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掬卿心》自由的雪城

12、专属管家与名为“独占”的契约 “夏医生，

　　“夏医生，她们走了。”
　　蛋蛋咧开嘴，歪着脑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眼底满是狡黠的欢快。
　　夏寒好笑地睨着眼前这个装可怜扮无辜的无赖“孩子”，除了无奈，竟生不出半点脾气：“是啊，她们走了，这下你满意了？”
　　“那请夏医生，给我一个机会，好好道歉吧！”蛋蛋摇晃着脑袋，笑容越发灿烂，眼里的光都要溢出来，“好不好？”
　　真是个讨厌的孩子！夏寒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那群朋友总爱埋汰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有时候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我能说不好么？”夏寒抬手拂开衣袖上被攥皱的布料，坐进驾驶座，透过后视镜望向那个仍立在原地、像尊望夫石般的人，“还不上车？”
　　“哦哦哦……来了！”蛋蛋屁颠屁颠地钻进副驾驶，安全带刚扣好，傻笑便挂回了脸上，“去我家，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听着这笃定的语气，夏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实在不明白，身边这家伙究竟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一顿饭就能彻底抹平之前的种种“罪行”？

　　讨厌！真是太讨厌了！
　　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又望向厨房里那个还在忙碌的身影，夏寒喉头微微滚动。她不顾刚沐浴完仍在滴水的发丝，举筷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生鱼片，沾了酱汁送入口中。
　　鲜甜在舌尖化开，抚平了胃里的躁动。
　　“夏医生，先喝点清酒，可以杀菌消毒。记得先把头发擦干。”
　　蛋蛋端着最后一道菜——蔬菜煲汤走出来，小声提醒道：“可以开饭了。”
　　“这就是你专用的道歉方式么？”夏寒执筷的动作未停，似笑非笑地睨向对方，“如果每次道歉你都要花这般心思，还真是辛苦你了。”
　　“才不是。”蛋蛋放下碗筷，羞涩地挠了挠脸颊，浅浅一笑，“除了凉云，我……”
　　话未说完，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脸庞瞬间凝固，原本轻松的氛围出现了一丝裂痕。
　　夏寒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僵硬，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菜的味道不错。不过，卿安认为这样就可以了么？”
　　在感觉八分饱时，夏寒满足地吁了口气，放下筷子。
　　“那个……夏医生今晚还可以睡在这里啊！”蛋蛋闪动着棕黑色的眸子，故作萌态地眯眼笑，“这里离医院那么近，明早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呢！”
　　流氓！
　　这是夏寒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她不明白卿安怎么能把这种越界的要求说得这般理所当然，还真以为她贪恋对方那张并不宽敞的床么？
　　“我稀罕么？”夏寒脸上挂着不屑，但在蛋蛋眼中，那分明是一抹难得的傲娇。
　　“咳……”蛋蛋假借咳嗽掩饰即将溢出的笑声，随即清了清嗓子，正色起身，微微鞠躬，“夏医生，其实今晚这一切只是为了表达我初步的歉意。而为了表示我的真诚，道歉形式并不止于此。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我愿意做您的管家，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管家？
　　夏寒不得不庆幸手中的茶杯刚移至唇边，否则准会失态。眼前这孩子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还管家？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
　　夏寒黝黑明亮的眸心微微一闪，她靠向椅背，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一脸严肃的蛋蛋：“那你这个管家，能做点什么呢？”
　　“包吃包住包睡包暖床。”
　　顺口溜式的广告语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在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蛋蛋猛地捂住嘴，惊恐地望住神色不明的夏寒，随即奋力摇头，仿佛要把刚才的话摇回去。
　　这个笨蛋还能再笨点么？
　　夏寒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她瞅着此刻瞪大眼、不知所措的人儿，最终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只有包吃包住包睡包暖床么？管家要做的，似乎不只是这些吧……”
　　“当然，一切都包！只要是主人吩咐的。”蛋蛋一副视死如归的正经模样。
　　这副模样顿时激起了夏寒心中的恶趣味。
　　“那就三个月吧！”夏寒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我想蛋蛋这么有诚意，不会介意的，是么？”
　　咝……
　　蛋蛋不着痕迹地倒吸一口凉气。在眉眼绽放的夏寒面前，她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随后悄悄在心里计算起钱包里的余额，暗暗吁气：应该够折腾吧？
　　“管家大人，今晚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暖床，千万别让我失望哦！”夏寒愉快地下达了指令，“明天等我下班，一起搬行李。”
　　“搬行李？”蛋蛋神色间充斥不解，待意识到对方话语中的真正含义时，不由一阵结巴，“你要……搬过来住？”
　　“主人和管家，难道不应该住一起么？”夏寒一脸理所当然，“不住一起，管家又怎么能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当然，我也不介意你搬去我那儿。”
　　那不是主场变客场了？
　　蛋蛋双手用力摆动，像只受惊的仓鼠：“不用不用，夏医生搬来我这就行了。”
　　那一刻，蛋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并不如自己预想般那么顺利……

　　伸手按掉耳边聒噪的闹铃，蛋蛋揉着朦胧双眼坐起身。
　　瞥了眼身旁把脸埋进枕头熟睡的夏寒，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一天中最重要的仪式——早餐。
　　煎煮、保温，动作行云流水。
　　打开衣柜，取出对方今天要穿的衣服。合上柜门之际，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被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柜子，眉眼弯弯地关上门。随后去鞋柜处拿出鞋子，待一切准备妥当，才回到卧室，试图唤醒那位赖床的“主人”。
　　“夏医生，该起床了。”蛋蛋趴在床头轻唤，却不见任何反应。
　　然后又伸手轻推夏寒的肩膀，却被对方一个翻身无视了。“夏医生，再不起来，工作就要迟到了。”
　　“唔……不要……”夏寒嫌弃地挥挥手，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发出模糊的抗议，“……5分钟……”
　　“不行。”蛋蛋斩钉截铁地拒绝，丝毫不留余地，“夏医生，快起来，再不起，你就没时间沐浴了。”
　　她轻轻掀开夏寒的被单，拉起那个赖在床上不愿动弹的人。
　　“夏医生，你这是要我帮你沐浴的意思么？”
　　“流氓！”夏寒困倦地点着头，未睡醒的双眼透出丝迷离的水光，“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她嘟着嘴，身子一斜又要躺下，却被蛋蛋紧紧揽住腰际。夏寒的脸庞顺势埋进了对方温暖的颈窝。
　　“夏医生乖，明天休息，可以好好睡个懒觉。”
　　颈边传来的温热触感令蛋蛋心脏一阵猛烈跳动，气息也不自觉地紊乱。她努力平复着内心不该有的躁动，深吸一口气：“早餐、衣服、鞋子和包都准备好了。沐完浴就可以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去医院。”
　　她轻拍怀里人瘦弱的背脊，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在确定对方已做好起床准备，她才松手：“时间不多了，夏医生要快一点。”
　　夏寒下巴支在屈起的膝盖上，惺忪的双眼盯着正下楼的背影，突然幽然低语：“管家，你应该叫我主人。”
　　如愿见到楼梯口的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板上，夏寒的心情瞬间明朗：哼，叫你不让我睡。

　　短短两周，夏寒已完全习惯了蛋蛋管家式的服务。衣、食、住、行，样样俱全，细致入微。
　　时间如梭，转眼便过去了14天。
　　夏寒打着哈欠，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景色：“蛋蛋，今晚我想吃日料，喝酒，看电影，去山顶吹风。”
　　“好。”
　　话落，车也恰好停在医院门口。“夏医生，到了！”
　　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下车，夏寒反而侧过身，上下打量起驾驶座上的人：“蛋蛋，你似乎很适合做管家呢！经验丰富。”
　　也从不拒绝她提出的任何要求，无论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
　　听出对方言语中的试探，蛋蛋转过头，对上夏寒那双含笑却深不见底的黑瞳：“夏医生，这是我第一次做管家。能令您满意，我很高兴。”
　　“第一次啊……”
　　清柔的言语中蕴含丝丝百转千回，夏寒唇角微勾：“做得真不错！”
　　明显轻快的语调显示某人心情大好：“记得准时接我下班，管家大人。”
　　“是！我的主人。”
　　车门开启又合上，带起一阵微风，吹动车内挂着的平安风铃，扬起轻盈动人的“叮咚”清响，宛如一段令人身心愉悦的乐章。

　　办公室里。
　　“小维，夏夏最近的气色不错哎……我见犹怜。”薛怡故作夸张地捧住自己的脸，满眼好奇，“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你每天也有人接送，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唯你是从，相信你同样会如此。”倪维转动手中的笔，难得当面调侃刚进办公室的夏寒，“有个既能调戏欺负，又能当得管家，而且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孩子，真是幸福。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呢！”
　　“请尽情地羡慕嫉妒恨，我不介意！”夏寒放下包，换上白大褂，展开明媚笑靥。
　　“这么笃定？”倪维扶了扶镜框，突然诡异一笑，“夏夏，你就不怕那孩子被人抢了去？我可是很想要那个孩子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小维，她是我的！”
　　墨色明瞳倏地射出冷意，这是夏寒第一次直白地显示出自己的独占欲，语气中的寒意令倪维心底泛起波澜。
　　“也只能是我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