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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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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康城郊外几十里开外,一个叫 “马嵬坡”的密林,押送叶中天的队伍在这里准备休憩一夜,整顿后再赶路。
官兵们三三两两一堆或是几人成群围坐在火篝旁 ,有人啃着干粮有人和身旁的同伴交谈着什么,神情轻松,一脸的惬意。只有一直守卫着囚车边的几名黑衣人,神色肃穆,一瞬不瞬盯着四周,全身戒备应对任何时候的风吹草动。
良衣遥还是那一袭潇洒翩翩的白衣,孤身坐于火篝另一侧,有好心的官兵拿了一份糕饼给他,被他摇头拒绝,一个人若有所思看着眼前忽明忽暗的火苗,神情严峻。他似有眼神飘过囚车上的叶中天似有掠过周围的一片幽静,沉思打量着什么。最后他又起身站在一颗巨石上,夜风唰唰,吹袭起他的衣袂飞舞。
辽阔的苍穹,清冷的孤月只有几颗零星的星辰陪伴,黑漆漆的夜静悄悄的,良衣遥眺望着远方,一路走来的风平浪静到让他内心不祥预感越来越扩大,怀揣着不安。侧身回望,囚车里早已经没有以往霸气的叶中天正恨恨的眼光盯着自己,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官兵喂他的口粮,跃下两人高的巨石,来到了叶中天的身旁,接过官兵手中的糕饼,遣退了他。
良衣遥细心掰一小块的饼送到叶中天的嘴边,生病虚弱的他却把脸恼怒的撇开,良衣遥也不怨不恼,把糕饼放下,拿出手帕,擦拭叶中天的沾了碎末的嘴角,温和的开口
“老师,这一路路途遥远,不吃东西,学生怕你撑不住到京城。”
“哼。。。。”
“老师何故生学生的气,学生也是奉祈王的指示办事。”打开羊皮水袋要喂水给叶中天喝,良衣遥种种行为让一路跟随的官兵无话可说,直说新上任的刑部侍郎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
“明知晴儿修书给魅妃娘娘,你却明知故犯、大张旗鼓的押解我上京,良衣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刺红着双目,狠狠的盯着从容态度的良衣遥,全身颤抖的他带动了手上脚上的镣铐在宁静的夜空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模样狰狞又狼狈。
对着良衣遥不客气的咆叫,看在一同押解上京的官兵眼里,相互之间悄然对了下眼,心里都觉的叶中天不知好歹,以下犯上,大家眼神示意,纷纷起身挪了地,把更大空间交给着两师徒。
“学生没有什么目的,学生只想尽快为老师洗刷罪名。”目光幽远深不探底,良衣遥和善的面,恭敬且谦卑的态度让叶中天想发泄却只能咬牙切齿咽回到肚子里,目光灼烈几乎要烧尽良衣遥才甘心。
两人相互对视,一人淡定优雅一人落魄愤恨。沉寂几许,叶中天有跳出几个字询问他囚车边的几名只露出一双眼目的黑衣人,良衣遥淡然回答是为他高价请来的江湖走镖人,并且还特地介绍了其中两名让疑心多病的叶中天放宽心。
重新回到那块巨石,对着远处一片漆黑的夜空一直眺望着。。。。。。
“公子”
“有事?”目不转睛,良衣遥并没有回头而是眯起眼睛,直瞅瞅开始变异样的夜空。
“公子是在担心什么”一路行来,燕一一直都在关切着良衣遥的一举一动。
“燕一,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擒起嘴角,良衣遥伸出长指,指向夜空的某一处,那里有一团乌云朝这边急速涌来。
顺着手指方向,本还不明原由的燕一猛然收缩眼瞳,回头大喊大家戒备。一群体形巨大并且训练有素的夜枭集体发出尖锐的声音俯冲而下,密密麻麻的朝他们袭来。有官兵倒霉被厉爪抓伤,惊恐的乱舞着手上兵器,队形变乱让从天而降一群紫衣人轻易靠近,杀戮已经开始,血渐渐染红本宁静的土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有官兵临阵脱逃也被出手狠毒的紫衣人残忍了分裂身体,良衣遥虽腹背受敌却毫发无伤,他仅仅只是被几名紫衣人困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无法接近囚车里惊恐喊叫的叶中天。
良衣遥的意图明显想杀出重围不想武功高强的紫衣人只是接招防守没有毒辣的招式让良衣遥变的困惑,总平淡无波的眼睛浮现焦急望向仿佛杀红眼的另一拨紫衣人,瞳孔猛得收缩。官兵和一直守卫的黑衣顽强抵抗,还是技不如人,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场面混乱又血腥,不知谁出的手,一剑毙命穿透叶中天的喉咙,大量的血水模糊了良衣遥的眼睛,他有一怔的呆滞,随之一跃而起,耳边却响起一记响彻夜空的口哨声,紫衣人动作一致不再恋战般全体退后,跃入密集的树林。
良衣遥只看一眼已经死去挂在囚车里的叶中天又望望四周,除了自己和重伤的燕一,全是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这一切,脑海里似闪进什么,不敢耽误,提气追赶,拦下一名看似首领的紫衣人。
“你们是谁?”良衣遥的剑锋只离流露出一双眼睛的紫衣人半寸的距离,迫使对方停下。双方相互的打量,良衣遥从对方的眼中读出讥讽挑衅的意味,身体反应比思维更快,出招,但是紫衣人动作灵敏,接招更是游刃有余。
“锁魂楼?”大胆的猜测让蒙面的紫衣人顿住继而沉了眼,对招时也渐用了心,良衣遥自然也不怠慢自保。
叶中天难道真是凤霍的隐在朝堂的同党吗?但为什么处置的方式完全不同?良衣遥有一瞬的怀疑这批是真的还是假的?余光间瞄到死妆凄惨的叶中天又是犹豫了。。。
继续和紫衣人过招纠缠,双双似乎都没有使出致命招数,想起还有重要事情必须做,良衣遥在过招几十回合没分出胜负时,一个回天旋转,致命的利剑直直朝紫衣人而来,逼迫对方在拦剑自保时,良衣遥顺势收了招式,轻易让紫衣人的玄铁剑就这么莫入了身体,血瞬间涌出湿了胸前的白衣。
化为紫衣人的展青一惊,愣在当下。
“公子。。。。”一声凄厉叫声惊醒了展青,深沉的眼审视惨白脸色的良衣遥嘴角却溢着意味分明的笑,懊恼暗骂,在燕一拖着一身伤艰难靠近时,只能拔剑快速遁入了茂盛的密林。
“燕一。。。别追。”用仅有的力气抓住了发狂中燕一,良衣遥倚在燕子耳尖,吃力的说出几字,在燕一震碎不置信的眼瞳中昏厥过去。
空寂的密林,只留燕一用力架住良衣遥的身子,咬紧牙根一步步艰难朝外走去,嘴里喃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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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过的“马嵬坡”,晚风袭来,捎动着山坡上的血腥味迎面袭向着步履优雅的裴钰寒。
他孤身一人缓步直径走向死去多时的叶中天面前,妖艳的放肆笑容脸上有些病态的傲慢得意,他森然的目光从叶中天最后惊悚的表情一点点滑落到那致命的伤口上,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出,掰下一片已化为干硬的污血,粉末在指尖
“要不是为了增加叶家是凤家的同党,以本王和你曾经的过节,你的下场怎么可能是这样。。。。”弯下腰的身体站直,裴钰寒冰刃的目光朝上,黑漆漆的山坡四周的树枝密密麻麻挤满睁着血红眼睛的夜枭,本神色莫辨的他,心情大好,抬手招来一只,本凶残着目光的夜枭顿时温顺如笼中小鸟,任由裴钰寒抚摸着,享受的歪着小脑袋
“看来,你们也饿很久了。。”
夜枭张着血唇,用力的拍着近一米长的双翅,发出尖锐声音仿佛在热情回应。
从衣袖中掏出一瓶,把里面的黄色液体浇到叶中天的身体上,气味骚动了树上一大群的夜枭,正兴奋的嘶叫着,有一只忍不住诱惑,俯冲而下,站在那里,它那血红色的眼珠子先是看裴钰寒一眼,然后又瞧一眼没有生息的叶中天,像是在斟酌着,抬起一脚,试探性的用力一啄,继而贪婪的掠食着,其他夜枭见同伴如此,立刻蜂拥而下
裴钰寒手臂上的那只拍着翅膀加入其中,相互撕扯着,开始一场凶残的掠夺。
夜枭的尖叫在浓重的夜色中交织恐怖的音符,可一直站在旁边裴钰寒却犹如看了一场心满意足的美妙演出,他嗤笑着,冰冷的眼目有着夺命的嗜血,他寒霜观望一切,直到填饱肚子的夜枭重新在半空旋转着最后飞入漆黑的云层,消失不见。
一身黑袍的裴钰寒这才上前,目光掠过只剩下的骨架子,再瞧瞧远处厚厚的云层,有闪电落下,蛇影般的银光扭曲在夜空几乎要撕裂这片黑暗的苍穹,雷声随之响起,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康城城中的百姓,有老者禁不住大叹,自己活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像今夜这般的电闪雷鸣,吓的有些渗人。
“叶中天,本王既答应过边成的轩家,一定让你挫骨扬灰,那么本王会说道做到。”点燃了一把火,火光映照着裴钰寒似妖的半边侧脸,清楚的瞧清嘴角释放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无情的扔进,火光顺势冲天,不多时,一片烧焦的气味惊动了远离山坡数十里地,有人跑出,看着把夜空几乎染了半边红的火势,惊恐大喊
“雷神发怒了。。雷神发怒了,烧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