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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失恋 哭到眼睛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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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严的乾清宫偏殿。皇上扫视着下面的众人。
下面的人不多,站在皇上身边的令皇贵妃依旧端庄,只是瑶栎并没有在身后。吴书来此时脑袋飞速的转着。
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着的人有福康安,四川总督刘秉恬,永瑆,永琰,和珅。
跪着的人有梓砚和那个四川男子。
看来是皇上不愿让此事过于张扬。毕竟如果这事传了出去,天下之人便会以为这皇宫也是很好进的。
“永瑆,你去认一下,是那个叛贼吗?”皇上发话道。
说到这里,永琰已全然明白了。梓砚是叛贼!她接近他一定是有目的的!梓砚骗了他!永琰心中突然不是滋味,没来由的痛恨梓砚!
永瑆缓慢的走到梓砚面前。用梓砚完全陌生的语气命令道:“你抬起头来!”
此刻梓砚除了伤心,便只有绝望了。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永瑆。眼神里出乎意料的没有怨恨,没有指责,什么都没有。她还能奢望什么?永瑆最终还是站在了和珅那一边。
永瑆看也没看梓砚的眼睛。他不敢看,怕自己又心软。简单看了一眼后,永瑆向皇上行礼:“是!此人正是叛贼!”
叛贼!这个词语从永瑆的口中说出,对梓砚是格外的讽刺。可是,永瑆说的没错!她就是叛贼!
“刘秉恬!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叛贼清除干净了吗!”皇上勃然大怒。
刘秉恬跪了下来,全身发抖。“下,下官也没想到还有余孽!是下官失职!”
看来又到了洗牌的时候,反正都是一死,梓砚还怕什么?
她突然自嘲式的笑了出来:“什么叫余孽?不过是官逼民反罢了!若是百姓生活富足安康,谁还有那心思谋反!你这个四川总督,一天到晚,鱼肉百姓!你记着!你身上的冤魂早晚会回来取你性命!”她咒骂着跪在地上的四川总督刘秉恬。
和珅心里笑了,果然不出永瑆所料,梓砚会骂刘秉恬。这梓砚当真是奇女子!
永琰也猜到梓砚定是不会罢休的,他心里突然有点担心梓砚了。
皇上坐在上面,脸色难看。
“你这个刁民!还不闭嘴!”吴书来喝道。
“不用!你继续说,他是如何鱼肉百姓的?”皇上指着刘秉恬对梓砚说。
“回皇上,自古以来,每朝每代都有贪官,这是政治的平衡,取中庸罢了!我觉得无可厚非。但是,大灾大难面前,竟然都克扣灾民粮食和救济银两,就不怕遭天谴吗?大家同是这大清广袤黄土的百姓,都是皇上的臣民!你欺负皇上的臣民,你征得皇上的同意了吗?”梓砚这下是骂爽了!替柲墨,替陈住骂了。她本就该与柲墨同死的,如今就算是死也是赚到了!
“好一个征得朕的同意!哈哈!”皇上竟然笑了!竟然笑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见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皇上立马收起了笑容。“四川的事,暂且不论!你说说你是如何能进宫当宫女的!”
梓砚抬头看了看严肃的皇上,便道:“我收了别人的银子!替那家的姑娘入的宫。”说完,梓砚心中止不住的酸楚。可是,她不想把永瑆拖下水。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这点脏水,不算什么。
“看来如今这选宫女的程序有问题了。皇贵妃,你下来要好好整顿一下,这后宫招选的规章。”皇上对身边的令皇贵妃说道。
令皇贵妃随即行礼:“臣妾遵旨!”
“朕,对这宫女有印象!前不久陪永琰逃出宫的就是她吧?”皇上看了一眼吴书来。
吴书来随即应和:“正是!”
“皇贵妃,当时可是你在朕面前求情说,这宫女聪明过人,朕才饶她小命。可是她并不安生啊!”皇上这是对令皇贵妃略有指责的意思。
“回皇上,臣妾当时也不知这宫女的身份。只知这宫女文采出众,聪颖过人,想留下她帮助永琰学习而已。”令皇贵妃解释道。
“那永琰,你来说说,这宫女到底是怎么个聪颖过人?”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永琰。他想看看永琰会不会偏袒自己宫里的小人。
永琰跪了下来:“回皇阿玛,论才学,儿臣确实不如她!”永琰却并未有求情的意思。
梓砚也不望永琰为她求情,上次偷出宫的事,他还不是撇清一切的样子。这次也一样。什么朋友?不过是永琰寂寞宫廷生活的调剂而已。
“呵呵,从即刻起,你就在这殿里待着!三日后执行绞刑!”皇上对梓砚说道。如此已是皇恩浩荡。至少还有三日!
梓砚磕了个头:“谢皇上迟杀之恩。”
皇上又看了一眼四川总督刘秉恬。“刘秉恬办事不力,于此时卸下四川总督之位,即日起出任柳州知府。”
刘秉恬亦磕头谢恩。如此一来,和珅算是彻底打垮了八阿哥的心腹。刘秉恬一走,八阿哥将永无翻身之日。
“吴书来,他叫什么名字来着?”皇上指着和珅问道。
“禀皇上,此人钮祜禄·和珅。上元节就是他帮皇上解开了纪学士的那个对联。皇上当时还赏了他呢!”吴书来介绍到。果然,当时和珅把所有赏赐都给吴书来是对的。
“升和珅为管库大臣,管理布库。即刻上任。”
“谢皇上隆恩!”和珅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大响头。
随着皇上的宣判结束,各自都有了各自事。
永瑆带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偏殿,他克制着自己,一定不要回头,看梓砚一眼!和珅和福康安分散着各走各的,也无人与永瑆同路。
永琰见皇上已经走远,便追上永瑆:“十一哥,原来你认识那个四川的叛逆!为何见她在我身边还不告诉我?”
永瑆看了看永琰略带生气的样子,平静道:“她与我府上的家丁情深似海,我本不想拆散她二人的。能积一德是一德吧。况且,她一个女子,为追随爱人从四川来到京城,实在是难得。你武功那么高,还怕她一个弱女子?总之,这事是我当时做的不周全。想必,你已知道了我与令皇贵妃娘娘的事,从此以后,对我无需顾虑兄弟情分!我定会为我额娘报仇的!”永瑆一边走,一边说。渐渐就走了很远。
永琰呆呆的停住了,见永瑆说完后,也未回头看他一眼。永琰突然大声喊道:“十一哥!”
可是,永瑆还是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出了宫门后,和珅追上了永瑆。
和珅略带温柔的问道:“你,不会后悔吗?”
现在,永瑆自己都不知道了。他被仇恨压得很累,可是,看到永琰当时眼中的一丝不安,永瑆是打从心底的高兴!
从四川的相遇开始,种种磨难都是以拆开永瑆和梓砚而存在着。或许,真的早就该放弃了。永瑆眼中还是包着酸楚的泪,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
永瑆低下头,缓缓对和珅道:“接下来,该如何做?”
如此一来,当下能争太子之位的便只剩下永瑆和永琰了。一场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永琰略带疲惫的回到阿哥所,他真想好好睡上一觉。他是生气的,气梓砚什么都不告诉他;气自己还是想救梓砚;气永瑆竟然那么的无情!梓砚那丫头,此时肯定很伤心吧!
若是昨晚,我不故意和梓砚走的那么亲密,不故意气十一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永琰心中多少有些懊恼。
瑶栎,甯潇等人终于等回了永琰。她们经过杨进忠的讲述,都知道了梓砚是四川叛逆这件事。
“梓砚呢?”瑶栎焦急的问道。
“死了!”永琰冷冷的说。
扬秋突然瘫倒在地,哭了起来。甯潇看见后,在一旁安慰着扬秋。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不救她?”瑶栎责备道。
“救她?我为什么要救她?她有信任过我们吗?”永琰生气的大吼。
瑶栎看着如此生气的永琰,“她当真?”
“没有!皇阿玛给了她三天活日。”永琰不耐烦的说。
“如此,便还有救!我们各自想办法!”瑶栎说。
“为什么要为她想办法?她有当我们是朋友吗?”永琰一副不愿帮忙的样子。
“甯潇,你们四个都出去!我有话对十五爷说!”瑶栎吩咐着甯潇等人。
甯潇便带着扬秋,鄂罗里,杨进忠走到了屋外的空地。
鄂罗里安慰道:“扬秋,你不要再哭了!十五爷是不会看着梓砚受苦的!”
“真的?”扬秋反问。
“真的。”
杨进忠站在一旁,心里还想着永瑆一定会救梓砚的。
大家都顾着安慰扬秋,却没人发现,甯潇回到了房间。
屋内,瑶栎严肃道:“梓砚若真是死了,你到时别到我这里哭!”
永琰揉着太阳穴,半晌才理瑶栎:“我想想!”
梓砚被关在偏殿里,外面没有几个人把守。如此,却更加没有人敢靠近那里。谁都知道,皇上还想从梓砚身上,找到更多的可能还在宫里的叛逆。暗卫都在远处观察着,等待着谁能上钩。
如此安静的时候,梓砚也是许久未遇了。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角。
想着还在山上的时候,严厉的师傅,看不起自己的小童。那时,什么也不想,只要每天练功,练字,读书就好。偏偏自己不满足,总觉得山下更好玩。
想着还在四川的欢乐时光,流出了眼泪。那时,有师姐和陈住哥疼,真好!
想着才来京城的日子,自己虽然恨永瑆打上了山,害了师姐和陈住。但至少,对永瑆还存着一份喜欢。
虽然,后来糊里糊涂进了宫,但时常的书信联系,也不失甜蜜。几年都坚持下来了!为什么永瑆你就放弃了!
“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什么叫“终不过几夜。”?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呀!我改呀!和珅他是坏人,我说了多少次!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啊!为什么不听啊!”梓砚边说边哭,早已没有刚才骂刘秉恬的豪迈。此刻她只是一个失了恋的小女人。
“对了,上次我就是哭才会穿越的。今天,我又哭会不会就穿越回去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梓砚心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使劲的哭。哭到眼睛干涸为止!
甯潇闯进了永琰的书房,永琰恨了她一眼。但是,她却笑了:“十五爷,瑶栎姐姐。我在梓砚的柜子上找到了一封信!早上都没有,可是刚才回去就有了!”
永琰立刻抢过信,把信撕开。信中只有两个字,永琰却皱起了眉头,看着瑶栎。
瑶栎不解永琰为何如此看她,便拿过了信。
看着信中的两个字,百感交集。
信中写着:“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