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剑（盖聂bg）》湖中狐

5、（（五）忘书写，几笔落

　　待到白梅开始隐隐有了凋落的征兆时，我都再也没见过盖聂。
　　听说他是真的很忙。
　　陛下也很重视他。
　　我听见这个消息时，半躺在床上，看冬末的寒风将要吹落那些白色的花瓣。
　　不知姓盖的会不会抽出点时间看看这些白色的花朵呢。
　　奇怪的是，当战戟告诉我盖聂深得陛下信任的时候，作为同僚兼假想敌的我并未感到不快。
　　我和战戟心知肚明，陛下根本不会完全得去信任谁。盖聂却可以为了他的道将自己完全地托付出去。
　　我也没有告诉战戟，盖聂正在一点点地收回自己的身，自己的心。他的道若是不能在陛下手里实现，也不能葬送在陛下身上。
　　这样的盖聂，其实是藏在陛下身边的一把无形的剑。
　　正如我。
　　我发现那夜醉酒回宫后，我的脑袋里就开始出现一些从未有过的想法。
　　他说他想用自己的道匡正大秦的将来；他说他的兄弟，他有那样好，那般笨的兄弟，简直和姓盖的一个德行。
　　他还说，他错了。
　　错的不是盖聂，也不是我。错的是我们的时代。我心想。
　　可我总是想起雪夜中的他，他的剑挥起白梅一般的干净利落，就算是天兵库女杀手们常常惊叹的无暇白雪也不能染了他的剑，还有他。
　　然后，我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我是在羡慕他。
　　“姓盖的真是个祸害！”我突然怒骂一句，惊了陪坐的战戟，摔了女侍手里的药碗，飞了师傅生前留下来的那只很老很老了的隼。
　　“哎！前辈，息怒啊！”战戟见我这般样子，难得体贴一把，好声好气地抚慰我。
　　我轻喘几口气，我的伤刚养好，不能这般动气。
　　正好我的假期也快到头了，陛下猜得真是精准。不多不少，两日后的我就可以随意行动了。
　　届时我定要和姓盖的一分高下！
　　两日后我床头外那株白梅的第一片花瓣轻飘飘落在窗棂边的时候，我收拾行装，擦净那把长剑。
　　我的剑自然没有盖聂的好，他的剑天下皆知。可我向来只要用着顺手合心意的武器。
　　我今日不去找他，陛下又给了我任务。
　　我当然恼，可静下来想想，说不定陛下是知道了我的想法，才紧赶着甩了任务给我。
　　“浣剑先去练练手，待浣剑顺利归来，盖先生的渊虹可得拉紧了弦啊！”临走前，我差人找了盖聂来小宫门，算是委婉地下了战书。
　　“剑要如何拉紧弦，浣剑姑娘说笑了。”盖聂故作不知，一脸正义，“还请姑娘一路保重。”
　　我知他是诚心祝福我，可他对我装傻，我又怎么如了他的意。
　　“剑要如何拉紧了弦，好题。”我故作惊喜地一笑，正好宫墙边那株白梅也落了花瓣，恰巧落在盖聂肩头。我上前轻拂去那些花瓣，抬头时却发现盖聂温润的黑眸里隐隐有光芒流动。
　　心里好笑又自得，我朝他轻笑一声，道：“那就请盖先生待浣剑平安归来后，告诉浣剑吧。若是盖先生也想不到，那浣剑就无趣了。浣剑都如此无趣了，盖先生还忍心不与浣剑切磋一番吗？”
　　盖聂果然小小吃惊了一番。
　　我忍笑转身离开。
　　盖聂捉弄起来还是有几分好玩的。
　　临走前我又看见了天明。他窝在巷子角落里。
　　我知盖聂也见过这孩子，我虽也觉得天明可怜，却不曾想过，这孩子会让盖聂产生如此大的动摇。
　　以至于待我任务顺利完成后，盖聂却在我面前收起他的渊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