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翠湖寒

4、迷惑

　　王联业俯在前台，一双眼睛有些阴郁地盯着展厅玻璃前早上来往的人。
　　整个展厅很宽敞，色系是蔚蓝色的，三三两两摆放着几款新到的车型，显得这款凯玫瑞小车很有档次。可王联业现在的心思可不在这些车身上。
　　“你。。你个。。大傻瓜。。。只有你。。只有。。。你。。才。。把叶菲。。这个。。臭。。女人当。。当个宝。谁都。。知道。。她。。是个。。出来。。卖。。。的。”庄咏汉口齿不清地声音还在耳边围绕。
　　嘴角打裂的地方还有些疼，稍微张大点，就扯着痛。但并不影响王联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是一种疑惑，叶菲，卖？看来昨晚打那小子打早了，该让他把话说完。
　　但心中的女神被庄咏汉在这种场合，用这种语调说出来，愤怒燃烧了王联业的头脑。
　　现在，我只想冷静地听听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三两两上班的人穿梭在展厅了，前台的接待汪诗蜜扭着细腰出现在王联业身边。
　　“咦，今天怎么了？怎么站这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王联业的鼻子。
　　王联业低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汪诗蜜见他不答话，拉开自己的办公椅，打开抽屉，放进自己藏青色的铠如皮包。随手拿出一面镜子，右手变戏法的变出一把梳子，轻轻地梳着自己板栗色的长卷发。
　　王联业见到那面镜子，昨晚的情形有些恍惚，镜子，对，昨晚也是有面镜子，但，打碎的眼镜，打碎了的眼镜的女孩，印象，印象好模糊。。。
　　庄咏汉终于来了，依然一幅不可一世的模样。
　　王联业的拳头不自觉又捏紧了。
　　王联业低头抬眼看着庄咏汉走近，走近，那小子显然也看到了王联业，经过前台，从喉咙里用力咳了一声，抬脚就走向了洗手间。
　　还是一面镜子，庄咏汉用水沾着抹头发，王联业在他身后等着。
　　“你还在为昨天的话？”
　　“你觉得呢？”
　　“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一个销售冠军，会不知道？”
　　“你把话说清楚！”
　　庄咏汉抹了抹两颊的头发，又轻轻抚了一下头顶的那几根竖起的卷发，转过身，面对着王联业“你小子，不相信的话，明晚周六下班，汽车城大门口，你自己去瞧。”
　　王联业想起每天汽车城每晚都停着的车辆，但这跟叶菲有什么关系？正在纳闷时，庄咏汉低头用力一抹头发，胳膊撞开了王联业，慢慢走了出去，展厅里吹起了嘹亮的口哨声。
　　王联业隐约感觉，庄咏汉的话，是真的，但，叶菲，一头长发，模样清纯的菲。。不会，不会的。。
　　王联业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点陌生了。
　　洗水间里又走来了一个人，脚步声停了下来，是张总“联业，昨晚你先走了，没事吧？”
　　王联业抬起头，转过身对张总笑笑“没事，没事”
　　“哦。。啊，那好，那好。。”
　　王联业鞠了一下，点了一下头“那我先走了。”
　　“哦。。，啊。。好”张总笑眯眯地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张总笑着，摇摇头，走进了厕所。
　　上班的人基本上已经到齐了，人事部里李小姐，林小姐还有电脑维修部的凌伟也在，都一本正经地盯着电脑。王联业走过人事部，后一个办公室就是销售部的，里面几个人正在说着话，庄咏汉正高声谈着什么，一见王联业进来，就转头对隔桌的小妹叫道：昨天那个客户的保险打出来没有哇，客户等着用呢。
　　打保险的小妹小声说：等一下，马上就弄好了。
　　庄咏汉呼出一声长气，走出了销售部办公室。
　　王联业知道，在整个销售部，庄咏汉还是很敬业的一个，每月的销售量跟自己不相上下。连张总也常拿他俩来激励后进的销售人员，无形中，俩人也渐成水火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