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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秘 密 我是第一次 ...

  •   六月的天气开始燥热起来,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这里的夏天,没有空调没有电扇,坐在房间里闷热,出来纳凉是酷热,总之就是一个字热!
      为了解暑我不得不想一些简便实用的方法,记得小时候,将湿乎乎的手帕贴在电风扇上,吹凉风的情形,于是灵机一动,把手帕放在井水里浸湿了,拧成半干敷在面上,再用扇子不停的对着扇,既可以解暑也可以当作了面膜。
      我一边十分满意的斜靠在廊阶上,享受的自制解暑小方法,一边哼着小曲,得意的闭目养神。
      一阵琮琮的脚步声,打破惬意的气氛,我半眯起眼睛,隔着被阳光照得白亮亮的帕子看去,只见一团暗色的光影一晃,接着伊东那特有的调调带着些许谨慎的语气飘来:“谁在这装神弄鬼!”
      一听是他,我立刻很厌烦的翻了个白眼:“什么装神弄鬼,一个大男人要不要整天大惊小怪的没见识,娘里娘气的!”心里暗暗的鄙视了一番,打算直接无视他,继续我的惬意午后。
      “给我把面上的布扯下来!”见我如此赤裸裸的无视,他的声音里明显带出了怒意:“我说话没听见吗?”
      咋跟个小媳妇哭爹骂娘一样,还没完没了了!
      我实在有些受不了那不停在耳边的咋呼的声音,没好气的一把扯下面上的手帕,厌烦的扁了扁嘴,道:“伊东先生,是我在这纳凉呢!”
      “我道是谁。”见到我,他脸上立刻浮现出高傲的神色,一掸衣袖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我靠着的廊角径直从面前而过。
      “伪君子!”我小声的骂了一句,顺便翻了一眼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不知这一句咒骂是被听到了,还是又想到先前的事情。已经走出好几步的伊东,突然停下脚步,又转回身正眼也不瞧一下的道:“你怎么还闲坐在这!”
      “真是搞笑!管我坐哪里,又没碍到你的事!”我暗自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默默的又送了他一个白眼,但面上还是十分恭敬的起身施礼的笑道:“不知伊东先生此话何意?”
      “何意?”他有些恼怒的瞪了我一眼,似乎对我这种态度很是不满,道:“队士们都在接受体检,你为何不去?”
      “啊?”一句话惊得我怔了半晌,脑中像是被塞入了一大团乱麻,有些不太清白。
      见我一脸呆愣,他似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趾高气昂的眯了眯眼,一挥手对着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几名平队士道:“把他带过去!”
      不等我反应,就被两个队士一把架起,连拖带拽的带到正在进行体检的广间前。
      “那个……伊东先生,我这……”看到廊中平队士模样的人,各个赤裸上身,排着队等着进入广间里,接受所谓的身体检查。我一个激灵,恍惚了半天的神智这才回过味来,忙讪笑起来,心里早已经揪成一团。
      见我慌了神,他忽的来了兴致,示意架着我的队士松了手,走上前一把将我搡到队伍的最末端,轻蔑的挑了挑眉道:“把上衣脱了在这候着。”
      “我……”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强扯了扯嘴角冲他干笑了两声,道:“伊东先生,我想到还有些要紧事情没办,能不能等会再来检查。”说着朝旁边挪了两步。
      见我失了底气,他越发来了气焰,大声喝的一把揪起我的衣襟道:“给我站住!现在命令你立刻脱了上衣接受检查,不然你应该很清楚违抗命令的下场吧!不要以为你是土方的小姓,我就奈何不了你!”
      听到伊东的声音,原本嘈杂的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落在我身上开始窃窃私语,似乎都在想象这样一个眉清目秀的家伙会有一副怎样的身材。
      队伍最前面的老者闻声也抬起了头,微微有些不悦皱起眉头瞟向伊东,视线在扫过我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那道目光有些讶异的稍稍顿了顿。
      我顺着那视线回看过去,也不由得愣住了。我认得那人,那和蔼慈善的眉目,不就是曾经为我诊脉的那位医者吗!
      似乎是从那位医者的神色中看出了些许异样,伊东好像越发笃定我的身份。
      他身形一晃,挡在门口,冷冷的一笑道:“如此拖沓扭捏,难不成你是个女扮男装?”说着双手一较劲,就想要扯开我捂得很严实的衣领。
      “伊东先生,我身上有很难看的烧伤疤痕,实在不便!”我害怕的伸手护住衣领,奈何他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襟,任凭我如何挣扎,眼看着他那副不发现点什么,绝不肯罢休的模样,我一咬牙一闭眼,心里暗暗叫苦:“估计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这是在干什么!”正在绝望之中,一个熟悉的人影阴沉着脸,从嘈杂的人群中走了过来。
      伊东循声回身,目光落在突然到来的土方愣了一下,少顷面上又恢复了那股子趾高气昂的样,斜斜的扫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最近总是有队士生病,要保证队中武力,必须要做到身体素质的高度精纯,所以需要彻底检查一遍,把那些有病的以及可能的隐患剔除来。”话语中满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土方冷冷的看了周围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队士们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道:“他是我的小姓,自然是不能有马虎半点的,不过我有个要紧的事情要他去办。”
      也不顾伊东什么态度,目光一转对我低声喝道:“交代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我被他喝的先是一愣,木了一会,猛然顿悟到他此刻意在帮我解围,慌忙低下头装出一副认错的态度小声道:“还、还未……”
      “那你跑到这来做什么!”他紧紧的盯着我,那周身冷厉的气场压得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可是伊东先生命令我……”我觉得应该再演的真实一些,为难的看了看伊东又看了看他,咬了咬唇。
      还未等我说完,他冷哼一声瞟了伊东一眼,淡淡道:“越发没了规矩,不知礼数胆大妄为的教训难道还没吃够吗!”
      虽然心里很清楚,那不过又是在逢场作戏,但听到他那冷肃的话语,我一个激灵,立刻想起那日被当众抽了个耳光的情形,不由得一凛,生怕又再次来个假戏真做。忙低下头,再不敢多言的抽身匆匆离开。临走前,眼风里虚虚的瞟了一下伊东,只见他咬牙切齿的想发作却又不敢,只憋得面部有些扭曲。
      我暗自得意的白了他一眼,但也不敢做的太过于显露,只略微勾了勾嘴角。
      一路上土方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自知他是有意在维护我,想与他道个谢,但一想到他那冷的几乎能把人吓死的神情,还是默默的忍住了。
      拐过廊角,看了看周围觉得已经没有问题了,我渐渐放慢脚步,这才发觉刚才一直跟在身后的脚步声,竟停了下来。
      我有些在意的小心回头去看,只见一惯沉冷表情的他,竟蹙着眉头微微露出诧异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有从未有过的光泽。
      我好奇的寻着他的目光看去,耀眼的阳光直直的照在院中的樱花树上,金光透过交错的树枝,变成一道道光柱,在地上映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粼粼光斑。
      影影绰绰的光影间有位女子,含着温婉的笑站在树下的阴影中,看不清样貌。
      “若鹤……”许是杨过太过刺眼,他微眯起眼,直直得走下廊阶,朝树下而去。
      树影下的女子动了一下,慢慢走了出来,那极美的容貌,让我一下想起她的名字:牧野于琴。
      她似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径直走到土方面前,淡淡的一笑,颔首道:“阿岁,果然是你……”那声音极柔,带着点诱人的鼻音,好似四月里轻轻拂过的春风,让人心醉。
      女子话音刚落,土方似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声音有回复了那一惯的冷淡和严肃:“若鹤,你怎么会在这!谁让你进来的!”
      与他相望的人微微笑着,盛满笑意的眸子里在他没有任何情感的话语中闪出一丝伤感,良久,她抿了抿唇轻声道:“从多摩到大阪你心里记得是于琴还是若鹤太夫?”
      话音落,我看到土方正欲转身的瞬间,身形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很快抬脚朝廊下走来,边走边十分冷淡道:“无论哪一个都只是一个人……”
      “我找了你很久,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还未等他说完,于琴轻微一笑跟上了几步。
      “记与不记得又有何意?”土方没再回头,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声音越发沉了,还带着些许厌烦。
      于琴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为了能够与你再相见,不断地努力……”她低下头,“如今我现在是京都的花君太夫了,我也再不是多摩那个不起眼的小舞姬了。”她嘴角微微一勾,立刻又抿出一抹美艳的笑。
      我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一番对话弄得有些愣,呆呆的看了看于琴又看了看土方,此刻他脸上出现一片怒意,微眯起眼睛盯着眼中的女子。
      而于琴却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继续道:“我这次来是要向雪樱君道谢的,是她在危难时救了我。”说着朝我颔首温柔一笑,似乎才刚刚发现我一般。
      看着于琴优雅的一举一动,那滞了半晌的头脑突然动了起来,看那两人的表情,回想着那些对话,我蓦然醒悟,对这其间的种种有了几分明了。
      一阵风过,树影婆娑。看着这两人四目相望着,胸口被一股莫名的痛刺入。我这是怎么了,人家在那里久别重逢,与我何干?
      难道是太入戏了?我松开抓着衣襟的手,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想着与自己无关,打算借空走开,顺势往后退了几步,却一下靠在廊柱上。
      土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从我身上掠过,依旧停在于琴身上,那淡淡的眼神中有愤怒、悲伤和惋惜……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也是从来不曾想到,这样冷厉的人会对一个女子有这样多的情感。
      我曾经一直以为他对所有人都会是那一副冷淡到极致的态度,如今这才真正弄明白,并不是他没有情感,而是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那么多的情感。
      两个人的对话从过去的种种转开,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让站在旁边的我越发不知所措,心里像压了块巨大的石头,闷得恨不得想要将它掏出来,让人对这莫名而来的感受搅得更加烦躁起来。
      于是也不管什么尴尬不尴尬的问题,直接一转身就走。在离开的那一刹那间,似乎能呼吸了一般,重重的输了口气。想到刚刚自己的那些奇怪的反应,不禁又有些好笑。
      自己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个一席之地生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奢望什么?他是新选组的副长,一心位的是新选组的安危,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会牵扯到新选组,所以那些维护的话,不过是他的本职所在罢了,是自己有时候想太多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廊间,只觉得有些冷,是从心底传来的寒冷与孤独。

      刚拐过廊角,听到总司似在对谁说话,声音很是低沉,像是生怕有人会听去。我不由的停下脚步,觉得既然是这么小心,就一定是有不想让旁人知道的难处。
      于是转身想直接绕开,脚还没迈出去半步,一个老者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是不是还半夜盗汗?”总司应了一声,接着那老者重重的叹了口气,停了片刻,道:“你得的是肺结核。”
      耳边像是炸开一声惊雷,一阵轰鸣,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手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不可能,只是一场风寒怎么会变成肺结核?”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总司那样好的身体,怎么会得上痨病?“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这里的一切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我无力的扶住隔扇,指间穿过格子间的纸,发出轻薄的破裂声。
      我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半天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这才发现一只手还将嘴一直紧紧的捂着。
      廊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到近前,只见总司一脸探究的瞧着我,忽而笑了起来:“一脸委屈的,是谁欺负你了?”我忙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再抬头时已是一脸笑意的道:“哪里委屈了,不过是天气太热了,有些难过罢了。”
      他一张标志的脸上,盛满笑意,只是声音有些淡淡地道:“你都听见了?”
      我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忽又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道:“听见什么?我刚走过来。”话一出口都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觑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抱着胳膊看着我:“阿樱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
      我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额头小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笑意越发浓了,眼中透出一如既往的戏谑神色道:“因为你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我抬手抚了抚脸颊,不知道刚才脸上的表情到底有多少苦涩。
      他轻笑着语调轻快:“这件事我想要阿樱帮我保密,不许向任何人说哦!因为这样的玩笑话被传出去的话,会很麻烦的!”说话间他目光移开,仿佛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话题。
      我咬了咬唇,想说只有积极配合治疗才有可能治愈,况且他还有一身好底子,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他看出我的意思,盛满笑意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冷光:“你要说出去的话,我就不得不考虑现在杀了你!”
      “可是……”我终于还是决定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还未出口,他从我身边走过,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自己身体我心里最清楚,我还有我想要守护的事物,所以在还没有完全不行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放下手中的武器!”
      我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毅然决绝的眼神,心不由的沉了沉,我总想着不再涉足半分,却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
      “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我保证!”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了,阿樱!”他回头冲我一笑,然后慢慢的消失在廊道尽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堵得很厉害,不知道他踏出的这条路尽头究竟有着怎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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