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沧逐》潸然s

7、第七章 约战在即

　　夜已深。
　　洛笙在守卫轮换之时，从窗口轻盈而出，飞身降落在方才大堂屋顶。
　　“寨主，你的伤势如何？”说话的是方才带头的守卫。
　　“没想到，乌连剑上涂有剧毒，两日过去，伤势一点都没有好转，我以内力逼毒，却也无法将毒逼出。”
　　“乌家堡的人太狡猾恶毒了，明知无法攻下破云寨，竟做出偷袭下毒这种小人之举。”守卫道，“寨主，我们攻下山去，夺回解药吧。”
　　“不行，我们依据山险，并且熟知山形才能守住破云寨，外人绝对无法攻入，但若我们主动出击，乌家堡有所防备不说，到时，寨内防守空虚，对方突袭而来，岂非不妙。”
　　“但是你的伤？”
　　“不碍事，乌连不是说五日后毒发吗，他们乌家堡会第五日再来，说是投降便可得到解药，哼，到时就让他们看看破云寨的厉害，就算我死了，你们也要继续守住破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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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久，洛笙回到住处。
　　“二哥，怎么样？”
　　“我从他们的对话以及守卫的闲聊中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十日前，乌家堡主来到破云寨，说是他们与玉城的丝绸贸易往来越发频繁，想要改变原先绕行的路线，改从破云寨通往玉城，但是商议之时，双方言语不合，便大打出手，不欢而散。自那之后八日内，乌家堡多次想要冲破破云寨的防线，却都被破云一一阻拦，双方势同水火。两天前，乌家堡护卫乌连说是来求和的，却在谈话间突然用剑行刺破云，剑身擦有剧毒，破云被伤，众守卫愤然，正要捉拿乌连，却被乌连威胁，说是手中之物是唯一一瓶解药，破云五日后便会毒发，若敢动他，解药便会毁灭，众守卫犹豫不决间，乌连已飞身逃离。”
　　“五日之后，那已经过去两日，破云只剩下三日了。”木遥道。
　　“第五日，乌家堡的人会再次来攻。”洛笙道。
　　“但，看破云为人，是绝不会投降的，难道这一战真的不可避免吗？”木遥道。
　　木遥同时也为破云的伤势担心，如此下去，五日之后，即便他们打退了乌家堡，破云性命也难保。

　　约战前一晚，破云约洛笙前去。木遥留在屋内。
　　院落中。
　　“此处简陋，公子莫要嫌弃才好。”破云道。
　　“屋舍再富丽堂皇，怎比寨主盛情满满。”洛笙道。
　　破云大笑，请洛笙入座。
　　“公子从中原而来，敢问尊姓大名？”
　　“在下云笙，舍妹云遥。”洛笙道。
　　“云公子，请。”破云举起酒杯，“有幸结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几大杯过后。洛笙道：“寨主有伤在身，还是少喝几杯吧。”
　　“公子如何得知？”破云警觉。
　　“先前看寨主常有咳嗽，呼吸间气息不稳，行走间步伐有沉重之感，想是身上有伤。”
　　“看来公子非等闲之人，相识即是有缘，来，干。”破云道，“不瞒公子，破云身中剧毒，明日之后便会一命呜呼了，不过，今朝有酒今朝醉，若是连酒都不能喝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寨主豪气干云，以诚待人，或许事情还有转机。”洛笙道。
　　破云又笑了起来：“承您吉言。”
　　白色身影掠出破云寨后只身前往乌家堡。
　　此刻破云相邀洛笙，想必不会注意屋中之人，木遥便飞身而出。
　　她和洛笙曾路过乌家堡，所以记得乌家堡所在之处，悄然进入后，身形移动，躲过守夜的护卫。
　　木遥没有想到乌家堡竟如此之大，行过多处院落，竟也找寻不到堡主住处，她才记起，自己的方向感不是很好，兜兜转转间，已经迷失。却见到不远处，刚刚亮起灯烛，便轻声前往。来到此屋屋顶，掀开瓦片，看见一貌美女子坐在桌边，对着一幅画，木遥这个角度无法看见画的内容，于是翻身下墙，转而来到屋门外，却见来人，便掩藏于侧面墙边。
　　见来者是一丫鬟，手中端着盘子，推门进入，木遥见门未掩，便再次来到门前，此时正好风吹动窗户，发出声响，丫鬟放下手中之物后，便去关窗。木遥随即闪入门内，藏身在一屏风后。
　　悄悄探头往外看，正好看见那幅画，画中一男子，大概二十左右，衣衫破烂，却面目清秀，这，分明就是破云，虽然画中男子稚嫩不少，但木遥看确定，他就是破云。
　　“小姐，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出此画，这画莫要被堡主看到才好，他若知道你是这个原因不愿出嫁，定要把这画中之人揪出来才好。”丫鬟道。
　　“那才好呢，我正愁找不到他，要是哥哥帮我找到了，我还需常常看这画像吗？”小姐道。
　　“小姐真不知羞，那我可把这画拿给堡主去看了。”丫鬟作势想要去拿画像。
　　“唉……你是越来越调皮了。”小姐焦急。
　　“好啦，我是逗你玩儿呢。”丫鬟道。
　　“你说，他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小姐道，“十年前，我迷路在山间，脚受伤了，是他出现救了我，将我一路背下山，我还记得他额头上出了汗，我用袖子帮他拭去汗珠，他停了停脚步，我也害羞地放下了袖子，然后他背着我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山路崎岖难行，但我却觉得他背着我稳稳的，让我很安心……”
　　“好啦，小姐，这话你都说了好几遍了，你替他擦汗，他停下脚步想是不好意思了吧。哈哈。”
　　“还说，都怪你，那一路行来我虽和他讲了很多话，他为了让我安心也讲了许多趣事，但我只知道他叫阿云，我便告诉她我叫阿银，之后遇到你带着众多护卫来寻我，我还来不及说什么，他便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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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云寨客房。
　　“二哥，你才回来呀。”木遥道，“好重的酒味。”
　　“遥儿，你怎么还没睡？”洛笙见到木遥。
　　“你猜我去了哪儿？”
　　“哪里？”
　　木遥便把只身前往乌家堡之事，以及乌家小姐之事告诉了洛笙。
　　洛笙听闻，一笑。

　　约战之日到来。
　　破云寨早早地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破云站在了指挥台上。
　　乌家堡众人已来到寨下。
　　破云寨上，守卫分层而立，每层皆有弓箭齐齐对准来者，大量滚木、擂石也已准备随时砸下。
　　乌家堡众人也是弓箭、云梯、投石机准备。
　　战争一触即发。
　　此时，乌家堡主乌金上前道：“破云，战事一起，必有伤亡，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你欺人太甚，休想再施诡计。”破云喊道。
　　洛笙和木遥此时站在另一看台上。看向寨下的乌家堡主乌金，此人形貌潇洒，风姿隽爽，言语之中，也是不想伤及无辜，神色凛然，像是并没做过亏心之事。木遥与洛笙对视一眼，便起身飞向低处。
　　乌家堡众人只觉突然间，有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其速度之快，竟无法看清来者的容貌，转眼间一白一蓝身影近在眼前，众护卫方要举剑刺杀，却觉两人并没打算落地。
　　乌金发觉来者，举剑还来不及挥动，只觉手腕一震，剑便被击落在地。之后便觉左右臂膀吃痛，自己身形往上移动。
　　洛笙和木遥飞来之时，洛笙击掉乌金手中之剑，木遥手中白绫一挥，前排众护卫哪里知道那白绫竟似有千斤之力，一扫而过，手中兵器在这突然袭击之下，纷纷掉落。紧接着，两人一左一右抓住乌金，然后同时借马背使力，带着乌金飞向破云寨指挥台。
　　后排乌家堡护卫本来纷纷举剑对着指挥台高处，此时，惊觉前排的护卫竟几乎在瞬间掉落兵器，来者却是从侧方飞来，再要用弓箭射杀，只见堡主已被两人带向高处，此时放箭，恐会伤了堡主，便忽然不知所措。
　　“好一招‘擒贼先擒王’。”破云没有想到二人武功竟高到如此境界，飞身之快速前所未见，竟在众多刀剑之下毫发无伤并将乌金擒来。
　　堡主被擒，破云寨却还没有真正发动攻击。乌家护卫虽心下慌乱，却还是不敢松懈，纷纷拉开弓箭与敌方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