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章六 忠犬改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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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后悔，就是一个人再难受，再痛苦，再绝望，也无法改变现状，只能被时间推着往前走。
纲吉现在躺在桥底，听着耳畔河水流动的声音，脑子里乱哄哄的。
想起十九世纪的午后，他最喜欢当在河边的草地里，享受一点点被河水浸湿的感觉。有时候Giotto也会过来，两个人不说话，一起看着天空中的云卷云舒，风从远远的地方吹来，有清新的泥土的味道。
然后回忆变得混乱，他一会儿想起阿诺德战斗中兴奋的眼神，一会儿想起云雀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一会儿想起G别扭的关心，一会儿想起狱寺崇敬的目光，一会儿想起朝利吹笛子时的优雅，一会儿想起山本打棒球时开心的笑容。
十九世纪的人似乎都在此留下一个幻影，让他沉溺于无边的回忆，却又时刻提醒他，不一样了，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如此沉迷，如此清醒。他把头深深埋下，放纵一时间理性的支离破碎。
Giotto，拜托，快点来吧，我快撑不住了。
“十代目，十代目，十代目你在哪儿？”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狱寺吧。
他不太记得被云雀逼问的时候，口不择言的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云雀挥出拐子时眼中的冷冽，还有一旁山本震惊的目光。
啊啊啊，别又被打击得去跳楼啊，那我就你有什么意思呢？纲吉闭上眼，打算抛开现实里那些烦心事好好睡一觉，但一个声音彻底破坏了他的美好计划。
“啊，十代目，你在这里啊。”狱寺从桥上跑下来，“我找了半天呢。不愧是十代目啊，居然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来修炼。”
“……修炼？”纲吉嘴角抽了抽，“隼人，Reborn和你说了什么？”
“Reborn先生告诉我，十代目救下山本后感觉自己能力不足，就去到一个秘密的地方修炼了。”狱寺的眼睛里冒出精光，“不愧是十代目啊，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
“……隼人，你也太甜了吧。”纲吉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露出无奈的笑容。“所以你来找我有事吗？”
“啊，是，是便当。”狱寺连忙从身后拿出便当，“虽然Reborn先生说不用管，可我觉得，十代目中午说不定会饿，所以就来送便当了。”
看着那双眼睛里单纯的关心，信任与崇敬。啊，还是不太像呢，不过也无所谓了。
“呐，隼人，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陪我逃课好吗？”纲吉扬起一个笑容，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我想给你看一些东西，在我的秘密基地里。”
狱寺，让我看看你的才能吧。如果真的是那样……纲吉露出了一个纯粹的开心的微笑。
秘密基地，表面上一栋普通的住房，和纲吉家一样，两层楼，有一个小院子。但实际上，它的内部已经被掏空了，没有任何家具，一楼二楼间的地板被完全拆除，地面上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奇怪的零件，最引人瞩目的就是窗边的两层楼高的嗡嗡运转的仪器。
纲吉就在这里一步步指导狱寺拆装炼金傀儡。
“嗯，最后把三号零件按上去就可以了，”纲吉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连上总控制台进行检测，成功的话战斗单位会增加。”
“这就是你的武器制作工厂？”Reborn逛完了整个房子，坐在一边喝着咖啡发表评论，“警戒太差了。”
“不是哟，”纲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其实整个屋子都被幻术包裹着，里面所有的防御装置都是可以即时控制的。”
Reborn手中的列恩变成手枪，把从后面飞来的两个飞镖打落，“好吧，也不是看上去那么无害。”
“十代目，十代目，我安好了。”狱寺在一旁高兴的说着，巨大的仪器上显示出【战斗单位+1】的字样。纲吉嘴角勾起，但一想到狱寺的性格，嘴角的弧度又被抹平了。
“隼人很有天赋呢。”纲吉歪着头，满脸真诚的问，“ “过几天我有一个很聪明的朋友要来，他的知识技术对我很有用，所以想让隼人去和他偷学几招，隼人愿意吗？”
“放心吧，十代目！”狱寺信心满满的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把十代目需要的东西都学到手的。”
“那就麻烦隼人了，”纲吉露出甜甜的笑容，“那我先告诉隼人一些基本知识吧。”
就这样，纲吉和狱寺在秘密基地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唯一的不和谐音就是一直皱着眉深思的Reborn了吧。
但这一天，还没有结束。
刚道别了狱寺，纲吉就被一个头低得快到地面的女生拉住了，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纲吉只能耐心地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叙述。
“B…Boss，对不起。”
面对着一个羞愧自责得快要哭出来的十四岁美少女，恐怕还没有人能真的狠下心来责怪吧。所以纲吉也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安慰的摸摸库洛姆的头，温柔的笑着说，“没事的，云雀本来就不会善罢甘休，库洛姆别太自责，也别告诉骸，我会处理好的。”
“B…Boss，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库洛姆抬起头，脸上的泪痕犹在目光却无比坚定，“绝对，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那库洛姆要好好加油哟，”纲吉拍了拍库洛姆的肩，“先回去吧，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库洛姆是六道骸第一次到日本时救下的女孩，因为天赋很好而被六道骸带在身边。以前在意大利，常以女伴的身份陪纲吉出席一些重要场合。各方面都很优秀，坚强的眼神就像当初的艾琳娜一样。因此她一直被纲吉保护的很好。
这次被云雀威胁后，她也是不甘心的吧。要加油呢，目送库洛姆离去的身影，纲吉默默地想，要有不断变强，才能保护好自己所爱的人啊。
“蠢纲，你都让别人叫你Boss了，看来已经承认彭格列的十代目这个身份了。”Reborn从墙头跳到纲吉肩膀上，“下一步就是安抚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吧。”
“求别说，我还打算忘了这事。”纲吉扶额。昨天他突然落跑，又想着云雀生着气不会帮他请假，就拜托库洛姆用幻术装成他的样子去上学，没想到……说好的对女人会特别温柔呢！把拐子架在女士的脖子上，绅士精神都去哪了！……啊，云雀不是意大利人，不知道绅士精神……
“逃避不是个好习惯，”Reborn擦着手枪，慢悠悠的说，“跟何况云雀可是你的家族成员呢。”
吐槽也不是个好习惯。纲吉默默地想着，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回嘴，“我又不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没有什么家族成员，云雀学长也只是学长而已，Reborn你不要想太多。”
他把Reborn抱到屋里，转身上楼去拿书包。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晨练什么的，以后还是别想了吧。
“一边说着不管，一边准备去云雀家……蠢纲你是口嫌体正直吗？”Reborn拉低帽檐，毫不留情的吐槽。
所以，吐槽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对吧？
云雀宅
纲吉娴熟的打开云雀家的大门，走过花园，穿过正厅，选了一间空荡荡的和室坐在里面等待，门外正对着一颗大大的樱花树。
“春天……会很漂亮吧。”纲吉不禁发出感叹。
“到时候要来赏樱吗？”云雀从另一边拉开门进来，坐在纲吉的对面。
“我还以为恭弥一上来就会兴师问罪呢。”纲吉微微一笑，“恭弥用那么粗暴的手法让库洛姆给我传话不会就是想邀我赏樱吧。”
“我以前不想管你的事，因为我觉得不重要，”云雀恭弥静静地说着，目光中的锐利收敛，一片平静，“你能解决的事你自己会解决，你解决不了的事，我会帮你解决。”
“我知道，恭弥，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纲吉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谢谢，说真的，你帮了我很多。”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比我想的更麻烦，也更重要。” 云雀无视了纲吉的话，自顾自地说，“我要知道你的事情。”
纲吉微笑着坚决的摇头，“不要，那样对我们彼此都没有好处。”
云雀仔细地看着纲吉，那种锐利的探究的目光，就像把纲吉解刨了一般。纲吉也笑着由他看，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电光石火间，坚硬的拐子闪烁着冰冷的光，纲吉没有丝毫抵抗的躺倒在榻榻米上，完全无视了自己脑袋旁边砸出的一个大洞。云雀恭弥就压在他身上，带着强大的专属于捕食者的气势，冷冷的看着他，“我越界了，我要知道你的事。”
纲吉的笑容里褪去了温和，增添了几分张扬放肆。他伸出手，手中的小刀抵在云雀的脖子上，温和地说，“恭弥，还是保持这个距离比较好吧，再靠近的话，会受伤哟。”
云雀嘴角微挑，“那么，试试吧。”说着，他俯下身来，一双比黑曜石更美的眼睛紧盯着纲吉，纲吉也盯着云去玩，手一点点缩回，最后，他叹了口气收回小刀，另一只手绕到云雀后颈轻轻一按，一点火花闪过，云雀就倒在纲吉怀里。
“那没有意义，”纲吉把云雀放到床上，看着云雀安静的睡颜，“恭弥，现在说这一切还太早，等到……”
他又想起那双湛蓝的瞳孔里流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又柔和了几分，“等到Giotto来了，你就会明白，他才是『真实』。再等等，再等等……”
黑耀中心
破旧的建筑物里没有一点光，只有月光在黑夜中安静的蔓延，爬上阳台，穿过窗户，落在屋子里。六道骸就在黑暗中就着月光，一页一页的翻着书。
“不知阿尔科巴雷诺大驾光临，有何指教？”面对着挡住月光拖出长影子的不速之客，六道骸勾起了嘴角。
“初次见面，我是泽田纲吉的家庭教师，”Reborn从窗户跳进来，“我是为了把阿纲培养成彭格列的十代目而来。”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六道骸笑容消失，眼中流露出冰冷的光。
“作为一个老师，了解自己的学生是最基本的事。”Reborn自顾自的说着，“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纲吉的信息。”
“Kufufu……阿尔科巴雷诺还真是自信呢，”六道骸讽刺的笑着说，“我可是很讨厌□□的，我为什么要把纲吉的事和你分享呢？”
“因为你已经是既定的雾之守护者了，”Reborn抬起头，“虽然我很不信任你，但对于纲吉来说，你是他唯一的选择。”
六道骸先是一愣，过了一会才恢复原来的表情，“雾之守护者什么的……纲吉可没有答应当十代目吧。”
“他正在渐渐的的承认这个身份，我也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的。”面对向来以难缠出名的雾守，Reborn拿出了足够的耐心，“那么要合作吗？”
“……不了，我可不想和□□混在一起。”六道骸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又拿起手边的书开始翻。
啊，果然不好对付呢，Reborn皱起了眉，无论是家族培养的还是自由的幻术师Reborn都接触过不少，大多是一些心思缜密，心眼极多，心理变态又伪装的极好的家伙。而六道骸作为幻术师的能力更是顶尖的，虽然看上去还小，但也不好对付啊。
“对你来说对□□的仇恨更重要还是纲吉更重要？”Reborn决定直击重点，“如果成为守护者能把纲吉留下呢？”
“……你指什么，你所谓的‘留下来’是指什么？”六道骸终于露出了一点认真。
“你也察觉到了吧，对于他来说，『自己』其实是『别人』，而且是某个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Reborn的语气变得沉重，“他在模仿着那个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那个『自己』铺路。”
气氛渐渐凝重，六道骸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原本不想回忆的啊，意大利的阳光下，所有有关那个人的影像，都是埋在心底最重要的秘密。
六道骸叹了口气，慢慢回忆，“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我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他什么都不在乎，要么就是面无表情，要么就是嘲讽轻蔑，他很少笑，很少在意其他人的事。我行我素，自成一个世界，不需要任何人。”
“后来，他认识了D并且和D合作，在那以后他就变了。天天带着温和的笑容，天天照镜子，开始关心别人，开始听取别人的意见，开始顾虑重重，他减少在意大利的活动并消除以前活动的痕迹。”
“后来又一天，我问他是不是想退出里世界，回到那个表面和平的世界，他说……”六道骸的表情渐渐变得阴沉，那个夏天的记忆是如此的清晰，恍如昨日。那时，纲吉还爱喝咖啡，却拿着一杯牛奶站在平民窟的边缘，站在黑暗肮脏的墙角，看着干净整洁的大道。六道骸无法忘记那时他的目光，充满了爱慕，满足，向往，憧憬，怜惜，就像是看着最珍贵的宝物，最爱的人。
“骸，要是哪一天，你见到了一个和我非常非常像的人，你能和他打个招呼吗？他是个很好的人，只要你去认识他，去了解他的话，你就一定会喜欢上他。到时候，请替我保护他，好吗？” 那时他的微笑如此真诚纯粹，他的音调如此轻柔温和，他的话语却将六道骸打入了地狱。
“所以你也不太清楚他的目标？”Reborn总结道。不得不说，Reborn真的是被吓到了，一般来说男性总是具有侵略性的，他们大多会选择让别人接受自己的想法，而很少会有把自己变成其他人的。而且……纲吉现在的状况几乎将自己原本的思想完全抹杀，完全为了那个『自己』而牺牲，这太不正常了。
“D应该知道，他们总是争执，然后打起来，尤其是在纲吉准备离开的那段时间，他们基本没有交谈，一开口就是吵架。”六道骸抚摸着书脊，一点点拼凑着过去的细节，那些原本没有在意的东西也都一点点浮现出来，“以前D提起过彭格列，说继承什么的，当时纲吉脸色就变了，指着D就是一通骂，他说……‘那是他的遗物，我不会去碰，要不要拿回来是他的事，你无权管。’……大概是这样的。”
“遗物？”Reborn挑眉，“你确定？”
“啊，大概吧”六道骸摊了摊手，“我也调查过一会儿，但是后来很快纲吉就回日本了，我也跟着他过来，就没管那些事了。”
“哼哼，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啊。”Reborn推了推帽檐，抬头望向六道骸，“那么以后也继续合作吧。”
云雾渐起，遮住了月光。黑暗中，有的人担忧，有的人坦然，有的人辗转难眠，有的人一夜无梦。无论如何，世界依旧在转动，命运没有停下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章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