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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名医夜谷 老者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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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点头。
“皇兄,我听父皇提起过夜谷先生,父皇曾经微服出巡,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夜谷先生,父皇说夜谷先生医术高明,他也亲眼见过夜谷先生成功救治生命垂危之人,我想,父皇既然相信夜谷先生,不妨让夜谷先生一试?”木遥看向太子。
洛秀没有想到三公主会突然如此说,但他也只道:“三皇妹,你如此说,只是片面之词,况且,就算你所言为实,那又如何证明此人就是夜谷呢?”
木遥闻言转身面对夜谷,继而道:“夜谷先生,你腰间之物,可是父皇赠予你的?”木遥看着夜谷,之后目光转向夜谷腰间。夜谷闻言,再看三公主的目光,右手扶上腰间,发现有一块状之物,心里惊觉,却不露声色,然后,他拿出腰间之物展露给所有人看:“三公主好眼力,这块玉佩正是当年皇上赠予在下的。”
洛秀及皇后看向老者手中的玉佩,此玉佩玉体通透,晶莹无暇,玉佩中央穿透一丝虹光,玉面雕有如意形状,垂下红色流苏,正是数年前皇上心爱之物,如今这玉佩竟在这医者手中。
“这是父皇的如意玉佩,梅儿小时候看见过!”四公主洛梅道。洛梅比木遥小两岁,便是几年前跑入昔颜宫的那位小公主,其母柳婕妤此时并不在朝阳殿。
木遥闻声看了洛梅,第一次见她,她倒在泥泞里,那时她三岁,木遥也才五岁,如今再次见面,洛梅看着木遥的眼神总有些奇怪,想是当初的事件在她的记忆里或者是后来各种言语里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既然你有父皇所赠之物,为何先前不说?”洛秀道。
“殿下恕罪,在下初入皇宫,难免紧张,又见皇上如此,一时忘记了还有此物。”夜谷道。
“三皇妹可真细心,旁人都没有看见,只有你看见了?”洛秀看向木遥。
“想是方才在下与侍卫拉扯之中,玉佩露出半面,才被三公主看到。”夜谷道。
“如此看来,夜谷先生当真与父皇情谊匪浅,此如意玉佩可是父皇心爱之物。”大公主洛霜道。
“既如此,夜谷先生请。”洛笙立刻引先生到父皇跟前,洛秀虽心里怒骂,却也无理由阻拦。
木遥随即也来到父皇身边。之前在洛秀与洛笙的对话间,木遥大概听出了什么,洛笙自江湖寻得名医,洛秀却百般阻拦。父皇突然病重,太医无法查出病因,此事本就可疑,此时最要紧的就是救醒父皇,从洛秀和洛笙的行为看,洛笙寻医情理之中,而洛秀阻拦却显得奇怪,并且木遥听出洛秀在听闻夜谷名字之时那一丝惊讶之情,似乎在害怕什么。于是,当夜谷即将被带下,木遥起身阻止,在来到夜谷身边之时,已经用极快之速在旁人不经意间,将那块父皇曾经赠予她的如意玉佩放在了夜谷腰间。然后编织了父皇与夜谷结识的故事,她知道,夜谷是洛笙请来,若医治父皇的目的一致,洛笙和夜谷必会配合,果然一切顺利进行,夜谷得以医治父皇。但木遥也未全然信任夜谷,于是在夜谷接近父皇之时,她也紧挨在父皇身边,若夜谷真有图谋,她亦准备随时出手阻止。
未久,夜谷替皇上把完脉,眉头深锁。
“夜谷先生,皇上情况如何?”皇后道。
众妃子和皇子公主皆看着夜谷,只见夜谷摇了摇头,叹道:“皇上所中之毒为‘烟泣’”。
“‘烟泣’?这名字好奇怪。”
“烟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毒性极强,若人服食烟泣,将昏迷不醒,三日之后便会失去性命。”
众人闻言大惊,三日之后,今天便是第三日!
“夜谷先生,可有解救之法?”洛笙道。
“烟泣是数十年前江湖闻名的毒王如烟所研制,据说她研制成功此毒后,自身也被毒药所影响而流泪不止,因此她将此毒命名为烟泣,烟泣流入江湖,掀起重大风波,很多江湖人士命丧烟泣之下。后来如烟开始研制烟泣解药,然而烟泣解药只研制出三颗,毒王如烟就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那三粒解药如今在何处?”木遥问道。
夜谷叹息:“烟泣解药问世,立即引来江湖人士争夺,最终谁也没有夺得解药,这三粒解药也在众人争抢过程中被销毁。而自毒王消失后,烟泣也没有再现江湖,如今皇上竟然身中此毒,实在奇怪。”
“如此说来,父皇所中之毒,根本无药可解?”洛秀道。
“夜谷先生,你一定还有办法,是不是?”洛笙道。
夜谷摸着自己的胡子,终于道:“虽还有一法,却也是希望渺茫。”
“先生且说来。”
“在东墨北方边境处,有一座雪山名为墨异,墨异山峰上,生长有一种稀有的花朵‘雪月’,雪月经墨异雪山寒气而生长,能治百病。若能取得此花,皇上便可有救。
“可是墨异山在东墨边界处,北部的山面已入北异国境内,距离皇宫有数千里之遥,如何能在一天之内取得雪月。”洛笙道。
“这个,在下可以用金针之术暂时控制住烟泣之毒,可保皇上性命二十八日,但若二十八日之后,无法得雪月医治,便回天乏术。”夜谷道:“雪月花身雪白,花瓣呈月牙状,花底有两片墨色的叶片,却也很好辨认,只不过它生长在雪山危峰上,采摘十分不易。”
“多谢先生,遥儿即刻出发。”
“三公主深居宫中,未有外出经验,况且三公主娇小柔弱,去那遥远的险峰,若有什么闪失,可怎么好,还是派侍卫高手去吧。”黛妃道。
黛妃如此说,表面上是担忧三公主的安危,言下之意便是三公主不自量力,又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取回雪月。
“还是我去吧,侍卫也不必很多,只要陈进与我一道即可。人多了反而耽误行程。”洛笙道。
“皇弟如此说,那便有劳了。”洛秀道。
“本是应该。”
“皇上中毒之事除了此刻在在朝阳殿之人知晓外,不可对外宣扬,只可说是皇上病了。”皇后道,“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洛秀身为太子,在皇上醒来之前,应当处理一切国事。”
洛秀心下得意:“是,母后。”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有旨,如若出现皇上暂不可处理国事之情况,驻守皇城周边三分之一的军队需进宫护驾,以保皇城安全,并且兵符分由三位将军执掌,直接听命于皇上,不受命于其他任何人。”大将军高羽道,同时拿出御赐金牌,“此外,由太子监国,处理奏折文书及日常事务。”
见金牌如见皇上,众人皆下跪领旨。
皇城门外,蓝衣之人飘然而立。木遥见他已换下那厚重的蓝色衣袍和玉冠,换上了那件简单的蓝色衣衫,唯一的装饰依旧是腰间那枚玉佩。
“二哥。”
“遥儿,你怎么来了?”洛笙分明见木遥已经离开朝阳殿,回昔颜宫方向而去,此刻竟出现在皇城门外。
“二哥,我与你同去。”木遥道。
“遥儿……”洛笙本想阻止,因为此行凶险,但想起三年前,遥儿以小石子阻挡刺客飞镖,可见身手不凡,况且,他看见她在湖边身形移动间的剑法,当时虽只是枝条晃动,但剑法之缥缈高超已初步现形,想必三年后的今天,遥儿已修炼到一定境界,因为他曾在亭台处,见到假山高处迎风而立的她,那样轻盈自然。
“我知道,你虽说让陈进与你同去,却根本只打算孤身前往,是不是?”木遥道,“我见他去马场牵马了,你却去换便装了,时间如此紧迫,如若他也去,为何不去立刻换装,总不能穿着侍卫服招摇过市吧,马可以让别的侍卫牵啊。”
洛笙没有想到遥儿如此聪明细心,的确,他没有打算让陈进同去,太子监国,虽然皇城兵权不在他的手中,朝臣也有部分并不支持他的人,但毕竟他还需要一个心腹之人密切关注朝堂上的一切。而自己,必去这一趟,他知道此去定会凶险万分,其他人去,未必能得到雪月。虽然表面上,他将和侍卫陈进同去,但他也打算让陈进暗自再回皇宫。
“好吧,遥儿便与我同行吧。”洛笙回头,看向不远处城门守卫。
“放心吧,我是用轻功悄悄飞出来的,城门守卫并没有发觉。”
东宫。
“计划这么久,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紫衣之人负手而立。
珠帘之后,衣着华丽的女人端坐着。
“那也未必。”女人道,“只要你父皇没有醒来,一切还有转机。”
“母后的意思,是让洛笙无法采得雪月?还是让他永远无法再回皇城,那样,父皇再无药可救,儿臣便可顺理成章继任大位?”
“你早已心中有计,又何需问母后。”
“好不容易自江湖中寻得失传已久的烟泣,本以为再无人可知晓此毒,没想到洛笙竟然能寻得夜谷,最终又给了他们二十八日时间。”洛秀道。
“更没想到的应该是那三公主吧,本可以将夜谷拿下灭口,却被她一语破坏。”皇后愤愤道。
“岂止这一次,三年前那次狩猎行刺,据回来的刺客禀报,行刺失败也是洛笙和这个三公主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