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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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月白知道她懂医，往别院跑的就勤快了。
不仅她跑的勤快，别的宫女太监跑的也勤快了。
她忙的晕头转向，堪比外面摆摊的大夫。一天少则几个，多则十几号人，还得开药方，煎药，手把手的教。
一天下来，筋疲力尽。
好在月白现在帮她看着后院那块地，不然就白种了那么多草药了。
宫里的侍女太监无非都是腰腿酸痛之类的毛病，常年严寒的环境，加之她们又须长站，得了这些小毛小病也算平常。只是宫里的大夫都是给娘娘皇上看病的，轮不到这些侍女太监，日子拖的久了，就变成长年的病根。
方子倒是简单，只是这草药难寻。还好月白能干，从宫外找来了种子，种在后院，过几个月等草药可以采摘，那就方便多了。
“娘娘，用餐吧。”月白端了晚膳进了屋。
“等下，等我把这幅药煎完。”她端坐在小炉边上，轻摇手上的小扇。
红泥小火炉煎煮着漆黑的中药，苦涩的药味溢满了整间屋子。
“娘娘~~~”月白简直气死了，娘娘一煎起药来，就常常忘记吃饭。
“等下，等下就好。”她挥了挥手，跟打发小狗似的。
“娘娘~~~~”另一个宫女满脸泪水冲进了屋子。
“月虹姐姐？”月白惊诧。
“请德嫔娘娘救命。”月虹冲进屋子就给她跪下磕头。
她愣在当场，看看月虹，再看看月白。
“月虹姐姐，您有事就直说。”月白赶紧伸手去扶，“娘娘她正在煎药，都熬了好几个时辰了，可千万不能出错，不然就白费了。”
她惊醒，扭过头继续看着药。
“月虹姐姐不是清越宫的值守么？怎么会到别院来？”月白问道。
“今儿清越宫的小皇子吵着闹着要打雪杖，奴婢们不敢阻拦，就守着宫外一块空地让小皇子玩了一会，前后不超过一炷香，结果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小皇子居然就给蛇咬了一口，这会已经全身青紫，呼吸困难了。”月虹的声音已然染上哭腔。
“为何不找太医？”
“娘娘，太医对蛇毒也束手无策，前年有个嫔妃娘娘也被蛇咬伤，太医也没能救得回来。求娘娘救救小皇子，救救奴婢们。”月虹跪在她面前，哭喊着求救。
越俎代庖，风险极大。她如今一介更似质子的身份，出手是否不妥？
还没想好，自己却已开口。
“人呢？”
“已经抱来了。”门口跨进个高大的人影，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孩儿。
她把药交代给月白，自己上前给小皇子把脉。
毒传播的速度甚快，一会儿都遍布全身了。
小孩子抵抗力差，这会都开始痉挛，口角也开始溢出白沫。
麻烦了。
蛇毒的解药一般就较难配置，最简单的方法是用另一种毒，以毒攻毒。只是现在这大雪山的，到哪里找毒药？宫里可不会允许有毒药的。
再说了人要救回来了，还好。要是没救回来，一顶耽误医治的大帽子扣下来，她能不能担待的起还是个问题。
她拧眉考虑了一会，终是不忍心这小小的娃儿就这么殒了。
破釜成舟，赌一把！
“把孩子放平，放我床上。”她转身取了只碗，将手腕划破，待淌出半碗血，才自己止了血。
再一口一口哺喂到孩子嘴里，喂一口，手在食道处按一下，帮助下咽。
“娘娘，您用嘴会中毒的。”月白急得团团转。
“我没事。”她放下碗，再度把脉。
毒血入了脉，效果非常明显，一会儿功夫脉象就趋于平和了。
她擦掉额上的冷汗，终于舒了口气，身子一软，差点倒地。
“娘娘小心。”一双厚掌托住了她的肩膀，她扭头一看，厚掌上伤痕累累。
再定睛一瞧，对方一身武将打扮，想来应是宫中的侍卫。
身子一僵，慢慢拉开了距离。
“臣齐岩参加德嫔娘娘。”高大的身影此时单膝跪地，慎重行礼。
“起来吧。”微微一晒。
“齐侍卫辛苦了，麻烦带小皇子回宫吧，顺便请太医再仔细诊断一番，小皇子年幼体弱，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可能烈了点，最好再调理一番。”
“臣遵旨。”
抱起小皇子，齐岩走到门口，忽又回首。
“臣对娘娘愿施以援手，深表谢意，他日若娘娘有何需要，请尽管吩咐，臣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她颔首，目送他远去。
晚些时候，听月白说，清越宫那天的当班侍女都被罚杖责二十，侍卫杖责四十。
月白还叽叽喳喳的说，亏得她伸出援手，若是小皇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宫女和侍卫们可能都要殉葬了。
她微笑不语，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在那紧要关头，脑海里曾经划过多么卑劣的想法。
那想法让她甚至重新开始审视自己的人生。
狠心，真的很难。
然而不能狠心，让她付出的代价更多。
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而她的好运一向不多。
不日，清越宫派了人过来请她过去一叙。
该来的躲不过，她整理下衣服，跟着宫女去了。
一脸稚气的皇后，端坐在清越宫正殿之上，两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小小的头几乎给凤冠压的直不起来。
说不惊讶是骗人的，这天朝的女子怎么个个都是童颜？
皇后十四岁进宫，十六岁册封，如今都快满十八了，怎么还是一幅十二、三岁的稚龄模样？
她敛眉请安。
“听说，德嫔妹妹最近救了淳儿一命？”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只是按照古法，做了些急救，算不得救人一命。”
“德嫔妹妹过谦了，本宫对你真是刮目相看。皇上龙体欠安，膝下子嗣更是不多，如今你救了淳儿也算是大功一件。本宫代皇上谢过妹妹了。”
“皇后娘娘多礼了。这是臣妾份内之事。”
她似乎有些明白太后为何至今未让皇后执掌六宫。这童言童语如何能够服众？
“今日本宫请德嫔妹妹前来一叙，其实还要件事要和妹妹说。”
“皇后娘娘请说。”
“太后这阵子身体不好，妹妹是知道的。”
知道，能不知道么，要是身体康健，能让她在新婚早上爬山山腰请安，又给撵了下山么？
“听说妹妹对医术颇有研究，还得劳烦妹妹，可否替太后诊视一番？”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的医术浅薄，未曾拜过师，又岂敢替太后诊视？”
她莲步轻移，盈盈下拜。
“还请娘娘以太后凤体为重。请宫中御医诊断较为妥当。”
她已走错了一步，万万不能一错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