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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行至破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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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三公主并不简单。”皇后道,“本以为她和绮妃虽得皇上宠爱,但只深居昔颜宫,构不成威胁,看来我还是想错了。”
洛秀看了看母后道,“不过,我还是小瞧了父皇的防备,本以为就算有二十八日的时间,我也可以以太子的身份掌控全局,没想他竟然早已安排了皇城的军队。”
“你父皇果然并不信任你,即便你目前是太子,太子之位也有被夺的可能。”皇后道。
“这点我知道,不然三年前,他也不会只带洛笙去狩猎了。”洛秀当时从某大臣口中得知父皇将去岐云山狩猎,却只带二皇子和三公主前行,他心生不平,也早知父皇对他多有不满,便安排了刺杀。
“三个将军?你认为这三个执掌兵符的将军是谁?”皇后突然道。
“无人知晓,想必执掌兵符的将军本人都不知晓另外两人是谁,父皇此举首先是不让一人独掌兵权,以防发生兵变,再者三人各掌,互不知晓,互相制约。他们之间定有什么父皇交待的统一信号,若有危机,他们才会互相亮明身份,保护皇城。莫要说我们根本无法知晓掌兵之人,就算查出这三人,他们也未必全部听从我们的命令,父皇能将兵权交于他们,定是他认为完全值得信任的人。”洛秀道:“但父皇出事后,高羽并没有立刻颁布圣旨,想是认为皇上有清醒的可能,但夜谷诊断后,皇上未醒已是定局,才拿出令牌。”
“执掌其中一个兵符的便是高羽,高羽以手中兵符调动三分之一的军队进驻皇城。”
“高羽对父皇衷心耿耿,根本无法动摇他。”洛秀道:“看来,只要洛笙再也回不了皇城,一切才能尽落我手。”
珠帘之后,皇后点头。
“阮达,你知道该怎么做。”突然有人出现在宫殿里,又突然离去。
“此人是谁?为何突然出现,突然离去。”皇后惊讶。
“他不是突然出现在此,而是他一直在此,只是母后没有发现,他叫阮达,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有非常厉害的藏身之术,就算武功高强之人也难以发现。他突然离去,是因为他明白我让他去做什么。”洛秀笑道。”
路上,木遥与洛笙骑马飞奔,这两匹千里马是陈进从马场挑选出来,虽称能“日行千里”,实际上却不可能,但也已是极快的速度了。
洛笙看着马背上的木遥,想起三年前,只可缓缓骑行的她,如今已能轻松驾驭马匹。
“遥儿,前方有家客栈,先下马休息会吧。”
“嗯!”已经连续奔走好几个时辰了,马儿也需要休息和进食,木遥在客栈处下马。
店家已牵马去喂食,木遥看着遥远的北方,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墨异山。
洛笙看着夕阳下木遥的背影,白色的衣衫染上了夕阳的色彩,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垂下白色的发带在风中飞舞。这画面如此安静,仿佛时空就要定格在这绝美的瞬间,让人不忍打扰这份美丽。
他就这样看着她,静静地。他的妹妹如此聪明,莫不是她在紧急关头将如意玉佩放在夜谷身上,那么他千方百计寻得的名医将不会如此顺利得以给父皇诊断。
“遥儿,那如意玉佩是父皇给你的吧。”洛笙道。
木遥回过头,微微一笑:“是啊,是三年前狩猎之前,父皇来到昔颜宫送给我的。”
我一直带在身上,这句话木遥没有说,只是心中默念,她的父皇对她太好,很多奇珍异宝都拿来给她,什么奇人轶事都讲给她听,名医的故事并非子虚乌有,而是父皇确实讲与她听过,只不过那名医并非之前的夜谷罢了。如今,他身中剧毒,不省人事,木遥心中是担忧的,但她会尽力将雪月带回,她相信她能够做到。
“遥儿,你不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洛笙道。
木遥摇了摇头,她确实不饿,她从小修炼内功,之后修炼剑术,常常进食很少,不知是养成习惯还是修炼的原因,吃得很少却也不会饿。
马儿喂饱,两人上路。
太阳西沉过五次,木遥与洛笙行过繁华的街道,静谧的村庄,此时,已经进入到峡谷蜿蜒地带,由于这里是通往墨异较近的路线,洛笙和木遥便选择从此处行走。
驻足停留,只见远处陡崖凌空,峰回路转,地势十分险峻。而驻足处,土质砂岩百米耸立,一旁赫然几个大字嵌于岩壁:破云寨。看来往险峰处是行不得了,想要前往,就必须经过这破云寨了。
再往前行几步,便见寨墙高筑,该寨二面临着悬崖,背靠险要高山,沿岩顶分层而建,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利。
洛笙和木遥前行的步伐被一支高处飞来直插地面的箭挡住,两人抬头,发现寨门正上方3米处的箭楼上,数名弓箭手正齐齐用弓箭对着他们。洛笙和木遥下马之时,已有几名守卫来到身边。
“你们是何人,为何来到此地?”其中一人说道。
“我们从中原而来,是去北方玉城探望亲戚的。”洛笙道。
“去往玉城之路甚多,为何偏偏走这险要的山路?”
“只因亲戚信中说是有要事相商,务必尽快感到,此地通往玉城最近,我和妹妹才从此处路过。”洛笙道,“还请各位让我们通行。”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得禀报寨主才行。”那人见两人生得俊俏貌美,不像是坏人,便扣下了马匹及马匹上的利剑,道,“两位请随我来吧。”
洛笙和木遥随着守卫向寨墙处走去,才发现破云寨垒成内外两道墙,内墙垒有台阶,可以登上寨墙。
辗转过后,他们便来到了破云寨的大堂。
“据说两位从中原而来,想要去往玉城?”大堂内一人正襟危坐,见到来人便问道。
木遥看这人,大概就是破云寨的寨主了,他本以为山寨的寨主会是衣衫褴褛、凶神恶煞,却没想到那人面目清秀,衣冠整洁,看上去也才三十左右的年纪。
“想必这位就是寨主了?”洛笙道。
“没错,我就是破云寨寨主破云,破云寨便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
“在下和妹妹只是想途径贵寨,还望寨主放我们通行。”洛笙道。
寨主看这两人,一个气度不凡、一个貌若仙人,说道:“原先也有往我破云寨通行去玉城的人,但两位来的不巧,如今正是我寨与乌家堡交战之期,通往玉城的寨门已经关闭,任何人皆不得从此地过。既然两位已经进入破云寨,那么在我寨与乌家堡决出胜负之前,两位便不可离开。虽然我看两位不像是有所图谋的人,但作为一寨之主,我不可冒这个险。”
“寨主是怕我们是乌家堡派来的人吗?但是我们是前往玉城的,寨主可以派人看着我们从北门出去。”木遥道。
“姑娘所言不错,但是,玉城曾与乌家堡有商贸往来,若是有消息传到玉城,难保玉城不会派人来攻,到时连云寨即使凭着天险易守难攻,但也难以在两面攻击下完好无损。”破云寨主看着木遥的神情,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便又说道,“姑娘是在想,通往玉城的路还有很多,难保乌家堡的人不会从其他通道前往报信是吗,呵呵,若要绕过此连绵的山地去玉城,那得花上半个月的时间,而我们和乌家堡之战就在这几日内。”
说完之后,破云咳嗽了几声,洛笙听在耳里。
“如此看来,在下和妹妹只能在破云寨住下了。”
“委屈两位了。”破云道,“待大战过后,破云必定摆酒宴为两位送行。”
“寨主如此坦白豪爽,实乃性情中人,希望这一战,寨主能够获胜。”
“多谢吉言,请。”破云亲自带着两人去了住处。
山寨住房简约朴素,却也是宽敞明亮,用具一应俱全。
破云已经离去,房内只剩洛笙和木遥。
“二哥,我们如今被困在此,该怎么办才好?”木遥道,她知道守卫在门口处,但他们讲话之处远离门口,低语之声应该不会传到门外。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方才一路行来,我看见守卫森严,各层都有弓箭手,指挥台门前有平台,堆放了很多滚木和擂石,应该是用于攻击山下来犯之敌用的。即便我们武功再高,也闯不过一道一道的防线。”洛笙道,“就算我们以轻功躲过守卫的视线,但北门关闭,我们也无法打开。”
“方才寨主说不出三日,乌家堡必来进攻,但如若双方交战数日僵持不下,我们岂非要待在破云寨很久,那父皇……”木遥担心,又想到:“如若我们能让双方和解,那……。”
“看来,唯一的办法,便是让双方和解,我看破云不像是不通情理的人,双方或许存在什么误会,方才对话之时,我见破云常有咳嗽,走路时步履也似乎很沉重,像是受了伤。“
“我也发现了,但好像破云极力掩藏着自己的伤势。”木遥道。
“遥儿,今晚我去打探一下情况。”洛笙道。
“我也去,分头行动。”
“你留在这里,万一寨里有人来访,你也可暂时找理由阻止他们进来。”洛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