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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忍无可忍 也许是以前 ...

  •   乾清门的左侧,走几步便可看见尚书房。雍正皇帝曾在这里写下“立身以至诚为本,读书以明理为先。”以告诫皇子。今日所有阿哥都因为廷对而聚在这里。
      五阿哥永琪身体瘦削,长相与皇上有几分相像,这也是皇上宠他的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原因,则是他的才情。大家都围着永琪讨论今日廷对皇上会出什么题。永瑆和永琰因为去给令皇贵妃请安,此时才走到尚书房门口。
      永琰快步走在前面,不停的转过头催促永瑆:“十一哥,走快一点,要是皇阿玛已经到了,我就又要挨训了。”
      走在后面的永瑆,泰然自若的对永琰说:“要是皇阿玛已在尚书房,你现在还能听见八哥爽朗的笑声吗?”
      “有道理,那我可就放心了。”永琰便放慢了脚步。
      二人一同走进尚书房,众位阿哥就各自行礼。八阿哥永璇看见永琰后就笑着一瘸一拐的走到永琰面前,“十五弟,今日廷对准备好挨训了吗?”永琰尴尬的挠了挠头。
      一众阿哥便都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永瑆和十二阿哥永璂只是随声附和的扬起了嘴角。
      十二阿哥永璂的额娘是因为忤逆皇上而被关在冷宫的皇后,所以大家都不愿多与永璂交谈,就连皇上也不会多看永璂一眼。只有永瑆和永琰平日会和永璂谈话,甚至一起学习、玩耍。
      阿哥们时常会嘲笑永琰的鲁莽,但私下和永琰的关系都很好。这都是因为永琰有一个执掌凤印的额娘。几个兄弟中,永瑆与永琰关系最好。
      皇上走了进来,尚书房立刻安静了。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阿哥们都跪下行礼。
      已稍显老态的乾隆皇帝扫视了底下的阿哥们,目光停在了永琪身上。满眼都是对永琪的期望。
      刘墉毕恭毕敬的站在乾隆身边。“今日廷对开始。”刘墉大声道。
      这时的永琰心中已经开始慌乱。上次的廷对他才闹了个大笑话,将孟子的话说成了孔子的话。相对于诗词歌赋,他最爱的还是骑马射箭。
      “昨日,朕与令皇贵妃在御花园散步。发现亭子的柱子生了蛀虫。吴书来说应该将整个亭子拆掉,重新建一座。可是,令皇贵妃说只需翻新那个生了蛀虫的柱子便可。你们以为如何?”皇上说完便看着永琪。
      可是,永璇此时自信的站了出来:“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认为吴公公说的有理。一座亭子而已,将整个亭子焚烧,烧死蛀虫方可永绝后患。到时候再让人重修便可。”
      皇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永琪,你以为呢?”
      永琪便镇定的从队伍中走出来。“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以为令皇贵妃娘娘的想法甚好。宋朝《省心录》有云:上节下俭者则用足,本重末轻者天下太平。上下节俭,天下有余。”
      众阿哥皆点头称赞,皇上也满意的连连点头。“你们可还有其他想法?”
      永瑆恭敬的走出:“儿臣以为五哥所言甚是。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我们身为皇子,理应为天下百姓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不安的永琰知道快到他回答了,便在心里盘算该说的话。
      永璂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儿臣亦同意五哥的想法。”他自知皇上不会在意他的看法,多说亦无益。
      “十五以为吴公公和额娘的想法都太麻烦了,其实只需让精通木艺的匠人简单修补便可。”永琰话音刚落,永璇便嘲笑道:“十五弟,如此在柱子上留下印迹,该如何?外使来朝,看见破旧的亭子,我大清颜面何在?”
      永琰便不知该说什么,心中甚是后悔刚才为何不和永璂说的一样。
      刘墉解颐,心里盘算着这几位阿哥的性格,将来适合的官职。
      廷对过后,永琪留下与刘墉交谈,永璂一人默默朝宫外走去,永璇与几位阿哥也结队出宫。
      正准备出宫的永瑆被永琰叫住:“十一哥,我刚才问过吴公公是哪个亭子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哪里生了蛀虫。”
      虽然很想回去和梓砚一起写字作画,可是也不好拒绝永琰。永瑆只好勉强答应永琰。二人便朝御花园走去。
      步入亭中,永琰一眼便找到了虫蛀的位置。“十一哥,这虫蛀的地方也没多大,应该简单修补便可。为何你们还要换掉整个柱子?”
      永瑆坐在亭中,若有所思的看着永琰:“十五弟,皇阿玛的意思不是这个亭子,而是整个国家。以后你一定要记住,皇阿玛说的话都是以国家为基础的。你要以一国之君的方向来思考。这些朱师傅不是教过你吗?”
      “不要提朱师傅了。他总说我字写的不好,文背的不清。一天到晚叫我背那些没什么用的文章,还不如我多学一些功夫有用!”
      话还没说完,永瑆便开始向永琰使眼色。可是永琰还是用充满怨恨的口气说完了。永琰顺着永瑆的眼神看过去,皇上正站在他的背后。二人立马下跪行礼。
      “都起来吧!书到用时方恨少,莫到白首才悔读书迟!好好的兴致都被你一扫而空。”皇上说完生气走开了。
      二人跪在地上:“恭送皇阿玛!”互相看了一眼。永琰便垂头丧气的站起来,“又被训了!”

      一个人在屋中的梓砚,玩弄着砚台。那日去四宝阁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她似乎被柲墨和陈住的死蒙蔽了双眼。也许是以前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不知相思苦。现在发生了,才切身懂得了阴阳两隔。她渴望自己变回以前的她,可是心中却觉得对不起柲墨和陈住。以为欢笑就是对柲墨二人的背叛。
      永瑆这时走进了屋,他立刻被梓砚手上的砚台吸引。“梓砚,你手上的可是老坑的端砚?”
      避之不及的梓砚只好将砚台拿给永瑆把玩。她真怕永瑆将砚台摔碎,那可是她的命。
      没想到梓砚还有如此名贵的端砚,永瑆对端砚爱不释手。梓砚见永瑆两眼放光,就将端砚拿了回来。
      “这块端砚定是和你有联系吧?”永瑆试探着问。
      不知该不该与永瑆说端砚故事的梓砚坐在椅子上,心中摇摆不定。
      见梓砚一言不发,永瑆便想转移话题。“今日廷对,皇阿玛——”话音未落。
      梓砚却开了口:“在这个世上,我唯一认识最久的,现在还在我身边的朋友就是你了。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我心中明白。可是,师姐和哥哥的死与你相关。我心里实在很矛盾,很难受。”她拿着端砚,双眉皱起。
      永瑆不知为何梓砚会突然说这话,可是他心里是有些高兴,至少梓砚记得他的好。他心中也在犹豫该不该告诉梓砚陈住就是盛住。他怕梓砚一时接受不了盛住一直在骗她和柲墨。况且盛住此时正在全国找梓砚,永瑆也联系不了他。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等她心情缓过来了再说也不迟。
      “梓砚,我虽没有切身体会。可是,我明白你的纠结。柲墨的死不是我本意,可确与我相关。我会尽全力补偿你的。”永瑆拉着梓砚的手。
      “虽说人死不能复生,可有些事就是在心中挥之不去。师姐和陈住哥哥一生心中只想着如何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其实起义之人,并非都是坏人。很多都是被官府逼的。你可以帮帮那些被你们抓住的义士吗?”
      永瑆松开了拉着梓砚的手,眉头紧锁:“这正是我近日想的事情,他们确实是为灾民做了很多事,可是他们传递鬼神之说“无生老母”是事实。那些对汉人有偏见的八旗子弟定会抓住“无生老母”不放的。皇阿玛现在还在气头上,待气氛缓和了,我会向皇阿玛细说的。”
      他这样说,那便可不必纠结这件事了。继续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师姐在天上看到一定会开心的。梓砚心中的石头突然放了下去,轻松了不少。她收起端砚,对永瑆说道:“有了你这句话,我便可不再纠结了。心里好轻松。这个端砚关乎我的性命,以后再慢慢与你细说。”
      二人都露出轻松的笑容。梓砚虽不知永瑆是否可以真正的做到,可是她终于找到机会放下柲墨,做回最真的自己。
      永瑆道:“我喜欢的那个梓砚姑娘终于又回来了。等会儿十二弟会来府上,你让三月为你梳洗一下,我们一起去用膳。”
      “福晋会去吗?”梓砚心中对福晋的那双冷冷的眼睛一直很害怕,在梓砚心里她自己可是一个拆散别人的小三。
      “你若不想她去,她便可不必去。”永瑆宠溺的看着梓砚。
      不想得罪雪里的梓砚,立刻道:“还是福晋去吧!我想在这屋中写写字。这样我的心情会好一点。”
      永瑆不便勉强,就离开去了前院。
      待永瑆走远,梓砚突然想起了那个和郑修言长得很像的十五爷,便追了出去。可是,永瑆已不见踪影。她便想去前院看看有没有永琰,走出房间不远,便碰到了岚儿。她只好躲着岚儿,朝房间走去。
      可是,岚儿就是为了梓砚来的,她躲也躲不掉。她大摇大摆的走进梓砚的房间,也没有对梓砚行礼。
      “呦!这不是十一爷朝思暮想的梓砚格格吗?您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岚儿似乎毫不避讳这府上的规矩。一双小眼咄咄逼人。
      梓砚自知是她拆散了永瑆和雪里,便没有说话,不去招惹岚儿。可是,岚儿似乎见梓砚不说话就变本加厉了:“一个卑贱的下人,还敢和福晋比?你的身份能为十一爷加官进爵吗?能让十一爷当上太子吗?自己没本事,还去勾引十一爷!”
      要是以前的那芷,早就给岚儿打上身了。但她现在是梓砚,她确实没有任何身份。梓砚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岚儿却越骂越狠。
      闻声赶来的三月不敢和岚儿抗衡,便叫来了衣罗。
      “还叫来了救兵,今日看在衣罗的面子上饶了你。李佳·衣罗下月你就要进宫选宫女了,看你还能救她几次。”见衣罗来帮梓砚,她便将梓砚推倒在地上,转身准备离去。
      梓砚这时已经忍不了了,她快速站起,反手将岚儿压在桌上,衣罗和三月都诧异的看着会武功的梓砚,岚儿更是呆若木鸡。
      “以前你见我就讥讽我,我不和你计较。看在福晋的面上,我便没有与十一爷说。可是,今日你实在是太过分!以后,你要是再那样说我,我定不会让你好过!”梓砚说完便松开了岚儿。
      岚儿心中甚是愤怒,可是又不敢与梓砚打,便落荒而逃。
      见岚儿走远后,衣罗瞪大杏眼:“格格,你还会武功?”
      梓砚自知瞒不住了,便对衣罗和三月说道:“以前我被一些事情缠绕,才整天悲伤,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现在,我放下的重担,你们便可不必担心我被人欺负了。武功是小时候用以防身才学的。以后,要是谁欺负你们,叫我就是了!”
      “十一爷知道你会武功吗?”衣罗紧张的问道。在她心中永瑆只会喜欢那些温柔的大家闺秀。
      “十一爷是知道我会武功的。衣罗,今天十五爷来府上没有?”梓砚很想再见见十五爷,对上次把他当成郑修言的事道歉。也想见见长得像郑修言的那张脸。
      衣罗摇了摇头,“十五爷没有令牌,平时是不能出宫的。我也就见过他几次而已。格格认识他?”衣罗此时已对会武功的梓砚有了点成见,但没有表露出来。
      “在府上见过一次而已,就是十一爷生辰那天。”梓砚解释道。
      衣罗点了点头,:“那我就回前院了,十二爷应该快到了。我还有事要忙。”她转身离去后,心中甚是不爽。一个会武功的野丫头,怎么配的上十一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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