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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病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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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最后一段的水路旅程,凤玉锦为了不让小七陪自己在掖城那偏远的地方受苦,她找来裴钰寒商量后,决定先把小七寄养在了一户官宦人家只等办完了事就去接他。
凤玉锦本还想着怎么做好小七的思想工作,不料乖巧的小七居然欣然同意了并且还学着大人的模样嘱咐她注意安全,让已经很多年没享受到亲情为何物的凤玉锦紧紧抱着,不舍得放手。
两人分开,凤玉锦还不争气了大哭了一回在裴钰寒的耐心开导下才渐渐恢复了以往恬静中带着活泼的性子,一路跟随商人打扮的裴钰寒,坐着宽敞的马车日夜兼程,连赶了2天,直到第3天,在越来越荒无人迹通往掖城的官道上,他们几人来到一家外观老旧,内设也相当一般的小驿站。
驿站的小官似乎认识裴钰寒,热情中带着谦卑的谄媚,拥前护后着,那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不停在凤玉锦和裴钰寒之间打转,暧昧的表情展露无遗。
驿站内只有几桌,坐着几名赶路的驿兵,裴钰寒带着凤玉锦来到靠窗的一个位置,尾随而来的驿站小官立马吆喝着伙计赶紧好吃好喝的招待。
一枚金晃晃的金元宝递到了小官的面前,顿时绽亮了他眼瞳光芒,咧着大大的嘴角,更加殷勤,他的行为举止在凤玉锦看来见钱眼开应该就是这幅模样了吧,也难怪着小官为什么会放行以商人身份的他们入住官家的驿站,原来是有好处拿的。
裴钰寒用自带的银筷夹起凤玉锦吃不腻的糖醋排骨,放在了她的碗口,发现她撇着嘴巴,一脸的嫌弃望着小官消失的地方,挑了挑好看的唇角
“怎么这幅表情?”
“有钱真能使鬼推磨,你瞧”收回视线的凤玉锦伸手指了指窗外,在那下着瓢泼的大雨里,跟他们一样赶路的路人只能委屈的窝在驿站外头的屋檐下,躲避突如其来的风雨。
“有钱不好吗?”慢条斯理咬一口干炒藕片,裴钰寒吃相斯文有好看回望凤玉锦。
“好。。。但是你也太显摆了,小心晚上被人谋了财。”开玩笑的方式,张牙舞爪吓唬着身旁的裴钰寒。
“啊寒不怕。”笑着又给凤玉锦舀了一勺的清淡的鱼汤。
“可。。。我好怕。”凤玉锦故意胆小怕事的缩了缩脑袋,她夸张的肢体动作引得裴钰寒开怀大笑让一旁展硕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很是费解,铁石心肠,寡淡冷漠的王爷怎么就如此宠溺一名来路不明的小子。难道是一个人孤单久了所以。。。为自己。。。。可怕的想法窜入了脑海中,不经惊颤一身冷汗,展硕觉的自己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转身,默默的扒着饭菜。
他的一系列行为都无声无息的聚入了裴钰寒的眼里,视线掠过一身男儿打扮,男儿举止的凤玉锦也难怪自己的贴身侍卫胡思乱想,不是自己一早就认识他,应该也会被骗到吧。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吃相不算文雅的凤玉锦,裴钰寒想着怎么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他恢复女儿身,真正的正视自己而不是。。。。
裴钰寒恍神的看着凤玉锦,她以为是沾到了什么,反射性的去抹自己的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好奇在他面前挥手
“干嘛这么看着我。。。”
“。。哦。。。没什么”淡定的笑着收回目光,阻止了心中的乱想,裴钰寒扬起如花般灿烂的笑容让凤玉锦保持不住的又花痴了一回,怔怔的看着他,犯傻着脱口而出
“啊寒,有没有人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有。。。在很多年前”表情先是一怔,随即黯淡了表情,好似低头间猛得深呼了一口气,略带伤感目光对上凤玉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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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钰寒受伤的表情幽怨的眼神久久盘旋在凤玉锦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让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翻来覆去索性起身,偷偷撩起马车帘子一角,透过眼前故意燃烧不旺的火堆望向那一侧搭建简陋的小帐,看着那映在篷布上的蜷曲身影,愧意满满。
想着为了尽快能到掖城,他们在出发的第一天就选择简易的茶摊或者一些客栈填饱温饱就马不停蹄赶路,直到深夜在她出现困倦频频打哈欠时,裴钰寒会避嫌的离开马车让属下搭起勉强可以站立的帐==篷。他的细心体贴,他的尊重不求都让凤玉锦在心里心存感激的同时潜移默化着裴钰寒在她心里位置。
倚靠在窗框边,越过忽明忽暗的火苗望着裴钰寒翻来覆去的身影,有些难受愧疚又参杂着女儿家那被人一味宠溺的小得意,静静看着,嘴角忍不住泛起微笑,心中被甜蜜一一填满,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缓慢的放下帘子,把黑布蒙在了夜明珠上,亮光随之消失。躺在高枕舒坦的软塌上,刚闭眼翻身准备休憩,不想身—下一股热潮涌出,凤玉锦惊慌的一下子“蹭”的坐起,暗叫一声“糟糕”。幽魂几年,她都忘记生为女子每个月的那几天。
惊慌的抄过包裹,打开,希望能在一堆衣物里面能找到可以充当卫生棉的,可是越找越心急,穿在身上的裤子已经有了渗透感觉,视线焦虑从包裹转移到堆积如山马车内的物件,翻箱倒柜的找呀找呀,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一个放在最里层,压在最低的一个小小不起眼的小包裹里,急急打开,望着里面折叠整齐的棉布条,惊喜过后是一片诧异,随后又羞红脸蛋朝向裴钰寒的方向,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刚要褪下染了些血红的裤子,车门外先是响起敲声随即裴钰寒的声音渗着关怀传递过来
“啊瑶,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匆匆忙忙的凤玉锦不小心被自己绊了一脚,狼狈的扑倒发出巨响,膝盖着地,痛苦捂住,哀嚎一声
“啊瑶,你怎么了?”裴钰寒担心着就想推开车门不料被里面的凤玉锦尖锐着声音惊慌的阻止
“别进来。。。我没事”一瘸一拐的上前堵住了车门,凤玉锦慌慌张张重新穿好裤子说道。
抬起的手僵硬在半空,裴钰寒思忖好久,半信半疑,后退几步,目光锁在马车,看着马车外悬挂的气死风灯在凤玉锦大动作下摇晃,费解她大半夜不睡在闹腾着什么。
“啊瑶”不放心,又换了一句。
“。。。嗯。。。”心不在焉的凤玉锦在跟从来没有用过的古代卫生棉抗争,纳闷这到底要怎么用才是正确的,翻来覆去研究,比划着。
不放心,裴钰寒围绕着马车走了一圈,察觉不到有所异样,于是
“啊瑶,如果你没事,可以出来一下吗?”
“哦。。。等一下。”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摸索出怎么穿戴的凤玉锦快速换好干净衣服,撩起帘子探出脑袋,对着一直守护在外的裴钰寒,晃着小手,告诉他自己很好,不用担心。
裴钰寒的眼睛巡视在凤玉锦脸上好几回,才淡淡收回了视线,告诫她夜深赶紧休息,凤玉锦则是频频点头如捣蒜,微笑的心里却暗暗希望他赶紧离开,如若被他知道自己是来了月信,那她真的要羞愧钻进地洞才行了。
扬着快要僵掉的笑容,挥手目送裴钰寒的离开走入小帐,凤玉锦这才拍着胸脯,暗暗松了口气,钻回了车内,对着肮脏的裤子,懊恼怎么处理才好。而重新步出站在帐==篷外的裴钰寒,深沉看着,听着从马车上传达出来细微的叹声,微敛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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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玉锦怎么也不会想到凤玉锦这具身体居然一样被痛经困扰,躺在软塌上把自己卷曲成虾状,一动不动也无法改变肚子越来越痛的现状,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希望能缓解身体上的痛苦。可惜那缴疼无时无刻的折磨着,让她冷汗直冒、咬唇,抓皱了身—下平整的被褥。
一个人忍受着痛楚,凤玉锦迷乱之间想起了以前,想起了身为孤儿被婶婶家收留的自己在每次来的时候,总是独自默默承受,甚至到后来,每次都会吃下止痛药来缓解,渐渐的渐渐的,逐渐依赖上了。如今在这个古代,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要自己的意志坚持到胜利。
无法再抑制的痛楚声飘出落入了武功造诣极深的裴钰寒耳里,睁开锋利的眼瞳,嗖的一声掀开篷布,以展硕没作出任何反应前,他已经立于凤玉锦马车前,连唤几声没人答应,只隐约传来细细低低的破碎呻===吟,不顾男女有别推开了门,映入眼帘场景让他颤了眼瞳。
凤玉锦披头散发倒在软塌边,全身卷曲瑟瑟发抖。
飞扑过去,把凤玉锦抱在怀里,裴钰寒这才发现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秀发,整个人颤抖着。
“啊瑶,你怎么了?”颤音跃出,面对毫无外伤的凤玉锦,裴钰寒表现有些慌乱,伸手搭脉只能测出她脉象虚弱并无什么不妥,无法探知状况让他心底泛起极度不安,失去了以往的冷静抱起凤玉锦就要往外走。
细弱的手握住他微颤的手臂,裴钰寒低头对上了凤玉锦把她拥的更紧,轻声
“啊瑶,啊寒带你去看大夫。”
“我。。。没事。”勉强睁开眼睛,凤玉锦想给他一记安定笑容不想这一波的缴疼让她缩在了裴钰寒的怀里,咬紧着牙关希望如刚才那样挺过去。
可惜事与愿违,疼痛折磨着她让她冷汗淋漓,最后还不争气的哭出声音
“啊瑶。。。怎么了你。。。快说话。。。”这是第一次裴钰寒脸上浮现了无措和焦虑,频频询问凤玉锦到底怎么了。
“我好疼。。。。。”带着浓重的哭腔,无力的细碎。
“哪疼。。。哪疼了。。。啊瑶。。。你莫。。。吓我。。。”话到最后,颤碎了声音,怀抱着虚弱的凤玉锦,裴钰寒焦虑的目光四处打量周围,目光跃过被凤玉锦扭成一团准备要丢弃的衣物一角,裤子上面那一滩有点面积的暗红,视线一滞一凝,有什么窜进了脑海,想起年方13岁的凤玉锦在初潮来时为他去雪域山巅寻找雪蟾而掉落千年冰川聚会成湖的寒底,当时人是救回来了却让她落下一世的病根,只要来月信必疼痛难忍需要用药物辅助缓解,算算已经有三年有余了。
心疼弥在了心间,连着呼吸都缴疼起来。
“啊瑶,莫哭。啊寒带你去看大夫”话音刚落,单手扶去凤玉锦的睡穴,随后又轻叩了窗框,马车外,走近了一名身型异常高大的身影,对方双手抱拳,恭敬立前
“展硕,离下个小镇要多久?”
“要两时辰,王爷”回头目测,展硕答道。
敛了敛眼,裴钰寒的视线滑过呼吸深重、眉头深纠的凤玉锦,上前握紧她冰凉的小手,源源不断赋予她的内力
“展硕,本王命令你,一个时辰必须赶到下个小镇”声音低沉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仪。
“。。。。是”有几分不解划过深黑的眼眶,展硕还是领命,挥手指挥,一行数人,卸下各自负重,身手矫健如同鬼魅,一直若影随行的伴着从两匹马儿变为六匹大马的马车周围,一路飞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