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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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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语在眼镜店重新配了一幅眼镜,咖啡色,配上思语白皙的脸颊,显得非常得有内涵。内涵,这个词,如果被姐姐听到,她一定会笑个半死。
思语刚毕业不久,就跟姐姐一起住在离公司不远的出租房里。这出租屋便宜,每月八百元,关键是离思语上班的地方近。
其实,说起来,这出租屋是姐姐跟另一个同班同学一起合租的,但印象里,这房子,现在的主人似乎变成了思语,因为天天准时回来的,只有思语。姐姐和另一个女生偶然回来住住,一般回来也较晚,往往思语都已经睡了。
思语买完眼镜才发现,那天那男人给的钱居然还有多,正好买一些鱼,肉等小菜,回家打打牙祭。
出租屋是一幢四层的楼房,她们租在二楼。当思语拎着菜走在楼下时,才发现原来房间里亮着灯,当她用钥匙打开房门时,才发现,原来,姐姐和那个女生都在。
可能是艺术表演系出来的,俩人都打扮得很时髦。姐姐思彤剪了一头短卷发,染成夸张地红色,与嘴唇上的鲜红遥相呼应。而另一个女生低垂着头,只看见黑色的毛衣下身材前突后翘,尖尖的高跟鞋包裹的脚踝甚是纤细。
随着钥匙的“咔哒”一声,俩人都望向了房门,思语拎着菜,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举了举手中的菜。
思彤打趣着:思语,怎么啦?今天怎么想到买这么多菜?
思语不好意思说是别人给多的钱,只好笑笑,走向厨房。
思语走到厨房里,把菜放在灶台上,声音飘过来:姐,今天你怎么难得回来这里了?
思彤没有回答思语的话,继续跟她的朋友聊着天。
“唉,我就不明白,那个上学时,长得三白眼,个头又矮的胡茗娜,她凭什么能当上这部新剧的女主角啊。”
“思彤,也没什么,读咱们这个专业,两条路:凭父母,父母有钱,砸钱给你铺条路;第二条就是凭自己,你以为真的凭自身,屁。。她,胡茗娜,父母也有钱,自己也舍得拼,听说从导演到编剧,整整一个加强连呢。。”
“邓菲,你说说,你有模样有模样,有身材有身材,为啥就当不了个有点名堂的角呢?”
“唉,少来,这句话是为自己鸣冤吧?我已经看透了。。。”
思语的油锅滋滋作响,一条鱼滑下去,溅起的油花一下跑到了手腕上,思语不由“啊”的尖叫了一声。
思彤赶紧从屋里窜进来“怎么了,思语?”
思语把烫了的手腕给姐姐看,姐姐看了一下,吹了吹冷气,说“呆屋里去,还是我来吧。”看来,思语只是读书比姐姐强,只有抱着被油溅到的手臂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居然烟雾缭绕,姐姐跟那个叫邓菲的同学居然在抽烟。
啊,思语感觉有点受不了,情不自禁地咳了起来。
邓菲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掐断了烟头,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起来。当她身形矫健地做着这些时,思语看到她嘴角总是抿着一丝笑意的。
“你叫思语吧?”邓菲的笑蔓延到眼角了,让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更迷人了。
思语向来跟数字接触得多,姐姐是自己最崇拜的人。姐姐美丽,时尚,自己像个丑小鸭般追随着姐姐前进的步伐,可惜,当姐姐像一只蝴蝶轻舞在人生舞台上时,自己依然像个丑小鸭。
姐姐的同学,邓菲。居然比姐姐长得还要妩媚,这是思语在短暂关注几秒后得出的结论。
“啊,是啊”思语坐在姐姐的座垫上。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当时正流行的电视剧《山月》,“你知道吗?这就是你姐姐刚刚说到的胡茗娜。”
“什么,这个主演居然是你们的同学?”
“是啊,出名要趁早,她是豁出去了,呵呵。。。”
邓菲知道思语跟她姐姐不是一路的人,所以用呵呵掩饰着后面的话。
思语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刚才的俩人谈话,心里也明白,但,毕竟是离自己很近的人啊,姐姐,同学。。。
“你现在工作了,对吧?不然也不会搬到这里了。”
“嗯,就在这附近。天天就是画画图纸,跑跑工地,倒也简单。”
“唉,还是读书多好哇,现在我和你姐,也老大不小了,也不知能混成啥样?”
思语听着邓菲的语气,很是沮丧,好奇心上来,正准备开口问邓菲在干什么工作时,思彤端着菜出来了。
看不出来,思彤的手艺还是挺出彩的,一盘鱼是炸得金黄透亮,让坐着的俩人顿时心情愉悦起来。
一共有三个菜,一盘鱼,一盘回锅肉,一碟青菜,姐姐变戏法的从房间里端出一些熟食,有卤羊肉,烤鸡翅,蜜汁肉,一瓶葡萄酒和一个纸盒子。纸盒子打开,原来,里面是一个做工精巧的蛋糕,点好蜡烛后,思彤神秘兮兮地要思语关上灯。
昏暗的灯光下,摇晃下的蜡烛边,思语看到思彤正笑盈盈对邓菲说:邓菲,不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了吧?
邓菲看得出也很意外,可能自己的生日,除了父母,没有谁会记得吧?其实自己也忘记了。
感动挂在眼角,在外漂泊在外这么久,这烛光好温暖。
思彤的短卷发在黑暗中有些可笑,她故意卖着关子,“想想,邓菲,你记得你刚考上艺校时,谁住在你的上铺?”
邓菲想了想,“哦”想起来了,不就是胡茗娜吗?
思彤边倒酒边点着头“是啊,你还记得你的那一记敲吗?”
“哈哈哈,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记得?”
“是啊,你不知道,当时我也觉得很解气的。”
思语看着俩人笑得这么开心,有些困惑不解。思彤一拍思语的肩膀,用手指着邓菲:“思语,你可不要惹着邓菲了,不然她来敲你一下,就不得了了。。。哈哈”
酒倒酒了,装在三个白色的瓷碗里,殷红的一片。“来,我们三个,今天坐在这里,为昨天,来干一杯。”思彤站起来,举着手中的瓷碗。
邓菲笑着也站起来,举起。思语也举起白碗,三人有如桃园结义似的,把“酒杯”碰在一起,豪气十足地一饮而尽。
思语刚开始不觉什么,葡萄酒的甘甜到喉咙里慢慢渗出一丝酒精的烈劲,头开始有点晕起来。于是赶紧用筷子去夹菜。
思彤和邓菲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思彤夹起一块鱼肉“嗯,我的手艺错吧。对了,邓菲,你咋不把那个。。。砸成个脑震荡呢?”思彤边说着,边指了一下电视中,正出现的胡茗娜,正哭泣着一张脸,妆容都哭花了,看来表演天份还真不容小窥。
思彤看着生气,从桌边拿起遥控器,随手关上了电视机。
她知道,在邓菲的内心深处,有一道疤,最好不要轻易去揭,不然,那份痛,是痛彻心扉的。
邓菲抬眼看了一眼思彤,嘴角笑笑,用手抹了一下垂下的秀发,挥了挥,意为不在意。这些小举止,对于正大快朵颐的思语来说置若惘然,她只在内心暗想“有个姐姐真好。”
思彤边吃边喝,边发着牢骚“邓菲,我就不明白,那胡茗娜她就凭。。。凭什么,凭哪一点。。。啊?
邓菲不怎么吃菜,只是小口小口抿着酒,长嘘一口气:“思彤,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要是不在意啥,啥的,过个一两年,不也熬出头来了。”
思彤显然有点喝多了,说话都有点打卷了“思语,今天我们。。只是。。发发牢骚,你。。你可别当真啊。”潜台词就是,要思语别带话给父母听。思语咽下一口饭,笑了一下“放心啦,姐,我知道你的。”
思彤重重点了点头,对邓菲说“菲,你当初离开这一行,是对的,。。我现在想重头来。。。可不知。。。自己还能干什么?我不甘心。。。”
“思彤,各有各的路,我现在也只是在车行当个售后接车,能有啥?”邓菲喝了一口,慢慢说着。
“邓菲,我之所以老记得你的生日。。。只是因为我。。。思彤。。。。除了这个老妹。。。只有你。。能跟我谈得来。。。还有。。。你理解。。。我”思彤说到后来,眼眶竟有一丝红润,邓菲知道她喝多了,有些伤感了。
“思彤,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们从毕业到现在,都坐在一起,喝喝这个小酒,也难得。只希望今后,都能心偿所愿。”她一口闷干碗底最后一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