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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来了,别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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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曼搀扶着廖仲海快走到车旁时,从车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两个高壮的胖子,嘴里叼着烟,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20厘米长的刀,在灯光照射下反射着冷白的光。
“深更半夜跑到我们厂里干什么?说!”穿白衬衫的胖子厉声质问。
“放了她,我就告诉你!”廖仲海稳住自己,站直了说道。
“还带着相机!来偷拍是吧?二棍子,把他相机拿来!”
被叫做二棍子的那个人一把抢走廖仲海肩上的相机,递给了白衬衫胖子。白衬衫胖子单手举起相机,啪的一声摔了下去。
西曼欲上前抢相机,被廖仲海暗中拽住。西曼叫道:“警察马上就到!等着吧!”
“二棍子,把他们的手机给我搜出来!”
二棍子举着刀向廖仲海走去。廖仲海呵道:“离我们远点!手机我们给你。”
“把手机给他们。”廖仲海掏出手机,转头看着西曼,说道。
“我没带手机。”西曼说。
二棍子接过廖仲海的手机,回头对西曼说:“没带?好啊!爷来搜一下!”
廖仲海把西曼拉到身后,转头说:“听话,把手机给他们。”
“我真没带。”西曼临下车前把手机放在了车上,好让警方追踪到他们。
白衬衫胖子鼻子里哼哼两声,一脸□□地看着西曼,说:“爷我今天要好好摸摸看。”两个胖子一步步逼近廖仲海身后的西曼。
廖仲海将手伸到身后,推了一把西曼,叫了声“快跑!”,然后奋力一脚,踢向拿刀的二棍子,二棍子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白衬衫胖子见势,随即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冲二棍子使了个眼色,二人逼向廖仲海,眼看着刀快驾到脖子上了。
西曼在廖仲海推她时,后退了几步,她俯身飞快地捡起两块石头,又回来了。她将两块石头同时砸向胖子,一块砸中胸膛,另一块砸在肩上。两个胖子怒了,转身一步步逼近西曼。廖仲海趁机死死地抱住白衬衫胖子,并抓住他右手里的刀。西曼趁势冲上去,一口咬住胖子握刀的手腕。白衬衣胖子尖叫一声,刀掉在了地上。西曼快速俯身,捡起刀,对着朝他逼近的二棍子。
二棍子一愣,哈哈笑了,边说边向西曼靠近:“烈牛犊子!刚打跑两个,厉害啊!我现在看你往哪儿跑!”
西曼两只手紧握着刀,刀尖对着二棍子,一步步向后退,直至后背撞到墙。此时廖仲海正被白衬衫胖子打得在地上抱头滚。
二棍子嘿嘿一笑,飞起一脚,将西曼手里的刀踢落在地。他一把拽过西曼,从西曼身后用右胳膊勒住她的脖子。西曼想咬他,但脖子被勒得太紧,根本不可能咬住他。
西曼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放手!”
二棍子将左手伸进西曼的口袋里,没找到手机。他把手放在西曼腰上,西曼用空出来的左手拍掉二棍子的手,二棍子闻到了西曼带着汗味的发香,感受到西曼沉重的呼吸和身体因恐惧而产生的微微颤抖。二棍子嗓子里涌出一口口水,他放肆地把手放在西曼屁股上。西曼面对着眼前的高墙,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眼里的泪噙不住了。她忍住哽咽,用左手狠狠地掐向二棍子摸他屁股的手。
二棍子嗷嗷叫地甩掉西曼的左手,将西曼的左胳膊狠狠别到身后,刚刚被打了一棍子的左小臂早已青紫肿胀,还流了血。西曼痛得尖叫一声,泪如雨下。二棍子用身体将西曼压到墙上,用一只手控制住她的双手,再次从西曼身后伸手往她腰以上的地方摸去。西曼咬紧下唇,一边流泪一边忍住哭声,她把头靠在墙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放开她!”林拓一脚劈在二棍子的肩膀上,待他转过身来,使劲甩给他一个耳光,把他打得趔趄倒地。还不等他爬起来,林拓从他身后抓起他的两只手臂,将他腾空扔出了两三米。二棍子的脸狠狠地蹭到粗糙的烂水泥地上,顿时烂了半张脸。
林拓单腿跪了下去,一把将虚脱倒地的西曼抱进怀里,将她的头紧紧地抚进宽大的掌心。西曼大大的眼里,泪水像云一样密集厚重,却盖不住神色里透出的惊恐、慌乱和羞辱。西曼躺在林拓温暖的掌心里,身体瑟瑟发抖,面色苍白,泪水像暴雨侵袭后的江河,滚滚而流,她紧咬的下唇终于松开,逐渐放声而哭。林拓看着西曼的一张脸,整颗心如受千针齐扎,心每跳一下,刺痛感就穿透整个心房,甚至蔓延到整个胸腔。
林拓不忍再看西曼的脸,他轻轻将西曼的头送进自己宽厚的肩膀里,缓缓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嘶哑地低语:“西曼,有我在,别怕。我来了,别怕。”西曼抽动着双肩,在林拓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林拓紧紧地抱着她,手一遍一遍地轻抚西曼的头和肩背,他将脸紧紧贴在西曼耳朵后面,恨不得西曼的伤害能像电流一样,全部传给他,让他替西曼受。
林拓看向坐在不远处擦脸上的血的二棍子,眼里燃烧的火似乎能将他瞬间灰飞烟灭。二棍子迎上林拓的目光,本想爬起的身体乖乖地缩了回去。
和林拓一起奔过来的大宽,捡起地上的棍子,突袭白衬衫胖子,把他打得满地爬。大宽一脚踩上白衬衫胖子的背,低吼:“衣服脱下来!”白衬衫胖子慌乱地趴在地上,把衣服扒了下来。大宽一把扯过衣服,将自己只穿了泳裤的身体裹了起来。他一只手用棍子指着白衬衫胖子,另一只手将一旁被打得神志不清的廖仲海扶坐起来。
院子里的狗吠声一刻不停,大铁门吱吱呀呀响了起来,从里面走出十几个手里拿着棍子的人。
林拓扭过头看了一眼,小声对大宽说:“扶起他,撤!”
大宽架起一滩烂泥的廖仲海,拖了两步,没法走。他赶紧将廖仲海背起来,向自己的车走去。
林拓把手伸进西曼膝盖后方,将她抱起,笔直地站稳,大吼:“谁敢靠近一步!就是他们的下场!”林拓朝坐在地上的两个人的方向侧了一下头。他中气十足,饱含怒气的声音,惊得院子里的狗叫声戛然而止。林拓看了眼怀里不再哭泣紧紧抓着他T恤的西曼,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十几个人,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更加旺盛,他的牙咬得格格作响。双方对峙着,陷入僵局,四周的空气死一般凝滞,夜潜藏着不安的寂静。
警笛声划破寂静,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杂乱的灯光穿过树林和麦田,散乱地投射过来。
有人叫了声:“快走!”十几个人转身跑进院内,锁上了大铁门。
西曼把口袋里的车钥匙掏给林拓,林拓低头发现西曼的手臂上有血,说:“忍一下痛,马上送你去医院。”
林拓转身把西曼抱进廖仲海的车,伸出头朝大宽喊:“快送医院!”
警车已开进空地,一个警察跳下车,走到林拓面前,问:“干什么的?人呢?”
“你们警察是蜗牛吗?我再晚来一步,就要出人命了!”林拓言语冰冷,目光如炬,说完后踩着油门就走了。
警笛轰鸣中,林拓带着西曼,钻进漆黑的夜色。副驾驶室上,西曼手臂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她完全虚脱了,柔弱地蜷成一团,抱着自己沉沉睡去了,眼角还挂着泪。
那两道泪痕如同尖刀,割在林拓心口上,隐隐作痛。
林拓给前车里的大宽打电话,低吼:“开快点!”
两辆车穿过土路,上了漆黑的窄柏油路,向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