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0 弗尔扎死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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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眸大睁着，卢修尔呆呆地看着扎入身躯的前肢。尽管前肢的主人已经丧命，然而临死前最后的攻击并没有消停。
鲜血顺着大开的创口坠落，与雨丝一同。
滴答，滴答。
流逝的依稀是生命。
就算是长于再生的防御型战士，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面对如此重创也无力回天。
对首的喀秋莎没有攻击的迹象，她缓缓变回了少女模样。裸身而立的少女有些发怔地走到谢丽尔的身边站好，冰冷的雨点落在发间、肩头。
喀秋莎茫然地看着地下的尸体。
卢修尔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在从身体里逝去，疯狂流泻的紫红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不要命的与空中坠下的雨丝汇聚在一处。
——他要，死了吗？
金色的眼睛往阴暗的天空望去。
——就这样，死了……？
……死。
……了？
金色的眼瞳视线渐渐上移，晦暗的天穹仿佛压抑在心头的巨石，在一望无际的心海投出重重的水花。四溅开来的水花发出哗哗声响，打碎了满地虚影。
分成两半的记忆、凋零的欧石楠。
——“活下去。”
“活下去。卢修尔。”
可怖的妖气漩涡席卷身周，欧奈西雅静静看着笼罩在漩涡中间的身影，银瞳慢慢黯淡下去。
雨势愈大。
另一边，与安格鲁斗在一处的拉维震惊地转过脸，甚至连对方的攻击也没有避开。罗德皱着眉头将这个战斗中还在发呆的家伙拖到身后：“发什么傻？找死么？”
“……那边，已经没有战士的气息了。”爱尔兰达冷不防开口。
这下连罗德的表情都变了。他对着地面啐了一口：“该死的，都觉醒了么？喂拉维，拉维，你怎么了？”
平时吊儿郎当的No.2此刻连手都在颤抖，他愕然感受着席卷而来的气息：
这是……这股气息是……
那是自己作为组织No.20初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彼时初代战士大部分都还存活着，连那个传说中的No.1白银之伊斯力也还在。
他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跟随其他战士去讨伐所谓的‘异常食欲者’。诚然，在这次讨伐之前，拉维甚至连‘异常食欲者’这个名词都没有听说过。只听联络人说是一种特别古老的比一般妖魔更为强大的妖魔，而参加这次行动里的战士中，自己则是排位最低的。
由现任No.1白银之伊斯力带队的第一次‘异常食欲者’讨伐行动。
那个时候的拉维对于自己被选上是十分欣喜的，这种欣喜一直持续到抵达约定的山丘。
淡金的长发在风中翩跹出曼妙的弧度，背负大剑的战士背影并不魁梧，反而显得瘦削而修长。拨开云层的日光照在白衣银铠上，就连剑尖都显出丝淡色的华光。
一切恍然为之神夺。
拉维咽了口唾沫，努力礼貌地开口：“啊，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吗？你好啊，我是No.20的拉维。嘿嘿，你也是这次参加讨伐行动的战士吧？”
那战士回过身，白皙的面上是比女子还要姣好几分的五官，直鼻薄唇，一双狭长的银眼正端详着他。继而嘴角勾起丝弧度，就连他的声音也如碎珠落玉盘，锒铛好听，温润里透着股玉石的冷然：“嗯，午安，我是伊斯力。”
“……”
诡异的沉默。
No.1的名号如雷贯耳，白银之伊斯力，既是前辈，又是强者中的强者。在初出茅庐的新手拉维印象中，这种强者理应身材魁梧高壮肌肉虬髯，而不是面前这种……小白脸。
一股凌厉的剑气骤然从后而来，拉维慌忙退到一侧就见另一个金发银眼的战士朝着身前的No.1炮弹般冲了过来。那战士面容冰冷英俊，狭长的眼瞳却写满了战意。
面对如此攻势，伊斯力甚至连剑都懒得拔，只伸出右手捏住了对方的剑刃笑着说：“好久不见，里卡尔多，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
——组织现任No.2狮子王里卡尔多，其名字的来源是他如同野兽般可怖的战斗方式。
拉维嘴角抽了抽，感觉面前两位身材略显纤细的强大战士有点挑战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说好的肌肉大汉呢？拉维听到自己玻璃心破碎的声音。
“……哼。”里卡尔多撤回剑势，对着No.1冷哼一声将目光投向拉维。
尽管狮子王没有出口询问，不过拉维立马会意道：“两位好，我是No.20拉维。”
“No.20？”里卡尔多长眉略略一轩，“组织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斯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里卡尔多眉心一皱，他瞪了旁边笑嘻嘻的No.1半天，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收回视线。只是身周的气压更加低，气势也愈发冰冷。
就像北方冰原阿尔方斯终年不化的雪，一年比一年深重。
后来与异常食欲者的交战也没有像组织形容得那样可怖，躲在No.1No.2身后，拉维等战士连拔剑攻击的机会都没有，只看到当先两人剑影缭乱，继而就是一片紫红的流泻。
回转身的伊斯力依旧端着副笑面，旁边的里卡尔多的气压却是比开战前还要低了。No.1和No.2似乎天生不对盘，原因在于好强的No.2总是喜欢挑战No.1，这是初代战士都心知肚明的一个秘密。他俩的私斗有时候组织都懒得管，只任由二人去，大有一副输赢无所谓，反正还是一个No.1一个No.2。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几次见面中，总是笑容满面的伊斯力反倒比冷峻的里卡尔多让拉维觉得恐惧。那种惧怕不是武力上的，反而更加偏向于精神层面的恐惧。
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连汗毛都要竖起。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组织忽然被毁，然后宣布大部分战士死亡，其中也包括No.1。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拉维就是觉得伊斯力没有死，大概是不相信如此强大的战士会死去吧。
而现在，居然在这里。
此地。
感觉到了……白银之伊斯力的气息？
“伊斯力……”拉维忍不住低喃。
“发什么呆？”挡在他身前的是罗德，惯来毒舌的No.4现在也没有了责骂那个胆敢在战斗途中发呆的No.2的欲望，只是狠狠用剑砍着袭击而来的触手。
拉维慌忙回过神，只是自己走神的功夫，爱尔兰达的身上已经被划出了几道深刻的血痕。少女的面庞渐显狰狞，而安格鲁仍是游刃有余的模样。不，比之之前更甚，他连嘴角都带着几分轻松愉快的笑意。
“你刚刚说，伊斯力对吧。”安格鲁说。
拉维抿唇，爱尔兰达的眼里掠过几抹惊疑不定，旁边的罗德则从鼻子里哼了两声。
冰冷的雨丝断线的珠子似的打在身上，内里凝结的阴冷直袭脏腑。
寒彻入骨。
“他已经觉醒了，作为我们的王。”
“……”拉维睁大眼，爱尔兰达接口，“果然是这样，你们现在发展同伴，就是为了……你们的王？或者说，这是先代No.1的意思？”
安格鲁说：“组织能够给你们什么。”
“……”
“作为战士为人类战斗着，一直战斗到死为止的我们，不仅是被作为保护者的人类恐惧，甚至对他们而言还是消耗品。我们被视为与妖魔相同的怪物，到头来也应该迎来与之相同的毁灭的结局。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开口的是个女音，三人震惊地回转头，却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不知何时立了抹身影。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那里的，然而表现出来的情态却是她一开始就已经出现，并且从头到尾都在旁观。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而已。
“拉碧丝……”安格鲁无奈道。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被称作拉碧丝的觉醒者双手抱胸，“想不通的话就去地狱里想吧，不过那时候，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
爱尔兰达皱眉：“居然连你……也觉醒了。”
“我只是觉得他们没有说错罢了。”拉碧丝笑着说，“好久不见爱尔，为了我们的难得一见……”长满倒刺的长尾猝不及防从后伸出，风驰电掣地朝着爱尔兰达攻去。其速度快如闪电，甚至让被称作疾风的战士连防御机会都没有，胸腹已经被刺穿。
一口腥甜从喉头涌上，爱尔兰达的脸上青筋暴起。
拉碧丝唇畔弧度更深，她保持着将对方定格在半空中的模样道：“可不要忘了，你的能力是从哪里学来的——对吧，疾风之爱尔兰达。”
“……”爱尔兰达咬唇。
“吵吵嚷嚷的烦死了！”罗德双手持剑，朝着尾巴就冲了过去，另一边的安格鲁也同时攻击，触手形成罗网状阻隔在他之前，然而面对扑面而来的触手之网碎岩者只是冷哼一声，站在另一边的拉维便朝着拉碧丝攻去。
他们显然做着声东击西的打算，爱尔兰达却没有错过拉碧丝眼底一闪即逝的冷意。她当即喊道：“拉维罗德，小心！”
话语方落，另一个长条状物件便从拉碧丝身后伸出，居然是和刚才如出一辙的长满倒刺的尾巴！幸而拉维反应得当，在躲过致命伤过后仅仅被尾巴击得后退几步并无大碍。
拉碧丝啧了一声，灵敏地往后退了退接着左手化爪朝被固定在尾巴上的爱尔兰达抓去。
“咔嚓”。
爱尔兰达刹时面白如纸，拉维和罗德睁大眼，就见爱尔兰达的一只手已经被撕扯了下来。赤红的鲜血顺着断口汩汩流下，顷刻间便濡湿了银铠与雨丝混聚在一起。
拉碧丝说：“不乖的孩子，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我放弃了。”拉维遽然开口。
罗德震惊地看过去。
拉维摊手道：“本来一个安格鲁已经够棘手了，现在又来了你这么个擅长隐匿速度又快的家伙，我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我放弃，我决定成为你们的同伴。”
他对着拉碧丝的方向眨眨眼，甚至为了表示自己已经毫无威胁地扔掉了大剑。
拉碧丝笑得更灿烂：“明智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0 弗尔扎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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