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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掖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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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展硕先行离开的凤玉锦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找个合理的借口留在了裴钰寒的厢房里,对着桌面上自己叫来的精致夜宵,凤玉锦只是动动筷子全然没有胃口。不可否认展硕那一袭话落在她的心间,发酵了她的郁结和动摇。
怔怔对着摇曳的烛火,凤玉锦心里散着焦躁,她想过去瞧瞧,为什么这么久了裴钰寒还没有回来,难道真如展硕说的重施故伎的乐聘婷轻易的引他上钩了。
“不会的,不会的。”自我安抚,自言自语随即又一想,乐聘婷那天人之姿的美貌连身为女人的自己也被迷乱了眼更何况是男人。不行,她需要去看看,脚步踏出没几步一脸懊恼,纠结的她重新又回来坐在位置上,垂头丧气的耷拉在桌上唉声叹气。
她的一切古怪行径看在一旁的展青眼里纳闷在心里,顺着凤玉锦焦虑的目光看向敞开窗户那头,那里除了明亮圆月并没有其他异样。
悄然退出房间走到走廊外,严肃刻板的展硕如同凤玉锦一样也是一脸愁容朝向一个方向,费解推了推展硕,逐渐明朗了问题所在,这才知道,心里笃定里屋的凤玉锦这是吃味了这对自己的主子俨然是好事。
“小姐”和和气气道一声。
“嗯?”无精打采的抬起对着面容和善的展青,目光移到了他的身后明显感觉到她的失望。
“要不要让属下,去看看,王爷回来了没?”小心翼翼征询凤玉锦的意见。
“啊。。。。不用。。。。不用。。。”一听一惊,双手极力的摇摆着,惊慌的凤玉锦从椅上站起,如果展青去了那还不间接承认自己对他的不信任,尤其展青那眼神怎么看都觉的他看穿了自己内心狭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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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还是窘迫凤玉锦讪笑着回避展青,步出了厢房,瞧见那长廊尽头的一身烟雾色长衫的裴钰寒,眼角带起了笑意飞奔而去
“啊寒”
“怎么了?这么开心。”凤玉锦笑容感染了裴钰寒,挽起她的手,两人重新回到了属于他的厢房。看到桌上摆满的美味。
“啊瑶怎么不吃?”
“等你呀。”有些娇羞,凤玉锦刻意避过嘴角带笑的展青,拉着裴钰寒坐到了座位上,像温柔贤惠的娘子,亲自给他盛了一碗可口的燕窝羹 “这里天气干燥,喝点补脾益气,去咳痰喘。”
“谢谢,啊瑶”裴钰寒说着,视线却望展青那边伸长,看着他面容上有掩藏不住的笑丝,好看的嘴角扬了扬,替凤玉锦盛上同样一碗,碗上传来的温度,适时告诉他,凤玉锦等待他好久,是因为乐聘婷的出现引起她的危机感吗?
开心和疑惑并重,裴钰寒见凤玉锦高兴的吃着燕窝羹,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掩藏不住,伸出一手,抹去她嘴角的残渣,宠溺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坐在凤玉锦对面,裴钰寒单手支颐地瞧她,仿佛看她吃东西,是一种享受的事。
“干嘛这般看。。。我”怪不好意思的,凤玉锦连吃两碗才后知后觉,裴钰寒只顾看她,连跟前一口燕窝羹都没喝下。
“因为啊瑶好看”有别于凤玉锦的别别扭扭,裴钰寒倒是大大方方赞美。
“竟。。。胡说,”嘴巴上这般说着,凤玉锦承认自己的心里高兴的绽放了花。
“啊寒说的可是真的。”一本正经,目光灼热。
“。。。。比乐聘婷还好看?”轻咬嘴唇,心存芥蒂的凤玉锦还是脱口而出她心怀的介意。
“自然,啊瑶在啊寒眼里是独一无二的。”倾上身,挽起了凤玉锦的手,狭长的凤目有着夺目的熠熠神采。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和展硕先行离开?”话一出口,好大的醋味袭来,裴钰寒脸上笑容更明朗了。
“乐聘婷那人并不像表面简单,啊寒并不想啊瑶跟她相熟、深交”半真半假,没等凤玉锦开口反驳,裴钰寒捧起她的双手,各在她的手背,温柔的落下一吻,柔情万分盯着凤玉锦,认真的语气,道出自己的身不由己。
“凉国以女为贵,即便是多不喜欢,啊寒也要给足丞相家的千金乐聘婷几分薄面。”
“可。。。。”虽然讲的有理,可为什么要这么久,凤玉锦嘟喃着一张嘴,她承认自己吃醋了。可话刚开个口又被裴钰寒抢了话,歉意道
“啊瑶,明日,啊寒不能陪你去掖城了。”
“为什么?”惊呼,凤玉锦一脸不解,不是说以商人的身份吗?何故一下改变了主意。
裴钰寒则一脸难色的愧对,眼神掠过展青,示意。
“因为乐家小姐此行目的地也是掖城。”插话的是上前一步的展青
“何解?”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就不能去了,凤玉锦一时不察。
“掖城不同于其他的都城,他是凉国国君为三皇子美其名赐的封地实为流放于此,圈禁在此。”
“流放、圈禁?”这俩怵目惊心的词,都是宗室犯罪残忍的刑法。面色微微发紧,心里开始发怵,那良衣遥把孩子送到这里,有何目的,凤玉锦担心着孩子也担心着裴钰寒。
“啊瑶,真是对不住,要不是这一路碰见了乐聘婷,啊寒是可以乔装打扮的。”
“不关你的事,这是意外。”凤玉锦含笑反而安抚裴钰寒,随后又疑惑发问
“啊寒,这三皇子,到底犯了什么罪?”受到如此重罚,从百姓口中得知那长年戴面具的三皇子可是骁勇善战的良将。
“结党营私,加害太子。”
瞳孔猛然一缩,凤玉锦紧了紧涌上喉腔的唾沫,抓住裴钰寒的手更紧了,害怕。
“啊瑶,以凉国如今朝中局势,各党派之间明争暗斗的激烈,如我们去了三皇子的封地,只怕到时蜚言流语不少。。。。还有,啊瑶有没有发现,这里人烟稀少,掖城这一带,达官显贵们宁愿绕远路多走上十天半个月也避而远之这座作为圈禁的掖城去到下一边界之城。”裴钰寒对李瑶只是坦白了一点他的难处,主要的重点他却完美的隐瞒其中。
确实如此,一路上荒漠,苍凉,甚少见到官家之人经过此处,咦,不对呀,不是还有一家,还大张旗鼓的
“可,为什么丞相家的会?”
“啊瑶,乐家小姐是因为未来夫家的祠堂在掖城,根据习俗,她是要随百里将军回来拜祭先祖的。他们此番目的,应该是上奏了国君的,得到特别恩赐的。”裴钰寒若有所思看一眼心事重重的凤玉锦,继续说道“啊瑶以后嫁给啊寒,也会随着啊寒回故乡拜祭。”
“现在我们讨论可是正经事”没好气的白一眼表情轻松自在的裴钰寒,凤玉锦实在没有心情跟他缴嘴皮子,她顾虑重重,不仅为了赋于了国姓“慕”的凤玉锦的孩子,还有裴钰寒
历来的君王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皇子和官员结党营私,更何况还是犯事被圈禁在此的三皇子,如被有心人看到,再在凉国国君耳边煽动几下,那么裴钰寒岂不是。。。。不敢想下去,凤玉锦抓紧了裴钰寒的手,紧张兮兮
“那。。。那乐聘婷会说出你在这里吗?”
“不会”
“这么笃定?”深纠起眉毛,凤玉锦一脸狐疑。
“要不然,啊寒怎会如此晚归呢”妖娆无限的俊颜,菲薄如玉的嘴唇溢着笑,带着散漫的美感诱惑着,美丽无边。
何意。。。难道。。。凤玉锦不乐意的沉下脸,吼道
“裴钰寒,你居然用美色”
“啊瑶,误会啊寒了。。。”对于凤玉锦的猜忌,裴钰寒先是一怔,随即笑开了眼,什么时候他的锦儿如此可爱。
“哼。。为了惩罚你,我要在掖城多呆几日?”失笑凤玉锦孩子气,裴钰寒流连于他手下那柔软的长发,嘴角一勾,魅惑无限的答应
“多久?”
“大半个月”如果可以见到那孩子的话,听了凤玉锦的话轮到裴钰寒憋屈的表情,含怨道
“啊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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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一夜的行程,凤玉锦在一片寸草不生,荒凉的土地,下马。望着眼前残壁断垣的城门却戒备森严的地方,黯淡了目光。脚步沉重,一步步向前走去,四周处处呈现萧败之色,凤玉锦甚觉的这里比起当年还是游魂的自己偶尔来过还要萧条,破败。毫无生息可言景象,让一路的她叹息怅然,更加担心孩子的生存状况。
陪同的展硕以为凤玉锦是被着荒漠苍凉的景象吓到,静静的陪在她的身后。
每走一步,这里荒芜的让心上的刺痛就更深几分,凤玉锦幽幽望着唯一残破的青砖官道两旁,枯枝残叶,怪树横卧,有飞鸟伴着凄厉的叫声飞过头顶,看见了瘦骨嶙峋、孤苦无依的老者倚靠在枯死的树下,凄凉的乞讨。凤玉锦赶紧给他一些银两,他却摇着头,乞求给点吃的。赶忙分一些食物给他,看着他绽亮了混浊的眼睛,磕头感谢,召唤了其他可怜的同伴。
看着这凄惨的场面,再看看满目的疮痍,凤玉锦无法想象这样的环境,凤玉锦的孩子能否平安的生存。她开始担心,开始胡思乱想。眼见快要走到城门,展硕拉了一下沉浸自己思绪里、神情恍惚的李瑶,小声
“小姐,快到城门了。。。。您记住了没?”
“嗯。。。我背的滚瓜烂熟了。”凤玉锦和展硕说的是他们在掖城几日的假身份,并且拿出了一本贴身收好的户册,这是裴钰寒好不容易得到的真实跟登记在掖城户籍上的人员名字相同,是掖城百姓出入的最好证明。
“那就好,小姐,切莫慌乱。”掖城的城门口不似其他的都城,可以塞点好处就能蒙骗过关。
“嗯。”收拾涣乱心绪,凤玉锦深呼了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朝一一接受盘问的队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