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祭传说》荷塘碧树

4、第 4 章 白沁儿嚷

　　白沁儿嚷嚷着从外面冲进来，尽正在赏雪，这让她微微有了些不快：“又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惊慌。或许真该让礼仪官教教你规矩了。”白沁儿想到那些出了名严厉的礼仪女官，不禁咋舌，慌忙摇手分辩道：“不是的不是的。这回真出大事了，水族要将兵权交给二皇子。”“这倒好笑了，伽言才是储君，他们这样做算什么意思？”“您不知道，二皇子在宫中本来就颇有势力，大皇子又硬不下心肠与他为敌，就由着他分化了自己的势力。听说连梨妃娘娘也是向着二皇子的，所以才说服水族将兵权交给了他。要说太子殿下就是心太好，真叫人又赞又气的。可是在宫里这种地方，他又卷入了皇位之争中，这不是要将自己活活逼上绝路么？唉，公主您去那儿？公主，公主！”
　　尽找到伽言时，他正抬头看着天空，那样淡然温和的神情让他的脸似乎泛着光芒。尽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伽言却忽然道：“圣很出色，他比我更适合皇位。”尽急急道：“论才干你和他不相上下，只是你过于仁慈，没有储君应有的狠历。”伽言淡淡道：“你错了。”“我哪里错了？我为何错了？我倾心尽力地帮助你成为储君，这有何错？”“因为你错选了我，而我并没有成为储君的资格。帝王之血并没有选择我。”他轻轻念动咒语，紫色的光环自身上产生，渐渐扩大。那种海的气息立即扑面迎来：“我的母亲是水族公主，所以血统并不纯正，若帝王之血选择了我，水族的一切特征将从我身上消失，我便有资格成为储君。那种气味……它并没有从我身上消失，我身体里流的是水族的血，我注定无法成为好的君王。可是圣不一样，他没有任何水族族民应有的特征。他身上流的是冰族帝王之血，他应该当上储君成为冰族未来的王。”尽一言不发地听伽言说完，忽然转身向圣的宫殿奔去。“就算他是帝王之血选中的人，我封印了他的法力，他同样不能继承王位！”
　　尽凭借灵力开启宫殿大门的刹那，只觉整个宫殿杀机重重。层层楼宇循各种阵法而建，依人意愿而变，一草一木都笼罩在幻力之中。那样强的守护的力量是尽所未料。但此间的主任似乎同样未料到尽的真正实力，当她破阵而入的时候，圣金发金瞳正肆意舞着金族的一套剑法。招式狠厉，杀气四溢，锋芒尽露。尽淡淡道：“这样的剑招很适合你。”圣笑了笑：“二十年来，你是除我之外唯一进得了这里的人。丫头，告诉我吧，你准备怎么样做？”“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当年明帝为何会下那个命令？”“大哥没告诉你么？他大概不想你因为感激他而心中负累吧。当初他去求明帝惩治那些刺杀你的人，明帝要求他去穆丝洛哥山修习五年。因为他出生时占命者曾预言，他将在战场上歼灭大股金族义军。可是知道十五岁他都无法拔剑，所以明帝一听说他为你杀人了，就急急想让他去习剑。他当时心里只担心你，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明帝，这一去就是五年。当初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也有了心中要守护的人吧？”“不管怎样，我毕竟不曾亏欠过你什么？”所以也不必对我留情。“进自始至终没有看圣一眼，听他说完立即转身离去，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圣仿佛刺痛般阖上了双眼……
　　第二日，宫中传来了巨变。二皇子原来是金族皇室遗裔，借助梨妃的掩护隐藏在宫中，企图重兴金族缁厸王朝。幸被明帝发现，现龙颜大怒，已将重圣押入天牢，梨妃囚禁映梨宫。明帝不日将发兵，歼灭其余逆党。
　　伽言急匆匆赶至凝镜宫，眉宇间隐隐有怒气：“你揭穿圣的身份或许没有错，但至少应该先让我知道。”“你想救救他么？”“你不明白，即使他是敌国皇子，我们的兄弟情谊是真的。当初我答应父王到穆丝洛哥山苦修，他毫不犹豫跟我一起去。在魔族统治境内一次次遭人迫害，他奋不顾身为我挡剑。不管现在他以何种身份面对我，我始终是他大哥，我对他和对你是一样的。”“怕是对他好过对我吧。你以为他还是当初一起学剑的小弟弟，对他百般迁就退让，却不好好想想，这几年来，他身在异地，却暗中培植了多少势力。五年前他就已经不简单了，现在更是羽翼丰满。说什么先出兵剿逆党，平乱后再对他治罪。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从天牢中出来。朝中百官已不知有多少被他收买了，整个国家在明帝的暴虐统治下本已百姓离心，朝中那些人又只知道奢靡享乐，现在被他从里向外分化，只怕过不了多久，昭明王朝便该灭亡了。”
　　伽言轻轻叹了口气，他生性淡泊，卷入王位之争本已非他所愿，现在亲如手足的弟弟又与自己的民族相对立。他心内烦乱至极，只淡淡扔下一句，“圣的事，你不必再管了，我自会处理。”尽怔怔地看着他背影模糊，忽然捂着脸唤白沁儿：“好冷啊，屋里的火灭了么？快生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