曼啊,你可千万别跟这学弟玩啊。他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的,他那哪是内裤啊,分明是条泳裤!你说,谁晚上睡觉穿泳裤啊。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生理有毛病。”
      西曼噗嗤笑了出来,不再说话。
      林拓推门而入,先向许爸许妈微微颔首,说:“伯父伯母,你们好!”然后径直走到西曼床头,打开手里的袋子,先把筷子递给西曼,又将鸭血粉丝捧到西曼面前,说:“热的,快吃吧!”西曼正饿得难受,埋头从方便盒里捞粉丝往嘴里塞。林拓就坐在她床前,捧着盒子,静静地看她狼吞虎咽,嘴里柔声说:“慢点,慢点,别烫着。”西曼吃得理所当然,林拓捧得顺其自然,许爸许妈看得面目愕然。
      西曼捞完鸭血粉丝里的料后,把筷子递给林拓,接过方便盒,把里面的汤也喝了个一干二净。林拓看着她的模样,偷偷笑了。只要是她开心的样子,满足的样子,哪怕再放肆,再登不了大雅之堂,在林拓眼里,都是最好看,最让他放心的样子。
      “我还给你买了热牛奶,牛肉干,一些水果。”林拓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份粥,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准备把粥递给廖仲海。西曼见状,赶紧说:“还有粥,太好了,快给我!”林拓二话不说,回转过身,把粥捧给西曼。西曼又说:“有点烫,先凉一会儿。”
      看出点端倪的许妈拍拍林拓的肩膀,指着廖仲海,问:“小伙子,你认识他?”
      刚进门的大宽看到了这一幕,赶紧边摆手,边接话:“他们,他们不认识,是我让他给我朋友顺带买一份粥的。”
      许妈彻底懵了,她转过头,指着林拓,问大宽:“你们也认识?”
      大宽一愣,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西曼见状,赶紧说:“老妈,肚子痛,我想上厕所。”
      许妈赶紧跑到床前,给女儿穿上鞋,带她去卫生间了。
      一头雾水的许爸愣愣地站着,脑子里还是一片乱麻。他看了看林拓,觉得有点面熟,好像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究竟什么时候见过的。
      林拓倒了杯温水,双手送到许爸面前,说:“伯父,喝点水吧!”
      许爸接过杯子,勉强笑了下,说了声谢谢。
      一旁的廖仲海满身带伤地看着大家,心里对许爸许妈充满了愧疚,他多想向他们道歉,却一句话都不能说。
      由于吊瓶得挂到午夜12点,第二天还得换药,西曼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把执意要带她回家,又执意要在医院陪她的许爸许妈赶回了家。
      许爸许妈走后,廖仲海才开口说了话,他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被大宽制止了。他说:“今天,要不是你们二位,真不敢想我和西曼会怎样。等我出院,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们!”
      林拓转过身,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谢倒不必了,只是,有时候不适合带西曼出去时,记得不要带。”
      “林拓!是我执意要留下的,跟他没关。”
      林拓回身,冲西曼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你躺下休息会儿吧。”
      这时,一位漂亮的短发医生走了进来,扶廖仲海躺下,并给他理了理廖仲海的被子。这医生一看就不是护士,她盯着廖仲海,严肃地说:“伤成这样,赶紧休息。”并不由分说地关掉了他床头的灯。廖仲海躺下不久,就陷入沉睡了。
      受了太多惊吓的西曼又困又累,刚躺下没几分钟就睡着了。林拓默默地注视着她睡着的样子,静静地、专注地守在她身旁,时不时把西曼扎了针管的那只手轻轻抓回来,放在床沿上。等最后一滴药水流入西曼身体里,已经12点半了,护士把针拔掉后,林拓将西曼的手放进被子里,看着熟睡的西曼,嘴角露出惯有的温柔。他凝视着西曼在睡梦里依旧微皱的眉心,心里告诉自己:“以后,无论我在不在她身边,我都要好好保护她!”
      林拓站起身,长吁一口气,叫醒歪在椅子上睡得流口水的大宽,两人轻轻合上病房的门,离开了医院。凌晨1点的街头没有人来车往,除了三三两两停在树下亮起“空车”字样的出租车外,整个城市褪去喧嚣和嘈杂,像沉睡的婴儿般宁静安详。明天一早,林拓有一堂散打课,20多个学员第一次上课,他作为老师很难缺席。庆幸的是,课程9点半就能结束,等他上完课来医院的时候,也许西曼还在熟睡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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