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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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掖城，天色如昨日一样好，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有微风吹过，秋高气爽。凤玉锦起了一大早坐在小院的李子树下，支颐着手，好奇看着展硕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新鲜活鱼，正清理干净给她做一份早膳。
吃着展硕给自己备好的丰盛早膳，凤玉锦发现外表粗旷，性格严肃刻板的他在生活中处处呈现细致一面，也许正因如此，裴钰寒才放心让展硕一人跟着自己。可口的饭菜让她一早心情舒爽，凤玉锦送给展硕一个大大的赞，他憨态的模样，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走到一边，拿起干扁的馍馍，配着白粥，简单喝下。
两人，不同的配菜，吃的极香，偶尔一问一答，场面也挺温馨。
平静的小院忽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一下一下，凤玉锦和展硕相视一眼，茫然。在这里，他们没有相识的人而展硕却不同，拧起双眉，黑瞳凝聚起冷冽，一步步走向越来越密集的敲门声，侧身聆听外面的动静。
门瞬间被打开，门外一道青色身影猝不及防、踉跄着脚步跌跌撞撞的就冲了进来，事情来的太忽然让几乎滚着进来的人影，口里粗野骂着难登大雅的粗话，引来展硕不悦。
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莫离怒瞪一眼视线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看的展硕，不客气的给他一记鬼脸。转身，刚想给凤玉锦招呼，对方却见鬼般的瞪大眼睛，伸手指着他，结结巴巴
“你。。。。你。。。。你”了半天，楞是没讲出字。应该是被惊吓到了。
“嗨，图笙。”灿烂着笑容跟化身为“申图笙”的凤玉锦热情打着招呼，视线拉长，看到小院小桌上的美味佳肴，兴奋的绽亮脸上神采，噌噌的跑过去，故意忽视一旁已经黑面很久的展硕。
“哇。。。。图笙，你这早膳太丰富了吧，不介意和我一起分享吧。”莫离说完，一屁股就坐在小凳上，抓起小桌上的一双筷子，不客气的夹起就吃，还不是点头称赞美味
“好吃，好吃。。真好吃。。。”
“咦，干嘛像木头人这样站着，图笙，快来。”热情的招呼，完全不把自己当成外人。
没见过比莫离更脸皮厚的人了，凤玉锦打算上前，不料展硕伸手挡住了她，锋锐的眼神在莫离身上打转
“小。。。。图笙，他是谁？”
“他是莫离，是我昨日。。。。”说话迟缓，凤玉锦在心里想着对策，见莫离那难看的吃相，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实在看不下去，上前
“莫离，你吃相能不能再差点”
“切。。。我一直都这么吃的。”丝毫不觉的不妥，反驳。余光瞄到冷着面的展硕过来，灵动眼珠子一转，拿着整盘菜肴，吃了满脸是油的脸上扬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纯真的眼瞳盯着一身倨傲的展硕
“我叫莫离，来自于莫家村的，老伯。。。你是谁？”
对于不怕自己少年，展硕挑了挑眉毛，没有回答。
“他是我二叔”开口，化解这份尴尬，凤玉锦绕过了展硕高大的身躯，一把把莫离拽到自己身边，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她可没告诉过莫离，住在哪里，怎么他就找上来了。
“找你玩呀”笑着放下碗筷，用衣袖直接擦擦嘴角的油渍，莫离笑道，他可没忽视从进到这扇门开始李瑶的惶惶不安，好似怕有什么事情被人知道。
“找我玩？”吃惊，随后垮了一张俏脸，一点都不好玩，好不好。。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到展硕耳朵里，他上前一步，看一眼鬼灵精怪的莫离，开口道
“图笙，我们昨日才回来，你怎么就认识新朋友了？”
“那是。。。我就是昨日把番薯跟面粉给了他，所以就认识了。”凤玉锦一边说着心里一边祈祷一旁的莫离能听懂。
“哦。。。是这样呀。”半信半疑，掖城的莫家村的确是个贫困村，出来乞讨的很多，只是眼前的少年并不像是乞儿，他身上透着聪慧的灵气。
“是呀。图笙好心，所以村长希望图笙能来我们村里做客，。。。。。。。图笙走吧。”没想到自己的误打误撞替凤玉锦解决了燃眉之急，心怀心思的莫离背对着展硕朝凤玉锦眨了眨眼，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准备朝外走去。
“放肆”一声洪亮声音从后方传来，有一股暗流无情打在了莫离的手背上，有一瞬，他紧绷了脸颊，眼中释放冷戾，随即又像烫火烧倒似的，甩开了凤玉锦，站在外地，大呼小叫的
“好疼，好疼。。。。疼死我了。”
“天那，怎么红成这样，莫离，你没事吧。”凤玉锦惊呼莫离的手瞬间红肿的如刚出锅的猪肘子，关心的询问。
手背上红肿一片，这人还真是下的了狠手，莫离咬牙，生生把逼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
“疼死我了，图笙，你看是不是要手断了。。。”
“没事，没事。。。只是肿了。。。”认真仔细看了莫离的伤势，凤玉锦拿出裴钰寒给她的百花玉露膏抹在他的手背上。
“好点了吗？”
“嗯。”含着眼泪，莫离委屈的点点头。他可怜的模样燃起凤玉锦的护犊心里，沉着脸走到面色僵了僵的展硕面前，怪他出手狠毒
“你。。。怎么可以。。。。他还是个孩子。。。”
“小。。。。图笙。。。。。怎么可以去乞儿村，不能去。”小姐是何等的尊贵，怎么跟讨饭的乞儿混在一起，展硕占着如今的在外人眼里的身份，不允许。
“如果我要去呢？”一字一顿，凤玉锦杏眼紧紧盯着展硕，气势压人的她有一瞬让展硕颤了瞳光，僵硬了刚硬的脸颊，默默敛下眼帘，双唇抿了抿好久后，他才开口，提醒
“图笙，不是还有重要事情吗？”
展硕说的是来掖城看孩子的事情，凤玉锦下意识的看一眼注意力才在自己红肿手背的莫离，安静的垂下了眼目，她心中另有打算，更不愿他插手
“见孩子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不晓得为什么，看到展硕对莫离的无情后，凤玉锦本能的回避了这个问题让相隔不远的莫离听到，心想夫人也不是完全相信裴钰寒的手下，心中一喜，装作浑然未觉，跑到凤玉锦跟前，小心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图笙，要去吗？”
“好。。。去散散心也好。”黯淡无神的眸光对上了莫离期许的目光，凤玉锦淡淡弧开角度，同意。跟着他朝门外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微侧过脸，冷冷的面庞，不悦道
“别跟着我”
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展硕懊恼的一拳打在了李子树上，树叶唰唰，掉落了一地的果子，朝四周滚开，有几颗滚进了灶台，火苗腾高了几下发出滋滋响声，回头，落叶纷纷的小庭院，已然不见展硕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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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相互之间不再有言语。莫离比凤玉锦多了份心眼，他的脚步虽比凤玉锦来的轻快，但耳听八方的他还是细微听到了隐藏于他们身后的脚步声，粉色透亮的嘴角一牵，精致脸上全是轻蔑。回头，又是一副神采飞扬的小脸
“图笙，你在想什么，无精打采的。”
“没呢？莫离，你在这里长大吗？”四周的景致让凤玉锦无法适应，她跟着莫离左拐右拐的，全然不知，莫离这么做，就想要甩开身后跟踪他们的展硕。
“是呀，要不然有好心人收留我们，只怕我早是孤魂一枚了。”没想到凤玉锦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莫离虽笑着神情却落寞，凤玉锦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开口，继续跟随莫离朝那条有长有狭窄的小巷口前进。
细听身后的脚步有些遥远，莫离正得意着，不巧路边有身染恶疾的乞儿忽然冲出来，要抢凤玉锦带给莫家村孤儿的食物被莫离拳打脚踢、粗声粗气的赶走。出声让原本的脚步重新靠近，在心里暗骂几句，为了不引起展硕怀疑，只能按原有的线路前行，不一会儿的功夫，来到了莫家村，进入一家叫收容堂的地方。
莫离拿了一个水梨递给了倚在门框上，看着孩子们打打闹闹，嘴角扬着若有似无笑容的凤玉锦
“要不要吃个。”
接过莫离手上的梨子，目光停顿在他去了肿的手上，凤玉锦充满诚意的道歉，莫离挥了挥表示不介意，随后清脆的咬一口多汁的水梨，坐在了一旁废弃的横木上，看着孩子大声呼唤，笑着摇晃示意，互动，捡起一旁破旧的蹴鞠，扔进了欢乐的人群中，瞬间一片欢腾。
“能自由自在成长，真好。”孩子的欢乐，孩子无忧无虑的笑声，不像凤玉锦的孩子，一出生就在父亲阴谋蚕食下失去了原本该有的。眼前的孩子比那叫嫣儿的孩子，幸福太多。
“有什么好，落的没一餐有一餐的。”对于凤玉锦眼中流露的羡慕，莫离如长满刺，嗤之以鼻，怨念深深。
凤玉锦静静的看了一会他，收回视线，各自心存异样沉浸在别人赋予的欢乐笑语中。木偶般的咬一口，食之无味的艰难吞下，对上一旁莫离，挣扎、犹豫后，鼓起勇气
“莫离，能不能带我再去看看，小郡主”
见莫离眼神瞟一眼，没回答，凤玉锦急急又说到
“我可以给你钱的。”
“不是钱的问题。”起身，拍拍身上的粉尘，莫离的眼神若有似无的瞅向残破围墙一角那颗茂密的胡杨树上来到了一旁灶台边，帮助几名老者，专心致志的烤着馍馍。
“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当然是你那位。。。二叔问题了。。。。他看起来好可怕。。。我虽然爱钱，但我更珍惜自己的命。”莫离夸张的表情，扬着受伤的手，张牙舞爪。
“。。。那他也是关心我。”声音低低，展硕也是职责所在不能全怪他。
“是。。他是关心你，但他不会关心我吗。”把刚烤好的馍馍拿出，莫离自己咬了一口，叫唤着玩的满头大汗的孩子们。
孩子的吵闹声，再次隐藏了莫离对凤玉锦的敬告
“图笙，你也别动什么心思，这几日三皇子宅院官兵换班，更会加强戒备，如果你被发现。。不仅是你，还有你那凶恶的二叔，可不是锒铛入狱这么简单。”
“那会？”眉头深锁，凤玉锦投向莫离，看着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残忍动作，紧了紧喉间唾沫。
愁眉苦脸，眸色黯淡，凤玉锦随地坐在台阶上，垂头丧气，对于自己无法再见到凤玉锦的孩子，暗自神伤，望着散在个角落，三三两两聚一起的孩子又想起昨日离开时孩子撕心的哭声，心底一阵酸涩不是滋味。
“一定要看？”
“嗯。”
“其实也不难……过几日就是掖城的祈福节，这座城的大人都会带自家孩子去十娘庙拜拜，那时候三皇妃也会带小郡主出门，你也许机会见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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