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爱檬

35、祈福

　　自从莫家村回来后，李瑶在展硕眼中变的乖巧，除了每日固定去一次莫家村，她就不再出门。这样的凤玉锦让展硕安心，唯一烦恼就是莫离会带着一群孩子天天蹭饭让他不满意的同时却无可奈何。

　　小院的热闹凭添了凤玉锦脸上笑容，展硕只能隐忍对这群孩子噪音，有时候躲的远远的而有时候会利用这段时间去处理和裴钰寒离别时慎重交代的任务。

　　任务几乎按裴钰寒的预料走的顺心顺意，展硕却不知道，在他每次深夜如同鬼魅来到都城外一处山崖放飞信鸽时，总是会被司徒和莫离截住，今日也是这般的景象。

　　在信鸽飞翔在高山之巅，如同以往，弹弓上的小石子准确无误的打中了它，垂直坠入来人手中，看着脚腕处系着的信笺，得意一笑。转身，对着身后的一身随风飘逸青衫的司徒，有些含怨的抛给他手中毫无知觉的信鸽，口中念念有词

　　“还不是一样的都是少夫人行踪，司徒，你说那个裴钰寒真不要脸，难道他还想做小的。”在凉国，只要男子同意，女子可一女多夫，只不过这现象几乎很少。

　　对于莫离对裴钰寒的歧视，司徒只是看一眼他没有回答，而是一如既往的拿起信笺慎重的看起，信笺的大概意思也就是如同上几次的内容，只是增加了一句“确认找到孩子”，肃穆的脸上有了几分轻松神情。把信笺重新折好放入信鸽脚腕，把它交给口中咬着山野间野草的莫离。只见他单手拂过鸽子，鸽子重新从他掌间飞起，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茫茫的苍穹中。

　　两人一步步的朝回城走着，司徒难得夸奖了莫离，惹的他一脸吃惊回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司徒看

　　“司徒，跟你已经几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夸奖呢。”话中难免有少年的惊喜和丝丝得意。

　　“别得意的太早，能骗的过裴钰寒才行。”司徒总是不放心，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讯息。

　　“放心，他都不在掖城，以他对展硕的信任，应该会错误人为莫家村那孩子就是夫人要找的小孩。”故意制造那假象的氛围就是为了帮凤玉锦隐瞒孩子的事情，只是这件事，凤玉锦从未知晓过。

　　“小十三，裴钰寒从来只相信自己。”司徒眸色一沉，对上一脸轻松、轻视他人的莫离，严肃敬告

　　“裴钰寒可不是你认识的那样，他做任何事情都有藏于背后的深意，夫人这次虽然误打误撞，但我相信让曾是百里暗卫首领的展硕重新来掖城就实属不简单。”何况还明目张胆的残杀了好几名暗卫，他不相信以百里家族会如此的忍气吞声，其中必定有他们不得而知的原由，只是恨自己到现在都找不到任何端倪。

　　“展硕居然是暗卫首领，裴钰寒可真有能耐。”瞪大了双目，莫离小脸上全是诧异。他没想到一名小小侍卫身份却是如此强大，他不得不对那从没有见过面的裴钰寒，另眼相看了。

　　“别想这么多，明日就是祈福节了，小心跟着少夫人便是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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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掖城的祈福节不似其他都城，热闹铺张，它在低调朴实中进行着，凤玉锦顺着出行的人流来到离掖城数十里地外一处十娘庙，在那里她意外见到了庙宇口热情吆喝买卖的莫离和一群跟他相差不了几岁的一群孩子。

　　“莫离，你怎么？”看着身上挂满祈福宝碟，手上拿着驱牛鬼蛇神的神符和长短不一香烛的莫离，凤玉锦有点傻眼他奇怪的装束，感觉模样还几分滑稽。

　　莫离瞅一眼憋住笑的凤玉锦，把视线悄悄延长至身后展硕身上，发现他游移目光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肃穆刻板的脸上闪过焦色，不露痕迹的收回，笑着对凤玉锦解释一番，然后指着一名少年背上的几个月大的孩子，面露难色

　　“图笙，那孩子这几日身体不好，你带着他去十娘庙里的内殿拜拜可好。”

　　“他是怎么了？”上前，把手搁在孩子额前，发现有点烫，看来是发烧了。这几日，掖城的天气变化大，自己一套青衫外不是也加了件外衫。

　　“真可怜，。。。。”凤玉锦怜惜的抱起了襁褓中不安分的孩子，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看一眼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压低了声音

　　“三皇。。。”话刚吐露两字就被莫离塞进怀来的祈福宝碟和香烛，对着诧异的凤玉锦，明媚一双笑眼，意味深藏一句

　　“图笙去了内殿，那里是整个仪式重点。”

　　目送凤玉锦在展硕暗中保护下，顺利地进入了十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庙宇内，莫离和几名年级相仿的少年相互之间打了个暗语，各自分散于人声鼎沸的人海中。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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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容易挤进了香火旺盛的寺庙来到内殿前，发现这里官兵站岗更为密集，悄悄询问了一旁等待进入的大叔，得到的答案是“三皇子妃在里头，祈福。”所以才有了这么劳师动众的阵势。

　　望着眼前一群全副戎装、神情戒备的官兵将领，抱着孩子的凤玉锦心里头不是滋味，可怜她们连这样的自由都没有，看着他们凶神恶煞驱赶上涌的人群，凤玉锦有股冲动，这次见到孩子就把她悄悄带走的想法。在她思绪不断纷纷扰扰下，骚动、喧闹的人群忽然静了下来，全体肃静，不约而同怀揣一份尊敬朝向同一个地方。

　　凤玉锦也顺着一道道敬仰的视线望上移，只见关闭的内殿里大门前站着一名白发苍苍，身上透着仙骨仙气的老人，他朝翘首企盼的人潮过望一遍，一双睿智的双目微微停顿一下，他浅浅一笑，踩着轻盈步伐，穿过人群来到凤玉锦的跟前，目露慈祥，温善朝她点了点了头，上下打量几下跟一旁一名将领不知说了什么，最后一脸迷惘的她和几名同样选中的其他人一起被迎了进去，展硕却被无情挡在门外

　　“二叔，我没事的。”在踏进庄严内殿前一刻，对上展硕焦灼的眼神，凤玉锦安抚他的情绪。

　　“。。。有事，图笙唤我。”在众多官兵，展硕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放肆，只能无奈的妥协。

　　“好。”温婉的笑笑，凤玉锦点了点头，随着前面兴奋不已交谈的几人跟随老者进了内殿，身后门口立刻有官兵堵了上去，阻挡了一切，包括那窸窸窣窣讨论声。其中一句，凤玉锦总算是听清楚了，原来老者是着十娘庙德高望重的庙祝，在这里已经呆了近五十年光景了。

　　和几名被选中香客虔诚的叩拜了用上等楠木塑造而成的数丈多高威严的十娘雕像，凤玉锦随着庙祝指引和几名抱孩子的大人一起走过了蜿蜒长廊来到了内殿身后一处宁静的左偏堂中。

　　渺渺的青烟伴着袅袅佛音，最后踏进的李瑶抬头便见到十娘的画像悬挂中央，慈眉善目，嘴角含笑，正温柔注视着自己。

　　静静的仰视，心中骚动奇迹的抚平。

　　“施主，请随老朽来。”直到内堂只剩下自己，凤玉锦才在庙祝引荐下进入了以楠木制成的珠帘隔开的内堂里，来到一处小房间。在那里她见到了几日不见，凤玉锦的孩子正躺在一张小床上，兴奋的舞动小手小脚，见有人靠近，那黑葡萄又大又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到凤玉锦直咯咯的笑，小手小脚更加用力了，小脸蛋上的表情渐渐丰富起来。

　　“看来小郡主跟这位公子有缘” 和蔼可亲的庙祝捋着白须，望着目光变得柔和的凤玉锦，感慨而道“老朽还以为小郡主不会笑呢？”

　　“不会笑？”抬头，凤玉锦吃惊的目光移向了老者，不明白其中意思。

　　“小郡主从生下就不会哭也不会笑，跟个木偶人似的”老者先是惋惜说着孩子不同，随后又慈爱道“幸好有公子这位有缘人的出现。”老者说着就把孩子抱起

　　“公子要抱抱小郡主吗？”

　　“抱抱？”意外来的太忽然，凤玉锦反而站在原地，傻乎乎的看着庙祝，一动未动。

　　“公子，是不愿意？”

　　“愿意，愿意”狂喜，凤玉锦小心放下了怀中的孩子，接过凤玉锦的孩子，看着孩子笑的欢乐，愉悦了表情。

　　不停的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凤玉锦一扫刚才的阴霾，抱着她在原地打着转转，引得女娃咯咯的开心大笑。一旁的庙祝高兴喃喃低语，着手祈福准备。

　　“老人家，您知道小郡主叫什么名字吗？”玩的和孩子不亦乐乎，凤玉锦终于想起了重要事情向老者请教孩子的性命。

　　“啊。。哦。。。小郡主名为慕嫣然，对了，公子您家的孩子叫什么，老朽想让小郡主和这位小公子合一下八字。”

　　“配八字，婚配吗？”

　　“公子误会了，不是。”庙祝笑的否认说他想的太多，低头在慕嫣然额头点了一朱砂又朝孩子面上撒一些祈过福的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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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娘庙内殿左侧的偏堂，凤玉锦陪着庙祝在给凤玉锦的孩子做着一道道复杂的祈福，内殿右侧的偏堂也有两个人，正在秘密交谈着什么，只见女子的面色凝重，沉默许久，未曾出声。

　　“皇子妃，不相信司徒的话？”倒一杯清茶送到被司徒尊敬唤为三皇子妃的女子跟前，温静的面上并未不悦，他只是淡淡的提出了疑问。

　　“不是不相信，而是为什么裴钰寒要如此？”女子摇头，沉思的目光盯着手中的茶水，无法想通。

　　“这也是司徒一直纠结的地方。”司徒坐在女子的对面，替自己倒了杯茶水，看这杯子半浮半沉的茶叶，皱起了眉头，用杯盖捋过，把碍眼的茶叶捞起弃之，对上女子目光，慎重道

　　“虽不明白裴钰寒到底想怎么样，但还是请三皇子妃尽早做好防备。”

　　“多谢司徒先生的提醒。”起身，女子郑重的鞠了礼，司徒立马起身回礼并且意味深长的望着自称静琳的女子，缓缓而道“司徒如此紧张，在未曾真正查明真相之前就这事情匆匆告诉皇子妃，也是为了。。。。小郡主而已。”

　　司徒的话让女子月貌花容的面上陡然一僵，随后又在淡淡浅笑中化为柔和，言语倒是冷厉几分

　　“司徒先生话为何意？”

　　“皇子妃，明知司徒说的是何意。”无畏尊卑，司徒只为敬告那眼神在提到公子良衣遥时不再是单纯关怀的三皇子妃—落静琳，希望她别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