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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进宫 你知道民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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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雨下了几天,望着窗外的镜泉亭,梓砚无聊的拨弄着手绢。每天上午永瑆都会去皇宫,这时的梓砚都不知该干些什么。经过上次的事,岚儿也很少朝梓砚的房间跑。如此一来,上午那么长的时间,梓砚都不知该如何打发。这不是梓砚想要的生活。
“三月,为何衣罗会被选进宫呢?”梓砚叫住了正在打扫房间的三月。
“衣罗姐姐有一个妹妹被内务府选中了。可是,在妹妹面前一提进宫,她妹妹就闹自杀。她就只好代妹妹进宫了。衣罗姐姐对下人那么好,却要去皇宫里受苦。真希望长生天能帮助她。”三月停下了手中的活。
十一爷可能会帮到她吧?我去和他商量商量。梓砚又陷入了沉思。
雪里将衣罗叫到了她的房间。衣罗向来是看不起雪里的,虽然每次对雪里都恭恭敬敬,可心里一直瞧不起她。一个诗词都不会背几首的娇俏小姐,要不是因为身世地位,怎么可能成为十一爷的嫡福晋!
恭敬的向雪里行礼,衣罗被雪里一反常态的上前扶起。雪里示意衣罗坐在她的旁边。熟知府上规矩的衣罗,再三推让。可是还是拧不过雪里的热情。衣罗便知道雪里今日定是有求于她。
坐在松软的坐垫上,衣罗心中甚是不舒服。“不知福晋找我所谓何事?”
“听说你过几日就要进宫。我寻思着我们以后见面的日子也不多了。所以想找你唠唠嗑。”雪里拉着衣罗的手,极力讨好她。
可是,衣罗却松开了雪里的手。“福晋,奴婢还有事要忙。有什么事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吧!”
惺惺作态的雪里此时有些尴尬,但却没有对衣罗发火。“听岚儿讲,这个梓砚竟是一个会武功的粗鲁女子。她怎么也不如衣罗你呀!这几年我看的明白,你对十一爷用情至深,我有办法让你嫁给十一爷,不用进宫!”
“福晋,你?”衣罗不解雪里为何会帮她。
雪里放低了声音:“让梓砚代你进宫,你就可以继续服侍十一爷了。到时候我会说服十一爷,让你做侧妃。这些都是我哥哥的意思,所以不必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衣罗一时不出声,怪不得头脑简单的雪里会这么精明,原来是她哥哥的主意。既然是福三爷的意思,我便可不必担心。如果被十一爷发现了,就说是福三爷逼我的。
“可是,十一爷发现梓砚姑娘不在了,该如何应对?”衣罗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有些着急的雪里耐着性子小声与衣罗交代接下来要做的事。
刚下朝的永瑆路过雪里的房间,见雪里与衣罗在窃窃私语,便好奇的走了进去。永瑆将步子压得很轻,可太了解他的衣罗还是感觉到了。反应极快的她立刻装作给雪里戴耳环。雪里有些不知所措,转过头去便看见了永瑆。二人皆向永瑆行礼。
雪里进府已有几年,这还是永瑆第一次看见雪里和衣罗关系如此要好。虽然他甚是不解,可急着想去见梓砚的他并未多问,便走出了房间。
忐忑不安的雪里与衣罗相视一眼,都长舒了一口气。
想要帮助衣罗的梓砚早早就站在门口等永瑆。这让永瑆感到很幸福,他一路小跑到梓砚面前,若有所思的看着梓砚。
梓砚也不去理会永瑆的眼神,她拉着永瑆的手,头也不回就朝镜泉亭走去。这个举动让永瑆有些受宠若惊,上次她主动拉他的手还是在四川灾区。
镜泉亭中梓砚事先摆好了文房四宝。永瑆淡定道:“何事?”
梓砚双目澄澈,一边研着磨一边道:“衣罗要去当宫女,你能帮帮她吗?”
这些日子只想着梓砚一个人,竟忘了关心身边的人。永瑆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可还是装作早就知道的样子。“这件事我知道,我前几日正与内务府的李玉公公商量此事,他答应我这几日就给我答复。你不必担心,衣罗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是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的。”
见永瑆早已做了打算,梓砚就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靠。来古代这么久了,永瑆给了她如张启君一般的安全感。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他能给你一种莫名的安心。仿佛任何事情只要经过他的手就一定会变得美好。
梓砚莞尔一笑,“看来我今日所做的事都是多余了!十一爷早就考虑周全了。”
镜泉亭边流水潺潺,阳光照在水面,波光涌动,像星星一般闪耀。
太阳从当头烈日慢慢的演变成了如血残阳。永瑆已完成了一幅画作,画中如芙蓉出水的女子倚在亭子的栏杆上,阳光洒下来,她星眸微嗔,更显可怜。
二人见天色已晚,便回到梓砚房中吃晚饭。吃完后,永瑆便去找衣罗。可是永瑆走后不久,衣罗就拿着糕点来到梓砚的房间。
“梓砚格格,十一爷让我拿了些糕点过来。”衣罗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看到糕点,三月就接了过去。梓砚也倒了一杯茶给衣罗。“衣罗,我们坐着聊会儿天如何?”
一如从前的衣罗,微笑着坐了下来。三月将糕点摆在了衣罗和梓砚中间,衣罗便立刻拿起一个糕点递给三月。“三月妹妹也吃一点吧。”三月高兴的接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梓砚也大口的吃起来。“衣罗,你也吃呀。可好吃了。”
衣罗依旧微笑着,摇了摇头。
“衣罗,你不必担心进宫的事。十一爷已经给你打点——”还未说完话。梓砚便倒在桌上,昏了过去。
三月上前扶起梓砚,可是她自己也倒了下去。
听了梓砚说十一爷已经在为她打点,有些不知所措的衣罗,开始后悔答应雪里做事。可是既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就回不了头了。她冷静了下来,岚儿也带着几个壮汉走了进来。
回到房间的衣罗内心有些愧疚,虽然因为梓砚会武功而不喜欢她,可她确是一个好人,又精通笔墨纸砚。这点衣罗是自愧不如的。
“你回来了?衣罗。”永瑆坐在屋正中的椅子上,等了衣罗许久。
“十、十一爷?”衣罗显得惊慌失措。
“衣罗,你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永瑆关心道。
假装若无其事的衣罗,平静道:“夜风有些急罢了,无妨。”
永瑆便直奔主题:“你要去选宫女怎么不告知我?幸得梓砚告诉了我,否则你真就进宫了!明日我会去内务府走一趟。你大可放心!”
要是永瑆早一点找到衣罗,或许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吧?衣罗若有所思。
见衣罗还是闷闷不乐,永瑆也不便久留:“你不必担心,早些歇息。我回房了。”说完离开了衣罗的房间。
衣罗转身看着永瑆的背影,心想:我比雪里、梓砚更爱你,你知道吗?
第二日,永瑆回府就走进梓砚的房间。可是房中空无一人。他望了望窗外的镜泉亭,还是无人。于是只得坐在椅子上等梓砚。
过了好久,梓砚还是不见影踪。梓砚每日这个时辰都在房间或镜泉亭等永瑆。今日却不见了人,永瑆就有些不安起来。岚儿这时带着几个下人从房门前走过。
着急的永瑆叫住了岚儿,询问梓砚的去处。
岚儿摇了摇头,说她不知梓砚去了哪里,今天还没见过她。说完就带着下人朝雪里房间走去。
听了岚儿的话,永瑆更加着急。他走到梓砚床边,发现枕头下有一封信。拆开信,信中写到: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三月这时走了过来,向永瑆行礼后道:“梓砚格格走了,她说她不适合这里。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十一爷,奴婢没有留住梓砚格格,您罚我吧!”
永瑆愤怒的看着三月,吓得三月身体一抖,面色苍白。“你出去!这里的东西都不要动,梓砚她只是去玩了。过几日她会回来的!”
永瑆不愿相信梓砚的离去,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原本以为会生活一辈子的人,突然告诉你已是陌路,任谁也不敢相信。
高墙围成的皇宫,虽然富丽堂皇,却没有生气。梓砚揉了揉眼睛,全身阵阵酸痛。一袭墨绿旗袍的女人将梓砚摇醒。
迷迷糊糊的梓砚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双目清秀,墨绿色的旗袍虽然简单,却显得她娴静端庄。可是她一开口就吓坏了梓砚。
“李佳梓砚还不醒!这辛者库是让你休息的吗?”她厉声喝道。
完全在状况外的梓砚,从床上坐起。这才发现她的衣服已经变成了青绿色,没有花纹,朴素的毫无特色的旗袍。床榻下放着一双浅碎花青鞋,应该是她的鞋了。她疑惑的看着那个女人:“我又穿越了?”
“我是辛者库的管事秦娥姑姑,你以后就跟着我做事。”秦娥姑姑坐在桌子上喝着茶,一脸闲适淡然。
梓砚看着秦娥,“李太白有一词——忆秦娥。当中有一句: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讲的是对情人的思念。秦娥姑姑你的名字真好听!对了,这是哪里啊?”
“这里是皇宫里最不起眼的辛者库。得罪了富察家,你这辈子就算是完了。还不快点起来做工,不然有你好受的!”秦娥姑姑说完后站在梓砚面前。
一听到富察,梓砚便想起了雪里。虽然在府上雪里并未为难过她,可是岚儿说的话定都是雪里的意思。这一点梓砚明白,只是没想到雪里竟将梓砚送进了皇宫。这个她曾经很想进来的地方。“秦娥姑姑,你可以帮我带一封信给十一爷吗?”梓砚恳求道。
秦娥姑姑却指着梓砚的脸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像你这种没权没势的下人。主子没有要你的命就是好事了,还想继续招惹他们!自作孽。”
梓砚竟无话可说,难道我这辈子真的就只能在这辛者库了?十一爷,你会来找我吗?
“等一下和我一起去阿哥所送衣物,带你去熟悉一下宫中的环境。以后别走错了宫,白挨板子!”秦娥便走出了房间。梓砚也跟了上去。
对这个新环境还有些抵触的梓砚,怯生生的问秦娥:“秦娥姑姑,我可以见到皇上吗?”
秦娥冷笑了一声:“哼,李佳·梓砚,你以为皇宫是一个四合院?像我们这种地位低的人这辈子也见不到皇上一面。本本分分的做自己的事才能保住脑袋!”
李佳?衣罗不就是李佳吗?梓砚这才明白她代替了衣罗进宫。
一路上秦娥给梓砚讲了好多规矩,梓砚只是听着,并未用心去记。二人走到了阿哥所。
正从书房出来的永琰一眼便看见了抱着衣物的梓砚。他大声喝道:“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秦娥便向永琰行礼,梓砚也照做。梓砚看见是永琰,便将头埋得很低。心想这究竟是什么运气?无故进了宫当宫女,还遇上了曾经得罪过的人。
“你是哪个宫的管事?”永琰问秦娥。
秦娥低头道:“奴婢属辛者库。”
“你知道民为重君为轻这六个字怎么写吗?”永琰站在梓砚面前,戏谑的看着低着头的梓砚。
不知所以的秦娥恭敬的回答:“回十五爷的话,奴婢知道。”
“那你呢?”永琰将身体弯着,正好和低头的梓砚对视。吓得梓砚立刻挺直了身板。
“奴婢知道。”
“那不用我教你写了吧?哈哈”永琰看着脸红的像苹果似得梓砚,满意的笑了。
大惑不解的秦娥姑姑,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两个看起来似乎认识的人。心想,大概是在十一爷府上见过,这梓砚还有些本事。
显得很尴尬的梓砚,用眼神像秦娥姑姑求救。可是,秦娥却不能够领会梓砚的意思。梓砚只好硬着头皮认个错:“十五爷,奴婢知错了。上次是我的不是,请你原谅我。我还要和姑姑一起去送被子,很忙的。先告退了。”说完就拉着秦娥想走。
可是,永琰竟拉住了她的手:“叫什么名字?你是辛者库今年的宫女?”
梓砚看着永琰的脸,又想起了郑修言。
永琰太过用力,梓砚叫了一声,他便松开了手。因为抱着衣物,即使手疼她也只能忍着:“奴婢梓砚,梓树的梓,砚台的砚。在辛者库当差。”
满足的永琰微笑着说:“去做事吧!有空了我来找你。教我写字!”看着梓砚远去的背影,永琰笑着与身旁的鄂罗里说:“这下子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