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似锦》爱檬

31、故人

　　在守城将士们严格仔细盘查下，做足功课的凤玉锦神态轻松，语气平稳，她滴水不漏，对答如流。手上又有掖城百姓特有的户册，掖城的官兵们对面生的李瑶和展硕，做了一系列的审查，最后在查阅户籍后，领了一象征身份的木牌子挂在腰间，进入了城门内。

　　掖城内比城外好不了多少，萧条，颓败是这里的唯一景致。凤玉锦已经不敢四处查看跟展硕回到了他们在掖城所谓的家。放下包裹，环顾这家徒四壁、破砖烂瓦的小小四合院，伪装成老者的展硕已经开始收拾打扫。

　　凤玉锦心思重重，随意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眉头深锁，苦思着怎么进入三皇子府邸。

　　“小姐，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太累了？”

　　“。。。呃，展硕，你。。。居然都收拾好了。”怔怔抬头，呆呆的目光对上展硕，随后拉长，环顾四周的干净，凤玉锦这才惊觉自己思考太久时间，困恼的揉了揉眉间，叹了一口一直堵在心口的浊气。

　　“小姐如果累了，可以去休息一下。”

　　“我不累。。。”拍拍衣服，起身，凤玉锦对着满头是汗的展硕说道“快要晌午了，我去街上买点吃的。”

　　“还是属下去吧。”王爷交代自己要好好保护好小姐，听小姐任何的差遣，对于她的生活起居展硕更不敢怠慢，他赶紧放下袖子，转身就想走。

　　“展硕，还是我去吧。”这样正好可以去街上看看，顺便想想法子。

　　“还是属下去吧。”展硕的好心让凤玉锦头疼，目光落在小院里的缺了一角，收拾着一尘不染的灶台，开口道

　　“展硕，你会烧饭吗？”

　　“会”凤玉锦忽如其来的一问，展硕呆了呆，随后点了点头回答

　　“那你在这里烧饭，顺便烧点热水，等我回来。”抛下一句，凤玉锦转身便走。

　　“可。。。小姐，小姐。。。”从小院追了出去，展硕只看到凤玉锦小小身影，回眸一旁灶台，握紧一侧的手，下次可不能再让她用任何理由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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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掖城这座贫瘠的都城，即便有钱也无法买到心满意足的东西，逛一圈下来的凤玉锦只从店家那里买了些番薯和面粉，途径一间开在路口的一间生意并不兴隆的成衣店，看见挂在墙上的一套款式可爱的小孩衣物，像极了凤玉锦当日给未出生孩子准备的隆冬衣物，立马就喜欢上了。

　　走进小店，店里只有一名清瘦，气息儒雅的大叔，身着一袭青衫正伏案认真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反射性的抬起头，笑容盈人的他对上凤玉锦时瞬间呆滞了表情，颤着眸光，一副不置信上下打量着李瑶，甚至连鬓角的头发丝都不愿意放过

　　对于中年男人的表情虽意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凤玉锦笑眯眯的，露出嘴角那迷人的小梨涡

　　“掌柜？”

　　没反应，再叫一声

　　“老板？”

　　还是没有反应，呆若木鸡，狐疑，皱眉，这人莫非是傻的。。。微微倾上前，凤玉锦伸手摇了摇，反射在男人那呆怔的眼瞳中，中气十足吼一声

　　“大叔”

　　这一洪亮的声音差点把中年男人的魂都叫涣散了，看着凤玉锦歪着头，一本正经的看着自己，呆了呆，随即收起失态，扬起商家标准的待客笑容，对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粗布长衫，头戴儒巾如当下男子打扮的凤玉锦，客套

　　“公子，您想买点什么？”

　　“这个，这个，这个。总共要多少钱。”凤玉锦指着自己刚才看中的衣物，兴奋的询问。

　　买小孩的衣物，一脸和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的瞄一眼凤玉锦，捋过他的长须，一双藏于平凡外表下的睿智眼睛划过光芒，伸出手来比了比

　　“啊。。2两银子，那我买了。”极其阔气的拿出裴钰寒给的银两，放在了柜子上，顺手就拿起衣物，凤玉锦就想走人。

　　“不。。。小公子，我说的是200两”笑着从一脸惊讶的凤玉锦手中拿回了物品。

　　“掌柜，你坑人吧，哪能这么贵？又不是京城的云绣，你这个只是丰城蚕绣。”凤玉锦鄙夷掌柜做生意的不老实，本友好的态度也渐渐变了味道，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小公子，你居然还知道云绣、蚕绣？”中年男人看着朴素打扮的凤玉锦，那目光怎么看都让她介意，在心里翻了几次白眼，凤玉锦不乐意道

　　“老板你不卖就是了，干嘛看不起人。”说完，转身就走人。

　　“小公子，误会了，我只不过好奇而已。。。。”男人赔笑着，上前拦住了凤玉锦，双手一摊，望着股着腮帮子，模样可爱的她，豪情道“那公子你说，你说个价格？”

　　“最多10两银子。”凤玉锦瞅一眼那做工精致的衣物，伸出1指，在掌柜面前比了比。

　　“10两呀，不行。。。不行。。。”中年男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眼睛却紧锁在凤玉锦的面容，越加觉的她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人。

　　“那就算了。”反正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给那孩子穿上，既然买卖不成，那就离开。

　　“。。。。等一下，公子，”中年男人又一次拦住，一副商人的嘴脸，伴着笑容，继续 “那。。。这样吧，10两就10两，下回生意，下回生意，则样？”

　　“好。”也不扭捏，凤玉锦从钱包里拿出碎银，爽快递了过去，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再一次让中年男人颤了目光，脸上聚满了凤玉锦看不懂的情绪，似忧似伤。

　　他的异常，凤玉锦蹙眉，目光敛下，手腕处五彩手环下有一道难看的刀疤，这曾经深入骨头的伤口，总是让相处过的人吃惊，但是从来没像眼前掌柜这般诡异的几种莫名其妙的表情，心里萌生了几分警觉，抛下碎银，拿起衣物，出了店铺。

　　看着匆忙离去的身影，还有时不时回头防备的眼神，站在店面口的中年男人微张着口，似有千言万语般想出口口，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怅然，呆处在那里。

　　“司徒，你在瞅啥？”一抹轻快声音从身侧传来，一名模样讨喜、有一双明亮大眼睛的少年对上如门神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中年男人，缴着口中的干果，好奇顺着他视线看去，沉闷消极的街道，三三两两几个路人，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没有反应，不像是平常的他，凝了凝眉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音量加重了几分引起中年男人的注意，回头，面色沉重的脸上有着几分难以理解愁与怅。

　　“司徒，你在看什么？”

　　“小十三，我看到少夫人了。”声音轻轻如羽毛掠过少年耳尖，以为自己听错，少年又问一次，得到答案一样

　　“司徒，你是不是还没有酒醒呀。”少年倾上前，嗅了嗅，干净气爽，那为什么他会？不解

　　“小十三，真的，我看到少夫人，她。。就在刚才。。我们这里买了，小孩的衣物，她。。。她。。。她。。。”被少年换为司徒的中年男人，忽然抓住了少年的手，一贯沉着冷静的脸上有着少见的激动

　　“不可能，少夫人是大哥亲手埋掉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一口否认，少年脸上有着不属于他年纪该有的成熟冷静

　　“不。。。。不是。。。我没看。。。错，虽。他。。。男子。。。而且。。她。。。买了。。。买了孩子的，就是。。。挂在墙壁。。。”司徒语无伦次，只想积极证明自己未看错。

　　“司徒，少夫人已经过世很久了。”少年冷峻的脸上，半分不信，冷着音调提醒着司徒，提醒这位曾经看着凤玉锦长大的，凤霍麾下一名文官。

　　“不是的。。。不是的。。”司徒急急整顿了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字说着“小十三，司徒没看错，小姐。。。不。。。少夫人。。她真的回来了”认准的语气让少年意识严峻，他严肃问一声，在司徒指引下，如阵风跑出，眨眼之际，便没有了他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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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掖城这个人少地大的都城，凤玉锦一路问了好几人才来到这座城西边，小心的站在离破败的灰墙黑瓦宅院不远的小路边，在一颗胡杨树的遮掩下，偷偷查看着。看着前边道路放置的几个障碍，还有院前来回走动、全副武装的官兵阵势，凤玉锦心情消沉，她即没有武功又没有遁地术，何来容易混入进去。她又不能奢望于展硕，如果被他知道，以他的古板不仅扼制，还会通知裴钰寒，到时候只怕只会连累他。

　　蹲在树边，凤玉锦想了很多办法，其中的一条，便想伪装刚才从自己跟前经过，拉着一匹掉了毛皮、拉着一车货的灰驴。凤玉锦本天真的效仿，可看到拉车人经过官兵一道又一道的盘查，还需递上了特制的木牌才能放行的严格，只能以失败告终。

　　看孩子的无望，凤玉锦黯淡了表情，哀愁看着怀里的孩童衣服，抚摸着样式可爱的小虎头，愁容满面的唉声叹气。

　　“喂，你在干嘛？”寂静的小道，响起了一道清亮声音，凤玉锦警觉的四处查看，最后在一棵高大的胡杨树上，看到一名模样精致，讨喜的少年，正咬着掖城不多见的水梨俯看自己。

　　此少年正是一路尾随凤玉锦过来，被司徒唤为小十三，其名为莫离。

　　莫离佯装一脸好奇，看了一眼凤玉锦瑶又看看她怀里的衣物，漂亮的一双黑眸快速闪过一抹浓重色彩，爬下了树，走上前

　　“好漂亮的衣服，想送给小郡主吗？”没等凤玉锦回答，咬一口多汁的梨子，莫离又惋惜道“可惜了，这套衣服是送不到那宅院里面。”

　　“我知道。”凤玉锦瞅一眼莫离，神情落寞的淡淡说着，把衣物塞进了裹布里，起身。

　　“喂。。。。”掺了某些不自在声音扬起，一身干净两截式青衣的莫离唤住了凤玉锦，见她转身，目不转睛看着自己时，他又变得有些拘谨，微侧过身子，羞赧道

　　“如果你真要把衣服送给小郡主，我可以帮你达成。”

　　“帮我？”凤玉锦有点不相信，打量着忽然出现的少年，防备。

　　“嗯。。。”莫离认真的点了点头，大剌剌上前，摊开一手“当然是要报酬的。”

　　“报酬？”

　　“就是钱两呀，你有钱吗？”莫离看着凤玉锦，暗忖，夫人怎么变傻里傻气的。

　　“。。。。。你真的能让我见到宅子里的小郡主？”斟酌着，李瑶开口

　　“当然了。”莫离摸了摸凤玉锦怀里的衣服，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继续道“小郡主一定喜欢，这衣服。”

　　“。。。。。你认识小郡主。”听着莫离的语气和脸上愉悦表情，凤玉锦直觉他是认识孩子的。

　　“是呀。”不否认，点头，莫离接收到凤玉锦的疑惑眼神，揉揉鼻子，骄傲抬起下巴，得意道“那是因为我时常去拿三皇子宅院里栽种的果树，所以就认识了。”

　　难怪，少年能吃到水果，原来如此，李瑶点了点头，认真打量凭空出现的他

　　“三皇子府邸森严，你怎么进去？”

　　“钻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