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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醉 酒 心里猛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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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的大雨后,天空一片透蓝,骄阳如火般灼烤着每一寸土地。街旁的几株垂柳无精打采的垂着,树影蜷缩成一团。一阵风过,卷起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火烧火燎的使人窒息。
无数的鸣蝉嘶声力竭的苦叫着,在腾起的热气中戛然而止,接着猛地更高亢的鸣叫起来,听得越发让人焦躁烦心。
闷热粘稠的空气像是个罩子让人透不过气,我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边在小贩的摊上捡了几个面相还不错的萝卜递给新八。
“雪樱君还需要什么?”新八抱起已经装了一大包的食材,瞅了瞅有些怯懦的小贩。
“差不多了,晚上的饭食的材料够了。”我拍了拍手上的泥渍,从衣袋里拿了钱递给小贩。
那人哆哆嗦嗦的伸手一把抓过钱币,接着麻利的把摊上的东西拾掇到一个袋子里,像是避瘟神似的头也不回的一溜小跑没影了。
我瞧着那小贩的模样,无奈的瞥了瞥嘴看向新八,他只是熟视无睹的耸了耸肩,怡然自得的径直向前走。
自从池田屋事件后,不知是有人故意造谣抹黑,新选组的名声一夜之间坏到了极点,大街小巷,只要有新选组的人经过,各个无不惊恐避让,更有的小商贩直接关门拒不招待。虽也遇到过几次,如今再面对这样的情形,心里依旧很不舒服。
“雪樱君走啦!”新八走了几步,见我还站在原地未动,停下脚步冲我偏了偏头,继续道:“好不容易今天无事,一定要去白木屋尝一尝他们新做的米酒。”
我紧走两步赶上他,听他说要去喝酒,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抱着的一包食材道:“新八先生,井上先生还等着这些东西呢!”
“还早,无妨!”新八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进了另一条街巷。
对于无酒不欢的人来说,没什么能阻挡住去喝酒的步伐。而这个人就是一早就自告奋勇的向土方请缨陪同我去买食材的新八,估计好几天前他就已经打算好了,所以我也只能无奈的跟着。心里还在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耽误太久,不然又不知要怎样被连累躺枪。
正胡乱想着,已经走到新八所说的白木屋前,透过木格子窗,影影错错瞧见两抹青蓝色。
许是经常光临的缘故,店里伙计很是热情的迎上来,笑盈盈的道:“永仓先生可巧正有人在那边等着呢!”说着就将我们引到一张靠窗的桌前。
只见那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端正坐着品着杯中的酒,一个洒脱随意的翘着二郎腿正吃着碟中的小菜,听到伙计的声音,都扭过头。
“斋藤,原田!你俩居然在这偷懒!”新八顺手放下手中的包裹,坏笑着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不是也跑来了!”原田不甘示弱的斜睨了他一眼,抄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们早就巡查完了,原田打发队士们先回去了,顺路过来听说上了新酒就来歇歇。”斋藤不紧不慢的放下酒杯,不慌不忙的淡淡的说着。
一旁的伙计早已麻利的端上几壶酒和几碟小菜。
我看着他们聊着正欢,觉得自己站在那也不合适,于是也拖了个凳子坐下。伙计很识相的也为我添置了一套酒具,然后退开了。
我瞅着杯中半透明的液体,想起了家中常做的米酒,似乎颜色气味都挺相似,就是不知味道如何?想着不禁就有些好奇,便轻抿了一口。
那是一种类似中国米酒的酒类,口感比中国的米酒多了几分甜味和日本清酒特有的清冽气息,酒味确却比之前喝过的清酒少了许多。不禁觉得很是有趣,一口将剩下的都灌了下去,准备抓起酒壶在倒上时,发觉他们谈话声顿住了。
我抬起头,正对上新八和原田惊异的目光。
“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酒。”我微微一笑,摇了摇手中空酒杯。
“雪樱君……”新八皱着眉,张口想对我说什么,一旁的斋藤淡淡的斟满一杯酒道:“你们刚说哪了?”
“啊?”新八又扭回头,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开始先前的话题。
我也给自己斟了一杯,一边喝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大概是在谈论关于土方最近对自己人要求越来越苛刻,却对伊东那边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题。
一听到土方的名字,我心里就很不舒服,不耐烦的甩了甩了头将那张令人不爽的脸从脑海中移除,随即信手拈起一块小菜放入嘴中,酸苦的味道顺着舌尖传入心中,眉头不由得皱起来,连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入,甜香酒气顺着喉咙滚入心中,觉得这酒的味道才是我最需要的。
说话间有人影向这边缓缓延伸,我抬眼正见于琴含笑立在桌前。
见我放下手中杯子,她朝我颔首柔声道:“果然是雪樱君,上次特地找你,却不想你突然走了。”
原田和新八一脸好奇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女子,我扫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嘲笑,我还没有不长眼色到那种地步。而面上只是微微的扯了一下嘴角道:“于琴小姐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我刚好从这路过,碰巧朝里望了一眼就看到你们了。”她莞尔一笑,那如秋水般的一双明眸,微弯似月,煞是好看。
我呆愣了一下,忙低下头,盯着酒杯中倒映出的自己不禁有些自卑。
“本来说要好好致谢的,既然错过了,那不如今天由我来请客,就算作是对雪樱君和各位的答谢可好?”听到有人要与他畅饮还买单,新八立刻来了兴趣,连忙请她入座。
我极不情愿的挪了一下身子,让出一点地方。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原田疑惑的盯着于琴。
“我倒是没有什么印象。”她低头浅浅一笑,媚态百出。
“是吗?”原田皱起了眉头似在思索。
“什么呀,原田!”新八一脸诡笑搡了搡原田。
他摇了摇头,目光忽的落在我身上,瞬间恍悟的一拍大腿道:“我说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原来竟然和雪樱君长得有几分像呢!”
听到这话,我才认真的将她打量一番。果真眉眼间确实与我有几分接近,不同的是她的举止更为柔美,更加妩媚动人,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罢了,说白了就是气质不同。
我不禁笑了起来,心道:“卿雪樱啊,卿雪樱!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傻,自己被当做是替身还浑然不觉,还傻了吧唧的当真了,要知道这个时代不会有属于你的事物。”
于琴素手一扬,酒杯顷刻间又被斟满。“来我敬你们一杯!”我想也没想,端起酒杯冲着对面坐的三人,晃了晃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中国式的酒文化,讲究的就是“豪迈”二字。虽然在现代我没怎么豪迈畅饮过,但应酬上的事情也没少见过,那推杯换盏间讲究的就是你敬我一杯,我还你两杯的规矩。
有道是酒品显人品,先下我表现得如此豪迈,着实让那三人钦佩的愣了一愣。“雪樱君,你可慢着点,这……”原田担忧的想要夺过酒杯。
我不屑的笑了笑,“没事,这酒我喝过的!”心道,连米酒也要喝得那么矫情,有点太瞧不起人了吧!却哪里晓得这米酒般的口味,后劲是不容小觑的彪悍。
斋藤很淡然的端起酒杯慢慢的品了一口,对这正在给他满酒的于琴,淡淡道:“我听说是平助和雪樱君在宝德寺附近遇见的于琴小姐吧!”
她嫣然一笑,点了点头,开始讲着这其间的种种,那宛然柔软的声音,立刻将新八和原田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我又端起酒杯,手指触碰间,杯中漾起圈圈波纹,我盯着杯中那半透明状的液体,记忆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开始不停的一幕幕的从眼前闪过。
来到新选组不过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却遇到了很多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好多都已经开始模糊,而一直印象深刻的竟然是每一次与他面对面时的情景。
第一次偷跑出去后,他看我那冷森森的目光;第一次离他很近的时候,那清晰的呼吸声;第一次靠在他身上时,鼻尖所闻到的那一丝清香;还有第一次听到他在雨中悲恸的喑哑的嗓音,以及那冷若冰霜的眸子,时而会闪过的喜和忧……
可是这些在他眼中又算什么?即使有那么一刻担心过,不过也是因为我是某个人的影子吧!
心里猛地一阵痛楚,像是被谁狠狠剜了一刀,疼的眼前升起一层水雾。我忙又给自己灌了几口甜滋滋的酒,想借这酒压一压。
灌着灌着,就有些晕,有些记不清今夕何夕、何人何时何地。模糊间,耳边有谁说了句什么,接着有人离了席,冲自己打了个招呼。我眯起眼睛,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看着自己抬手挥了挥,应了一声。
望着那人渐远的身影,我本能的伸手抓起酒壶要给自己再来上一杯,忽然手上一轻,原本还在手里的酒壶,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原田的手中。
他弯着腰,一张满是忧色的脸凑过来:“雪樱君,你怎么喝成这样了!”
我迟钝的望了望空空的掌心,又瞧了一眼被他拿的远了些的酒壶,费力道:“是什么样啊?不过是有些晕,又没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着撑着桌子想够那只酒壶。
“这还没醉!”说话间,原田又将酒壶拿的远了些,眉头快皱成一团了。
一旁的新八挠了挠头,瞅了我一眼为难道的:“现在还是先想想回去要是遇到土方该怎么说吧!”
不知为何一听到他的名字,一股莫名的火气翻涌而上,烧得心口一阵烦躁,我忍无可忍的一拍桌子,猛地起身怒道:“怕他做什么!我才不怕他呢!”由于起的有些猛了,脚下一软又坐了回去,“你们要是怕他,那就别管我了,反正与你们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是一个人,一个人我也可以……”说着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酒壶。
是呀,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来到这里,即使这个世界就剩我一个人又能怎样?接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感觉这一句吼出来真是大快人心,我满意的又给自己灌了了一杯,接着脑子又开始迷糊起来,好像听到斋藤说了一句什么,原田和新八身影一晃起身离开了。
夕阳挂在屋檐旁,斜斜的照进木格子窗,在桌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我瞪着手中的杯子,呆愣一会了。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会如此在意他与别人的事情。
“真是可笑,我不会是对你有了心思了吧!”我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起来。
“你喝醉了!”对面的人缓缓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平淡的嗓音,并不是他的。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着对面的人,墨色的发,冷淡的眸子,却没有那种漠然冷肃的气势。“啊,是斋藤君!”我抚了抚额头,冲他摆了摆手,傻傻的笑了起来,“我没醉,就是有点晕。”
斋藤是我见过性格最内敛的人,那平静如水的面上,只偶尔的眉头微蹙和上扬,才能看出他些许情绪。而今日他那一如既往淡淡的面上,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道:“喝完了吗?”说话间,放下手中的瓷杯。
我抬起手将酒杯放在嘴边倒了倒,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又晃了晃桌上剩下的几个酒壶,确定都被我喝的一滴不剩了,这才木楞的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说话间他站起身,斜阳的余晖落在他玄色的衣服上,勾勒出一层好看的光晕。我迷离的仰起头,正对上他的一双如墨般的眸子。
他垂头看了我一眼,便朝门口走去。
我觉得此时的脑子已经完全空白,自己是谁,在这里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凭着本能抚着桌角站起来,歪歪斜斜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有好几次险些一头栽倒,幸好斋藤手快将我稳稳的扶住。
就这样被斋藤半搀半扶的走到院中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似乎看到院中站着一个人,我眯起眼睛,模糊间看到土方一张冷到极致的脸。
跟着斋藤踉跄的走了几步,看到他走过土方身旁的时候,朝他恭敬的点了点头,道: “我带着雪樱君回来了,不过她喝醉了。”沉沉的声音过后,便不再等我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等等……我……”我跌跌撞撞的想要跟上去,还没走几步被土方拦住。他沉着脸冷冷的盯着我。
我看他那样似又要训斥一番了,索性抬起头回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直没反应的脑子,又开始转动了:“我没醉,就是有点晕。是我自己要喝酒的,与其他人没关系。”我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以证明我还很清醒。
这一晃不要紧,原本还不是很晕的头,立刻涨的厉害,眼前天旋地转地,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一软,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瘫坐下去。
我本能的伸手要撑住廊下的石阶,忽觉得有一股力量,将我稳稳的扶住。我木楞的去寻那股力量的来源,只见一双手抓住我的肩,顺着那双手看去,是土方微皱着眉的脸。
见是他,我下意识的挣了挣,由于醉的太厉害了,早就没有力气了,只好任由他扶着。我望着他如深潭似的双眸,心里不由的一颤,那如画的眉眼,虽是面无表情,却像是印在了心中一般,不知何时,已经根深蒂固了。
后来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又是怎么回屋的,完全没有印象。直到半夜里醒来找水喝时,才零星半点的想起些在廊下的情形。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不好奇了,最可气的是斋藤居然没有阻拦我,任由我喝的七荤八素的,太不厚道了!我气愤的咬了咬牙,但转念一想,自己竟醉成那副摸样,还没有耍泼赖皮的,看来是一等一的好酒品啊!
第二天一觉醒来,可怕的头疼就像有人往自己脑子里钉钉子般,痛苦的恨不得一时死了才好,而胃也因为一天没吃东而饿得一抽抽的疼。
我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起了床,勉强抚着隔扇一点点摸到广间时,早饭已经开始了。
打开拉窗的瞬间,广间顿然静了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朝着门口的方向投来,每一道都带着奇异的色彩。
我诧异顿住,忙伸手在脸上摸了摸,又低头检查了一番身上的衣服,并未发现有不妥之处,很是莫名其妙的朝他们环视了一圈,想从谁的表情上看出些端倪。
半晌近藤先生轻咳了一声,朝我和蔼一笑,关切道:“雪樱君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唔……”我揉了揉还有些抽痛的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没……没事……”
“哇,雪樱君,你真的太厉害了,醉成那样今天生活还能自理!”平助一脸佩服的瞪着双眼瞅着我,就像是看着一位崇拜已久的偶像。
“醉……醉成那样!哪……哪样?”我扯了扯嘴角,脑中迅速转着,却好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大家似乎也颇感兴趣,想知道一个看似柔弱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一改往日形象喝的酩酊大醉。我干干的笑了一下,将目光转向斋藤。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他,平静的垂着眼,捧着茶杯悠然的品着,完全将周围的一切隔绝开。
无奈之下又看向原田,他冲我皱了皱眉,头朝斜旁扬了扬,示意我往那边看。
我怔怔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面是冷到极致的土方。不过今日他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竟穿了件深蓝色的浴衣,虽然显得随意了些,但我觉得这一身也挺好看的。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忽然发现好像搞错重点了,原田让我看他的衣服干什么,于是又疑惑的将目光转回去,对着原田皱着眉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坐在原田另一侧的总司见我一脸茫然的东瞧瞧西看看,眯着细长的眼,狡黠一笑道:“难道阿樱是遇到什么心事?”那微弯的眉眼里,透出犀利的光,仿佛能看穿内心一般,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没……没有!只是想尝尝新酒的味道,结果一时兴起就多喝了几杯……”我慌忙的侧头移开视线,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那酒挺甜的以为没什么劲,没想到后劲还挺厉害的。”
我懊恼的叹了口气,这要是到了现代,我的那帮死党要是听说喝个米酒都能喝醉,一定会笑死我的。
“我看这样可真不止只多喝了几杯。”总司一脸坏笑的瞟了土方一眼,一副看到一场好戏的模样。
土方微皱了一下眉,抬眼瞅了瞅我,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悦,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僵了僵。
吃罢早饭后,我忙着井上收拾碗筷,见总司正和斋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忙擦了擦手,凑过去小声问道:“我昨天有做了什么事吗?”
总司见我一脸茫然,轻笑了一声道:“你不会真不记得了吧!”
我拍了拍额头,回忆了片刻,只记得走到屯所门口的情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我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
他噗的一声大笑了起来,“从来见过土方先生那样无奈过,阿樱也就你是第一个!”他一边拍着腿一边笑得前仰后合的。
“啊?”我倒吸了口冷气,“我……我干了什么?”
他揶揄了我一眼,“你醉的都要瘫在地上了,还不让扶,最后土方先生实在看不下去,要拉你起来,结果你吐了他一身。”他像是在讲一个百年不遇的奇事一样,颇为兴奋。
“不……是吧!”我觉得一定是总司在取笑我,侥幸的望着他对面的斋藤。
“嗯,闹出挺大动静的,很多人都看见了。”斋藤郑重的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般,感觉自己被瞬间劈成了焦糊石人,僵硬了半晌,想到土方那一袭深蓝色浴袍,这才失声哀嚎的抱着头,歪倒在一旁,欲哭无泪:“都怪斋藤君没有阻止我,害得我喝了那么多,也不提醒一下这酒不能多喝……”
话还未说完,斋藤原本已经走到廊间的脚步忽顿住,接着十分淡定的回过头来道:“新八和原田那时已经劝过你了,也阻止过了,但你不听,况且依照当时的情形,你是不喝个够是不会停下来的。”
“我……”我无助的望着他,愣愣的呆了片刻,觉得自己这回是丢人丢到家了,糗得我连着几天没好意思在他们面前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