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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选宫女 永琰,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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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未升起,四周都还是漆黑一片。梓砚便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她知道皇上的周围还有重重人墙,她还未走到墙边可能就被拦在了外面。进宫已经有几日了,永瑆还未有消息。秦娥姑姑也不准她写信给永瑆。又一次到了陌生的环境,一切又重新洗牌,重新开始。
焦急的梓砚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跑到了房间。其他宫女看着梓砚跑向房间,还以为她想偷懒,就跑去告诉了秦娥姑姑。
原是梓砚想起了她的砚台。她将房间翻了个遍,可还是没有砚台。那可是她的命,越发紧张的她跑出门,去找知道她为何进宫的秦娥姑姑。
正巧秦娥姑姑也走到了她的房间。已经没有心情再向秦娥姑姑行礼的梓砚,张皇失措的站在秦娥姑姑面前,焦急的说:“姑姑,你看见过一个砚台吗?是用紫檀盒子装着的。是我的随身之物。”
将信将疑的秦娥姑姑一言不发。旁边的宫女便开始吼道:“看见秦娥姑姑竟敢不行礼!”
梓砚才发现自己忘了行礼,于是快速的行了个礼。又道:“姑姑,那件物品对我真的很重要。求你了,告诉我在哪里?”
秦娥姑姑见大家都围了上来,便大声喝道:“你们还不去做工!今天做不完都别想吃饭!”众人便一哄而散。
梓砚满怀渴望的看着秦娥姑姑,秦娥姑姑却黑着脸说道:“你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和身上穿的一套蓝色旗袍。我可不是贪小便宜之人,没见过!你要是再不做工,小心今天没饭吃!”
听了秦娥姑姑的话,梓砚便六神无主的朝洗衣服的地方走去。还未走远,秦娥姑姑就叫住了梓砚。
二人走到了房间,秦娥姑姑小声说道:“上次见你像是认识十五爷的样子,难道你和十五爷还有瓜葛?”
一听到十五爷,梓砚就露出及其讨厌他的样子。“我怎么会和他有瓜葛?他和我的朋友长得相像,有一次把他错当成了我的朋友。所以他昨天才那样说的。我的朋友可没有他那么讨厌!”
若有所思的秦娥姑姑心想:这梓砚做事很机灵,只是说话太过大胆,做事不考虑后果。看来她迟早是会飞出辛者库的,我还要再练练她,日后才会少犯错,说不一定还可助我。
“我向来是不喜欢权贵欺负像你这样的弱女子的。虽然福三爷几次让我折磨你,可我并不愿那样做。眼下有一个让你走出辛者库的机会,不知你可愿意一试?”
虽不知秦娥姑姑是不是在帮助她,可是有机会就一定要抓住。梓砚连连点头。
“令皇贵妃要给十五爷选三个贴身宫女,主要是服侍十五爷的日常生活和学习。见你知道我名字的来处,定是有些底子。初选在明日未时的阿哥所,你要是想离开这里,明日我就放你一日假。“
本来还有些期待的梓砚,听到是给十五爷选宫女,便没了兴趣。
见梓砚心不在焉,秦娥姑姑便说服起她来:“这十一爷和十五爷可是最要好的兄弟,只要你选上了,要见十一爷还不是每天的事!在这辛者库,你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了!”
砚台一定还在永瑆府上,梓砚必须见到永瑆,才能拿回砚台。没有砚台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可是,她实在不想天天服侍那个讨厌的永琰。她想了许久,下定了决心。“秦娥姑姑,明日我去初选。日后我有了作为,定不会忘记姑姑您的提拔。”
“算你懂事,我可是违背了福三爷的意思来帮你。要不是来宫里几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说出我名字出处的人,我可不会冒着风险来帮你!”秦娥姑姑微笑着看着梓砚。
梓砚立刻拉着秦娥姑姑的手,撒娇的摇来摇去:“谢谢姑姑的好意,梓砚不会忘记姑姑的。”
第二日,梓砚午时就在阿哥所等着,本以为只有她才会这么积极,可是到那里的宫女已经有十几个了。有的宫女穿着还是蓝色的旗袍,听秦娥姑姑说,蓝色衣服的宫女就是宫中的女官,她们都是有真本事的人。来阿哥所当宫女只是为了以后有一个靠山。想到这里,梓砚便觉压力山大。
未时到了,一个身穿粉红色旗袍,头饰比一般女官华丽的姑娘走了过来。梓砚原以为是哪个妃子,可是太过年轻了。身边的宫女都崇拜道:“瑶栎姑娘来了,听说她是今天的主考官。人长得真漂亮。”
好奇的梓砚这时才挤到前面,看清了瑶栎的样貌。浓淡适中的妆容,举止落落大方,梓砚也投去了羡慕的眼神。然后,大家都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一直保持微笑的瑶栎,站上了台阶,中气十足的说:“令皇贵妃今日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所以让我来担任今日的主考官。来到这里的,都是各宫的能人。下面就开始作答吧!”
梓砚好奇的翻开卷子,要是在现代,那芷也应该结束高考了吧?梓砚心想。原来今日只是考大家的书法。卷子的一半是已写好的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还有一半则是要梓砚来抄写。
早早就写完了的梓砚,抬头看着还在奋笔疾书的大家,并未有交卷的意思。她已在现代养成了到时间才交卷的习惯。
瑶栎看着已经写完了的梓砚并未交卷,心中便以为梓砚是一个不露锋芒的人,于是记下了梓砚的名字。
当大家都交完卷后,瑶栎便翻看了大家的笔迹。其中字写的好的不计其数,梓砚在这些人当中,也不算出类拔萃。可是瑶栎看中了梓砚的为人低调,便让梓砚过了第一关。过关的只有十个,其中就有九个是穿着蓝色旗袍的女官。梓砚穿着青绿色的旗袍,在她们之中显得奇怪。大家都投来鄙夷的眼神,毕竟梓砚比这些人低了一级。
出了阿哥所后,好不容易放一次假的梓砚,并未回辛者库。她准备在皇宫里晃荡晃荡。
结束了廷对的永琰和永瑆结伴去储秀宫给令皇贵妃请安。二人才走不远,就看见了一身华服的庆妃。
永瑆和永琰恭敬的向庆妃行礼,庆妃旁边的一个格格装束的女子也向二人行礼。永瑆看着那个女子,淡黄色的旗袍,上面绣着华贵的牡丹,显得俗气了些。
庆妃拉着女子向二人介绍道:“她是我表妹的女儿,刘佳甯潇。父亲是拜唐阿列福。我等一下还要去见皇上,你们代我照顾她一会儿。我等会儿也会去储秀宫拜访令皇贵妃的。”说完就朝尚书房走去。留下了甯潇。
心情很不好的永瑆礼貌的问甯潇:“甯潇姑娘,怎么今日会来皇宫?”
“庆妃娘娘想见我了,我便进宫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宫呢!皇宫好华丽啊!”甯潇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兴奋的不得了。她一边说一边跳,假装扭伤了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永瑆和永琰都有些不知所措。永瑆看着永琰,示意永琰背她。永琰便一把拉起了甯潇:“我背你吧?这离储秀宫也不远了。”他不情愿的说道。
甯潇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有安全感的后背,她一脸幸福的笑了,要是你能背我一辈子就好了。
三人在路上都未说一句话。永瑆想着离他而去的梓砚,甯潇想着背着她的永琰,永琰想着何时才能找时间去辛者库。
终于到了储秀宫,永琰碰到了才帮他选完宫女的瑶栎:“表姐,快叫人来。她扭伤了脚。”
同为女人的瑶栎,看着永琰背上的女子,想起了昨日庆妃说的想给永琰指婚的甯潇:“见你穿着宫外的服侍,定是甯潇姑娘吧?十五爷你就背着甯潇姑娘!一个男子汉还背不动这么瘦弱的美人吗?”
已经累到不行的永琰,将甯潇放了下来。“我先去见额娘了,她就交给你了!”他对着瑶栎说道。
瑶栎微笑着看着甯潇和永瑆。“十五爷定是不好意思了。”三人都看着跑远的永琰笑了起来。
三人一同进屋后,皆向令皇贵妃行大礼。令皇贵妃珠围翠绕,娴静端庄,坐在正中。“你就是庆妃妹妹提起过的甯潇姑娘?果然是天生丽质。”令皇贵妃开心的说道。
甯潇受宠若惊:“谢谢令皇贵妃的赞赏,奴婢今日见到您,就好似见到了仙子一般。美丽极了”
永琰觉得无聊就看了一眼永瑆,示意永瑆离开。永瑆便向令皇贵妃告辞,永琰也跟着走了。独留甯潇和令皇贵妃聊天。
二人朝阿哥所走去。永瑆一直两眼无神。永琰努力的找着各种话题,可是换来的都只是永瑆的皮笑肉不笑。询问永瑆为何这样,永瑆也只是心不在焉的说没事。
突然,永琰看见了梓砚的身影横穿过他们走的那条道路,被重重红墙挡住了。他兴奋的对永瑆说:“十一哥,你还是先回府吧!我回阿哥所还有急事,要快点回去。我先走了!”说完快速朝梓砚消失的方向跑去。
见永琰飞快的跑,永瑆便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梓砚你到底在那里?
“梓砚,你一个辛者库的小宫女,为何在这皇宫到处走动!”永琰叫住了梓砚。
梓砚见是永琰,便向永琰行礼。然后小声的说道:“除了你,谁知道我是辛者库的!小声一点!我好不容易才放假。不想这么早就回去做工!”
永琰看着小声说话的梓砚:“你这样好好笑!就像小偷一样。”
听到小偷,梓砚就有些生气。她环视了四周,并未有其他人。心想,反正现在没别人,他上次也没打我的板子,这次也一定不会的。“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小偷吗?头发长,见识短!”
被梓砚一说,有些失措的永琰弯腰大笑。“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夸自己的小偷!”
梓砚看着像郑修言的永琰,谨慎的说:“今天就见着了!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对永琰说做朋友,他有些不知所措。“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份?”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你做朋友,是因为你和我家乡的一个好朋友长得一模一样。算了,你又不是他!我要回辛者库了。奴婢告退!”见永琰说出那样的话,梓砚像是被人误会了一样,有些委屈。她行了礼,转身离去。
梓砚已经走了好久,不怎么会说话的永琰还站在原地,他后悔着对自己说:“你怎么能那样说!她可是你长这么大的第一个朋友!”
甚是想念梓砚的永瑆又来到梓砚的房间,一个人自言自语:“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他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环顾着四周。突然想起了梓砚的砚台。于是他拉开梳妆台下的小箱子,紫檀的砚盒安静的在箱子的一角。他着急的打开了砚盒,那块举世无双的端砚还在。梓砚曾说过砚台是她的命,她是不会忘记带走砚台的。梓砚一定是出了事!永瑆在心里想到。
于是,永瑆让衣罗叫齐了府上的所有人。
雪里急匆匆的赶来,看了一眼衣罗,小声问:“衣罗,这十一爷今儿是怎么了?”
衣罗局促不安的看着雪里:“十一爷刚才从梓砚的房间走出来,定是发现了什么。我已告知下人,让他们待会儿什么都说不知道。福晋待会儿也要见机行事。”
雪里向衣罗点了点头就朝永瑆走去:“十一爷叫大家前来,是有何事?”
紧紧拿着砚盒的永瑆看了雪里一眼,便对下人们说道:“你们可有谁在梓砚走的那一日见过她?”
众人面面相觑,皆摇着头。只有三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梓砚格格,把信交给我后就出了府。我想去挽留她。可是她练过武,我实在追不上她。”
雪里放心的看向衣罗,可是衣罗依旧显得和永瑆一样着急,看也没有看雪里一眼。
永瑆自然不信三月的话:“这个是梓砚的随身之物,她要走是不会不带着这个的!你们要是再不说实话,以后就都别再府上待了!”
大家第一次听到永瑆说如此重的话,都有些害怕。雪里更是不解,永瑆竟会为了梓砚生这么大的气。三月有些害怕的看着雪里,又看了衣罗一眼。
见三月有些动摇,衣罗突然站在永瑆面前:“十一爷,或许是梓砚格格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吧。既然她把这个盒子留下了,就说明她还是会回来的。您还是给梓砚格格一点时间,让她想清楚了,她自然就会回来的。大家也许真的不知道,还是不要为难大家了。”
听衣罗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永瑆便一个人拿着砚盒朝书房走去。想着手里拿的就是和梓砚再次见面的机会,永瑆便将砚盒抓的紧紧的。
衣罗见永瑆已经走远,便让下人都退下了。她则和雪里一起走到了雪里的房间。
还有些后怕的雪里,心中实在是佩服衣罗今天的冷静。要是换成是她,早就什么都说了。
“福晋,看来要让福三爷对梓砚动手了。万一梓砚在皇宫中走动的时候碰上了十一爷,那我们就没有今天这么好运了。”衣罗冷静的说道。
雪里虽然任性,霸道,可是从未起过杀心。她玩弄着手绢,显得有些犹豫。衣罗见此便游说雪里:“今天十一爷有多生气你也是看到了,可见在十一爷心中梓砚有多重要。梓砚一天不除,十一爷的心就不会在你这里。”
“可是梓砚已经在辛者库了,那里的人应该不会在宫中乱走动吧?”雪里还是有些不忍心。
“知道以前我为什么看不起你吗?就是因为你只有大小姐的脾气,没有大小姐的魄力!你若是一直这样,十一爷是不会正眼看你一眼的。”衣罗不屑的看着雪里道。
有些生气的雪里看着眼前这个婢女,她能成为这府上的管事也不无道理,对下人和蔼,又知道永瑆要的到底是什么,关键时刻还能化解危机。自己确是不如她。“那好吧,明日我就去富察府找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