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明瑞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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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殿下？
姚元懿想起傅娉婷说过，太子和太子妃的第一个孩子有腿疾，日常来去多是靠一把轮椅。再一细想，明瑞郡主是在拿刀戳太子妃的心呢！
如何就敢这般嚣张？！虽然听了陈玄睿那么些的铺叙，知道醇亲王厉害。可哪里会料到连明瑞郡主都这般明枪明箭，腌臜起太子妃来丝毫不顾忌。
太子妃的脸色就有些变化，可到底是高门闺女，修养深厚，又知明瑞郡主是等着瞧她的难受，便偏偏无所谓，“长孙殿下有郡主这般怜爱，倒也是这孩子的福气。”
明瑞郡主笑靥如花，“他人再怜爱，也定不及亲生母亲的关怀。看太子妃这般疼爱泰郡王，就知道是如何疼爱长孙殿下的，好歹六七年都只独这一个。外头的人乱嚼，说太子妃以长孙殿下为耻，捂着藏着不带出来。要我说都是不懂，那是太子妃怕长孙殿下身子孱弱，风吹日晒损了身子。”
“郡主话说清楚，什么人斗胆敢乱议东宫？”太子妃忽就凌厉起来。
明瑞郡主一顿，忽又笑开来，“太子妃娘娘莫气，三两闲话罢了，又往哪里去追究？不过说一句真心的，芦芳馆伺候的确实不经心，长孙殿下摔了那样几个跟头，也没个扶的。太子妃娘娘如今含着泰郡王怕化了，却不能因为长孙殿年长些就太忽视。否则若是被旁人看到，又要乱传太子妃娘娘嫌弃长孙不体面了。”
这些话如钝刀割在心头，几句绵里藏针的反击已经到了嘴边，可到底是为母之心，心疼愧疚总占了上风，太子妃还是唤来了芳颜，“去芦芳馆好好看一看。”
明瑞郡主翘着兰花指端了茶盏细品，眼角更是飞扬。
姚元懿忽然就想起了兰珠，永远自以为是，视人命如草芥。
“太子妃娘娘莫要生气，不过是一些下三滥的东西乱嚼舌罢了，还喜欢鹦鹉学舌乱传话。”姚元懿隔着面纱，冷笑一声，“若是老和这些下作东西置气，可是气不完的。”
太子妃有些讶异地转过头来。
“不说别的，只说最近传得满城风雨的歌谣，字字句句直逼皇亲贵胄，亲叔叔为了巴结讨好上头卖掉侄女的性命。自命不凡的皇亲国戚拿人家女儿的命换自己的女儿，表面上还要做的纹丝不漏，大义凌然，真真是猪狗不如啊！”
“放肆！”明瑞郡主砰地砸了茶盏，气得花容失色，“你是哪里来的东西！”
泰郡王被惊得哇一声哭起来，太子妃嗔了明瑞郡主一眼，唤过奶妈把郡王抱出去哄。
姚元懿摘了蒙纱斗笠，不卑不亢，微微福身，“见过明瑞郡主，妾身沐王侧妃姚氏，乃是九华公的孙女。”
“沐王侧妃？”明瑞郡主眯起眼，“九华公的孙女？”
“跪下！”明瑞郡主猛拍茶几，手上的冰种翡翠镯磕得桌面一响，姚元懿都要替她心疼了。“区区一个侧妃，也敢搬弄皇家是非，仔细本郡主即刻回了皇上，治你的罪！”
看着明瑞郡主额上都快爆出青筋，姚元懿居然觉得还有点好笑，只扶了扶已经很明显的腹部，“郡主息怒，妾身怎会乱议皇家？只不过学着郡主，讲一些外头的传言呕笑罢了。
明瑞郡主眼中尽是锋芒，根根都很不能刺进姚元懿的肚子里，“还敢狡辩，以为不知你在编议本郡主的父王吗？”
姚元懿嫣然一笑，“妾身不敢，妾身也不会。妾身也觉得这些民间传言真真是无中生有。醇亲王人品贵重，妾身的三叔也是敬老慈幼，又怎么会合谋干出那种不耻的勾当？妾身与郡主同仇敌忾！”最后一句话说得响亮，姚元懿就云淡风轻地慢慢坐回去了。
明瑞郡主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太子妃好笑地睨了姚元懿一眼，再去看明瑞郡主，霎时心中大快，“高处不胜寒，但谣言止于智者。明瑞郡主和姚侧妃都是聪明达慧之人，断不会为了这些传言呕心的。”
明瑞郡主眼中都快喷出火来，就要掀桌而起，突然一声惊叫，偏殿里的人都被唬了一跳。
姚元懿脸色大变，捂着肚子就唤起来，“疼，疼……”
太子妃大震，“快去请王御医！快去！”
——
沐王府，蓉湘院。
姚元懿捧着肚子坐在床上，边看着话本，边吃着红蕖做的山药枣泥糕。
无比恣意闲适。
陈玄睿大步如风进来，正看到她那一副得意样，气得扔了手上的披风，上去就掐她的脸。
“嗷嗷……”姚元懿冷不防，痛得直躲。
“还晓得疼啊！差点没把本王吓死！”陈玄睿气不打一处来，“你再拿阿乔来做戏，本王就本王就……”
姚元懿一把握住陈玄睿的手，作低卖好，“妾身错了，可是王爷真的没瞧见那明瑞郡主有多嚣张！专门拿长孙殿下来戳太子妃的脊梁骨，妾身实在看不下去才刺剌了她几句。”
姚元懿其言愤愤，陈玄睿狠狠戳她脑门，“接着编，接着编，当本王不知道你是在为昭城公主出气？”
姚元懿咂舌，“昭城公主一条性命，只换她恶心两天，倒是便宜了。”
陈玄睿叹气，“怎么越发不沉着了？前两日的叮嘱都成了耳旁风么？”
姚元懿也知道自己莽撞了，可箭在弦上，有时候就是忍不住，还好有阿乔这个挡箭牌。说起来也是皇家子嗣，此刻自己就是犯了杀头的罪，也得缓缓日子。“妾身知道了，以后定会忍、忍、忍……”
陈玄睿真是拿姚元懿无法，笑叹了口气圈了她坐下，“明瑞郡主从小就颇得醇亲王宠爱，跋扈骄矜惯了，什么事什么话都说得出做得到，你不要跟她硬碰硬，否则必是以卵击石，要吃大亏。”
姚元懿狠命点头，仿若捣蒜。
陈玄睿无奈一笑，拿手轻刮了刮姚元懿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待到满城尽带花金甲，阿乔就要出生了。为了孩子，暂时有些难过，也要耐下心。”
姚元懿望着陈玄睿像要化开一般的目光，心思就摇晃起来，虽然九华公府历经大劫，朝政上也暗流涌动，但若想着总有一日能够守着孩子安享岁月静好，便也觉得多了几分奔头。
“王爷，醇亲王此行是与九华公府有关吗？”姚元懿收了笑闹，问得认真。
“他倒不见得真的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但此次民间闹得有些大了，就怕墙倒众人推，保不准大臣趁势联名讨他。这些年醇亲王荒唐犯上的事干得恐怕不少，真要查起来，连根拔起，削爵处死怕也是有的。”陈玄睿眉头深锁，“说起来还是因为多年征战太过劳民伤财，百姓多有积怨，所以借着昭城公主的事情暗指天家荒唐无德。”
“皇上就算有一点心思要追究，可醇亲王亲自拜贺太子寿辰，又有太后娘娘夹在当中，怕最后也还是不了了之……”姚元懿长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伤皮不伤根，来日三房再振作起来，长房、二房又不会好过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还不是时候。”
“妾身明白，王爷已经为妾身的娘家筹谋许多了。”
陈玄睿会心一笑，“过些日子就沿着沐王府的前街寻，找个安静宽敞的宅子置办下来，给你父亲安养晚年。”
“真的？”姚元懿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这种心思自己也动过，可就怕九华公府那边使绊不许，自己是外嫁之女也无能为力。可若陈玄睿肯出手，那就就七八成的把握了。姚元懿一时喜不自胜，恨不能抱住陈玄睿亲一口。
“瞧你高兴的。”陈玄睿笑得无奈，“就这般没出息吗？”
“没出息？”姚元懿不懂。
“把你父亲接出来，悄无声息地老去，是下下之策，无奈之法，最坏的选择。”
“留在九华公府日日让三房忌惮，才是最坏。”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陈玄睿戳了戳姚元懿的脑门，眼中晶亮，“你就从未想过正本清源？如今三房势头渐微，姚元昱可是真正的长房嫡长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明瑞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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