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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打墙 茶花女跳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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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还是不要再闹了,就算我奈何不了你,总有比我厉害的人,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你觉得我这样存在着还有意思吗?不能进入冥间重生,我早就过够这孤魂野鬼的日子了。活着的时候,受尽婆婆的折磨,死了又整日不得安宁。让我发泄一下总可以吧?”
“你要知道,那仅仅是些学生,你借他们的身子来发泄,说得过去吗?”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也看到了,我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是不清醒的。清醒的时候,我是能控制住的。”
“以后,如果你觉得委屈,就找我倾诉。我听说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就会好些。”
刘山立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学被鬼上身,以上便是刘山立在一个夜晚,和那位怨妇鬼魂的对话。至于,和婆婆之间的恩怨纠葛,也是那位怨妇鬼魂后来讲给刘山立听的。自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学校再没有发生“癔症事件”。
暑假过后,住校的同学们陆续回到学校,刘山立是和王福一起走进校门的。刚进校门,就看到教室家属院的石头大门前摆着几只花圈。不用打听,肯定是有老师故去了。两人先来到宿舍,放下行礼,见同宿舍初三一班的王义涛已经早来了,刘山立问他:
“谁死了?”
“我也是刚听说,是胡老师的女人。”
“她不是很年轻,应该刚过三十,怎么会死呢?”
“我也不大清楚,听说死的很蹊跷的。”
后来刘山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胡老师的女人长得秀秀气气,文文弱弱的,不知是谁送给她一个“茶花女”的外号。传开之后,大家也就都这样叫她,她知道了也不恼。八月二十三号傍晚,茶花女做好晚饭,一家人吃完晚饭后,又给胡老师和自己的一双儿女烧好洗澡用的热水,让胡老师给孩子们洗澡,自己想到操场溜达溜达。
茶花女来到操场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当时操场西边的篮球架下,还有两位来此乘凉的老师家属。看到茶花女过来,就要和她打招呼。不想茶花女似乎没有看见她们一样,径直朝着学校吃水的那眼机井走去。两人以为茶花女可能有别的事情,也就没有喊她。让两人意想不到的是,茶花女走到机井前并没有停下脚步,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脚下的机井,直直掉了下去。
两位老师的家属,听到机井中传来噗通声时,才反应过来。一边大喊着“茶花女跳井了”,一边朝机井那里跑去。只是两人都不会游泳,焦急地站在机井边,等男老师们赶来,把茶花女捞上来时,早就没有了呼吸。
说来也巧,平时这口机井是被一块水泥板封着的,由于很多年都没有清淤,趁暑假学生放假,学校请人来清理机井中的淤泥,可能是还没有完工,水泥板没有及时盖上,才导致茶花女掉了下去。
让人想不通的是,茶花女为什么要跳井。从胡老师那里知道,一家人并没有什么矛盾,而且,近来茶花女也没有异常表现,就是吃晚饭时,还是有说有笑的。只不过是借胡老师和孩子洗澡的时间,想要到操场走走,不想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眼见茶花女掉到机井里的两位老师家属,把看到的经过讲出来后,有人突然说道:
“会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
关于鬼打墙,当地有无数的传说。甚至有人亲眼见过,经历过。所谓鬼打墙,就经历过的人描述,有两种情况。其一是,正走着,会突然发现自己熟悉的道路上,突然多出来一道高不可攀的光幕,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走不过去,直到有人把自己惊醒,眼前的光幕才会消失。另外一种情况就是,走着走着,会无意间发现眼前是一条光明的大道,只是略作犹豫,就会身不由己地沿着大道一直走下去。当然,不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发生在夜里,从没在白天发生过。
刘山立就听本家的一位叔叔,刘世钊亲口讲过他经历鬼打墙的经过。初冬的一天深夜,本家的这位叔叔和一位邻居相约到东山国营林场偷木头。两人怕被护林员一起给抓住,便分开两地砍树。起初那位邻居还能听到刘世钊砍树的声音,等自己砍了一半的时候,就再没有声音传来,以为刘世钊已经砍完,可是等他砍完走过去叫刘世钊时,只看见地上的斧子和绳子,以及只砍了三分之一的树干。不明所以的邻居找了一圈不见人,便匆忙返回家中,依然没有看到刘世钊回来。顿时,一家人都慌了起来。以为刘世钊被护林员抓走了。
那时候,对偷树者的处罚是很重的,抓到林场先是被暴打一顿,第二天还要送到派出所,最少是拘留七天。另外,还要罚款。大家在惶惶不安中渡过一夜,正当要托人到林场说情时,刘世钊回来了。是被国营林场东面丛林中,部队军需仓库的军人给送回来的。大家看见刘世钊的第一眼都被震惊到了。刘世钊浑身上下的衣服,全部变成一缕一缕的披散在身上,奇怪的是,刘世钊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刘世钊是这样说的:
“我正在砍树,突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一条放光的大路,当时心里还犹豫了一下,这东山里自己很清楚,别说是大路了,就是山间小路都很少。只是,还是忍不住走了上去,之后除了一直向前走外,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被军需库门前的站岗士兵喊住。”
送刘世钊的部队来人也说:
“我们正在执勤,天也就是刚亮,就见从山林中走出一个衣不蔽体的人,也不躲避眼前的树木荆棘,照直朝军需库走来。军事重地自然不许任何人接近,等喊住他,才发现他似乎有些痴呆。等清醒过来,说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我们送他回来就是为了证实一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至于茶花女是不是和刘山立本家叔叔一样,是遇到了鬼打墙,因为茶花女已死,已经无法证实。
只有刘山立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当一天夜里,再遇到那位怨妇的鬼魂时,刘山立刚要开口询问,对方却抢先说道:
“你不用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虽然知道,却不能说。有人托我给你捎句话。”
“说吧。”
“祸从口出。”
刘山立从本家叔叔刘世钊那里也听到过,当时他沿着那条放光的道路行进时,感觉似乎有人驾着他的胳膊,虽然走了大半夜,自己却感觉不到劳累。村子里的人也都明白,刘世钊走过的那段山林,是东山里最陡峭,树木最茂密,而且荆棘丛生一段。别说是夜里仅用三个多小时,就是大白天,若没有七八个小时,也休想穿过去。
肯定有蹊跷。刘山立想,学校这个地方所有的,大大小小的鬼魂,自己都见过。会是谁让茶花女跳的井呢?还给自己送来一个带有威胁的口信?
还不等刘山立想清楚,开学的第十七天,又有一位女生跳井了,还是那眼机井,这次却是盖着的,没有谁看见过那位女生是如何掀开,要两个壮实的男生才能掀开的水泥板,也没有谁看见过那位女生是什么时候跳的井。同宿舍的人说,晚上大家都睡了,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