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城之生似浮萍》末昧

37、第三十七章 雾海克敌，初露锋芒

　　刘猛不愧是最有势力的海盗，船队装备精良不说，就单看船只部署就比马十三高明很多。一艘比马十三指挥船还大两倍的指挥船居中，侧翼均部署五艘中船，每艘都围绕着十几艘小船。每船桅杆高处站有一人挥旗，所有的行动都通过旗语指挥中船配合，中船再指挥小船攻击。反观马十三的队伍，队形杂乱无章，指挥船一马当先，其他小船左右不等地列着，就连指挥都是靠嗓门的。
　　“传我命令，各船准备好火弩，等进入射程就放火弩，但不要恋战，见指挥船离开便随我去浅礁。”马十三对传令兵下命令后，一副胸有成竹又带着几分得意地对左首的唐亮道：“今日定叫他们留下几只破船不可。”唐亮和皇甫浩心中一凛，马十三口气未免大了点，如此悬殊单靠浅礁可以吗，二人不禁暗想。
　　浅礁是处于铁水岛东边不远处，是一块辽阔暗礁丛生的海域，表面看风平浪静，和寻常海域没二样，只有船陷其中才只有厉害，外来海盗断不会清楚。而在里面马十三船小吃水浅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曾经四次御敌中，就有三次就是靠着浅礁大破强敌。这次见来敌浩大，便琢磨着如法炮制。
　　火弩是最适合也是最优良的海战装备。在船上架中发射架，手轮拉弦，通过发射粗大着火的箭摧毁敌船。其威力的大小、射程的远近，足以射出箭的粗细都是和发射架强度有关。
　　正当马十三得意自己计谋之时，对方指挥船上一根等人高、小臂粗的火弩箭急速飞来，此时对方还没进入他火弩射程之内。冷不防轰一声，马十三指挥船旁边一只小船被射中，箭粗所以威力比寻常的大很多，小船直接被贯穿，用不着火烧，直接进水沉没。海盗纷纷游水到靠近的船，个个惊魂未定。
　　马十三着实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的火弩竟然如此精良，射程如此之远，这的确出了众人的意料。
　　紧接着，远望着对方旗手又左左右右挥几下，十几根一样粗的火箭飞来，马十三大喊声道：“全体散开，别当靶子。”还好舵手反应快，船体积小，所以船只随声就运动开来，尽管如此，还是三只难逃被击沉。
　　原本还计划洋装交火，再诱敌深入。但眼下形势不妙，他旋即下令调转船头往浅礁全速前进，小船也紧跟其后。刘猛的船队也全速追赶，不忘齐刷刷地放着火箭。
　　对方的船速很快，等到浅礁的时候，马十三的船队只剩一半，沉的沉，着火的着火，就连他亲自坐镇的指挥船都被射出几个大窟窿，若不是手下浇水浇的及时，估计也在海底了。
　　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一路疲于奔命，眼看全军都成了别人板上肉，唐亮坐不住道：“马大哥，浅礁靠不住，敌军船只过多，一下子不可能全部被引进浅礁，只要见前面船只上当，后面的大船就不会陷入的。接着他们会把我困在浅礁，攻打我们的空巢铁水岛，到时别说我们出不来，就连铁水岛都援救不了。”
　　在敌人惨烈的攻击下，马十三的船只更是溃不成军，就算引敌沉陷浅礁也是无力杀敌的，所以在浅礁中船只小的优势并没有用。马十三此时已然如锅上蚂蚁，一把嗓子地无章法地指挥，听到唐亮这么一说脸色苍白。“那怎么办，兄弟赶快救救大哥啊。”
　　唐亮不急，反嘴角一扬道：“大哥你急糊涂了，你看。”他指着后面敌军，马十三没望一会，心急如焚的哪有心思，就差央求道：“兄弟你就别打谜语了，有话直说吧。”
　　“敌军不论是停靠，还是进攻都井然有序，靠的是大船上的旗语指挥。如果我们能让他们的它变成哑语的话，这些早就习惯旗语指挥的敌军必定陷入胡乱。”
　　“怎么做，如果用火弩射杀挥旗之人，这个距离只有挨打的份，我们的火弩根本打不到。”马十三追问。
　　“不用射杀，这里离雾瘴海域不远，只要半个时辰就到，我们可以利用浓浓的雾气让敌军旗语无效。”唐亮道。
　　马十三想都没想便否决：“不行，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更加远离铁水岛，如果敌军不追我们而去取岛呢？”他心里清楚铁水岛不能失去，一批失去根据地的海盗只有死路一条、况且还是拥有淡水资源的铁水岛。
　　“我们没得选，现在就算死拼，到最后依然会失去铁水岛，但退到雾瘴海域的话，敌军追进我们可打，不追我们更可无忧。不管怎么样眼下保住兄弟们性命要紧，难道你想全军覆没吗？”唐亮安静地道，马十三总算晓得厉害，遂下令弃浅礁逃去雾瘴。
　　这个决定是最理智的，但皇甫浩着急了，贴上来道：“济盈还在岛上呢，怎么办？不可不理她啊。”
　　马十三望了望唐亮，轻轻问：“对啊，我干女儿和二十个兄弟还在岛上呢？”
　　岛上日子里，济盈凭借着古灵精怪，每每逗着马十三开怀大笑，多数是通过称赞他如何的英雄盖世。听着高兴的马十三自以为和她有缘，干脆认了干女儿。济盈见当他干女儿好事多，便也许了。不过英雄靠衬托，济盈喜欢拿皇甫浩说事，净是说一些非英雄之事来衬托马十三，比如皇甫浩坐云雕爬高的窘态，害的皇甫浩怕被笑，好几天没敢出门。
　　“出岛之前我嘱咐过济盈，一有危险就驾云雕空中来搜寻我们，不用担心。”唐亮一早就为济盈考虑周全，包括不让她跟来也是出于保护之心。皇甫浩以为他会对她不理就大错了，当今对唐亮来说唯一值得拼命就是济盈。
　　“对对，老弟考虑周全。我都糊涂了，我的二十个兄弟个个机灵，就算云雕帮不了他们，他们照样可以熟路熟套出岛的，放心吧。”马十□□而安慰起皇甫浩来，另一头还不断吆喝着船队加速。
　　涛声不绝，上百的船只破浪前行，马十三船队后面的火箭依旧不断，稍微慢点的都被毁。船速比往常快，很快就到达雾瘴海域，仅剩的十一艘船没有犹豫随着指挥船奔入。
　　待久不见敌船，马十三对唐亮道：“老弟，看来刘猛的船队不会追来了，只是可惜了铁水岛。”他脸色稍微缓和，但见些许黯然。
　　唐亮凝视片刻，扶船边栏杆安慰道：“大哥别太伤心，敌军来势凶猛，今日能保住众兄弟的性命，你便就是英雄。驻地还可以找，但兄弟不同。”
　　双方力量悬殊，马十三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疲于奔命之中船只损失惨重，一些手下弟兄在船被毁后一同沉入海底，只有少数水性了得的才赶上旁边的船只活命。此时队伍已经减员一百余。
　　谈话间，马十三副手黄和，也就是之前被皇甫浩打的那位海盗，他跑来道：“老大，周围不见敌军动静，我也仔细听了水声，一切平静。料是敌军不敢进来。”黄和在跟随马十三落草之前，是个经验丰富的水手，很擅长通过水声追踪和观察船只。那日唐亮行人的商船在浓浓雾瘴之中被找到，也他的作用。
　　马十三松下了心，吩咐黄和道：“告诉兄弟们不要点灯，也许敌人在近处。只要静静呆着就行，你继续观察周围，若发现敌军即可下令离开，不需要得我允许。”
　　黄和应了一声偌退下，唐亮始终觉得不大对劲，敌军数倍来此，定是不覆灭马十三不会罢休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过。他对皇甫浩道：“小浩，你可以用你的意感知能力搜寻附近吗？我想知道附近是不是有敌军。”
　　一旁的皇甫浩一心挂记着岛上济盈，一时走神没听清，只模糊听得敌军二字，赶忙回道：“敌军？看来大哥你计谋得当，雾瘴他们不敢进了。”兀自格格轻笑，用以缓解尴尬。
　　马十三不大乐道：“我说老弟，大敌当前，你怎么还心不在焉的啊。”
　　“你就放心吧，济盈不会有事的，我敢保证如果敌军攻岛，不出一刻你便听云雕的叫声。”唐亮笑道，多日见这小子对济盈之事很是上心，不难猜出他方才心不在焉是何缘故。
　　唐亮对济盈有爱意，只不过今日之济盈已非二十年前之济盈，今日之济盈在他看来是侄女，是位不允许任何都伤害半分的侄女，而不再是心上人。当看到皇甫浩和济盈相处欢愉，自个心里也高兴。
　　被撕破脸皮的皇甫浩脸色些许涨红，马十三帮忙重述了一遍唐亮的问话后，皇甫浩慢慢气定神闲，双目紧闭，就几句话的功夫不到，他眼皮开始抽动，而后睁开眼摇了摇头，“看不清楚，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之前偶尔还可以感知到一些事件，自从来海疆之后这种感知能力突然消失了一样，我已经无法感知。”
　　唐亮和马十三听得奇怪，但都说不出缘由了。
　　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原来是黄和神色慌张走来，还没靠近就道：“老大，大事不好了。周围有水声，如果不错的话，中小船共数量不下二十艘合围而来。”原本马十三说过有动静可以自主下令，但黄和心知是大事，觉得还是让马十三拿主意为好。
　　“惨了，惨了......没想到敌军之中也有寻踪高手，现在被合围，怎么逃？”马十三一连串喊惨，以现在的士气别说敌人装备精良的二十艘，就是三艘都轻易灭掉自己所剩的十一艘。
　　唐亮瞥马十三一眼，见他脸色煞白，粗大的手指紧紧拽着船边护栏，又想到近些日子以来，马十三的确待他不薄，反而自己却没能帮上手。唐亮斩钉截铁道：“敌军进入雾瘴，大家都成瞎子，他们的火弩的优势也不存在。而且来敌不多，与之一战，未尝不可。”
　　刘猛船队忌惮雾瘴，不敢全部扎进，只派出二十艘中小船进入探路，其余大部分调转夺岛，他们此行夺岛才是目的。
　　唐亮问黄和：“那个方向敌军较强？”
　　“听水声西边只有几艘小船最弱，东边有中船坐镇应该最强。”黄和以为是突围，但又听到唐亮不问弱却问强，只好说了最弱又说最强。
　　从浅礁到雾瘴海域是由东向西航行的，所以马十三船队的西边对刘猛船队来说是后方，东边是前方。后方较远，只有体积小的小船速度快才能绕到后方去，中船主要集中前方。
　　“大哥，你可信得过我？”唐亮转而问马十三。
　　唐突一问，马十三凝视唐亮许久，不知他何意。“兄弟你这是何话，你们既是兄弟，我当然信得过你。”一个多月的相处，唐亮的为人他看在眼中，就连要他当二当家都推托数天，此等不屑权位之人自然可以信得过。
　　“那好我们要集中火弩和兵力快速强攻东边。”唐亮凛然道。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要相信二当家的，赶快传命令。”马十三斩钉截铁堵住黄和的质疑。东边有强敌却攻东边，岂不是寻死，马十三虽然不解，不过他选择相信唐亮。
　　唐亮紧接着部署，“敌军船速比我们快，逃不掉的，所以必须趁着雾瘴让对方失去火弩优势把其打败。我猜东边一定有敌方指挥船，如今敌强我弱，只有集中火弩和优势兵力攻克对方的指挥船，我们才不被赶尽杀绝。”他转过连对黄和道：“黄和你现在马上召集水性好的兄弟，我们用火弩为你打掩护，你们水底泅过去，不要理会小船，见到敌方指挥船便悄悄顺上去，为后面的兄弟登船开路。还告诉兄弟们，谁最前登上船者，可得金子十斤，次者金子五斤，能登上者皆白银三斤。”
　　数斤金子白银的，可不是一笔小财富，平日里抢到一艘商船所得，三百人分每人可分几两银子就算是大笔了。唐亮想用此激励战斗力，毕竟落草归根到底还是钱财的问题，不然谁愿意在刀口上讨吃。
　　待黄和应偌退下后，他又转对皇甫浩道：“小浩，你带一船兄弟在紧跟黄和后面，他们成功后，你就靠近帮手夺船。”
　　都就位后，浆声愈近，到火弩射程内，唐亮一声命令，马十三所有的火弩快速点火发射，数以百计的火弩一下子把周围照得通亮。
　　这才看清四周敌军，东边果然有一艘中船当指挥船坐镇，两侧有六艘小船保护，其余分布在南北西三方皆是小船，西边部署最弱，只有小船三艘。
　　火弩一起，黄和带着一队人即可潜入海底，皇甫浩喝令所站小船紧跟其后，唐亮同时责令所有船只只许攻击指挥船，十一艘飞速地朝着一个方向进攻。刘猛的船队很快反击，不过唐亮的集中优势打击下，指挥船的活力完全被压制，船体也出现了创伤。
　　对方其他方向的船只见指挥船被攻击，纷纷靠拢过来，还不断发射火弩压制唐亮指挥的进攻。特别是南北两侧所发火弩杀伤力极大。
　　唐亮专注着战况，自北边呼呼飞来一根火箭飞来，就在靠近他身体仅有半分的时候，他不慌不忙抽出淬仙剑格去。“嘣”一声，火箭强大的冲击力把甲板射穿，同时火势窜起，唐亮对着火一掌探出，骤然一阵烈风吹熄火势。一旁的马十三看着惊呆，暗叹唐亮了得。
　　在众人都专注东边的时候，北边一艘敌船早在旁边，方才一箭就是它射发的。船上一个指挥官大喊一声：“撞上前。”对方见唐亮猛攻自己的指挥船，为了保护指挥船不惜用小船撞击马十三的中船。
　　马十三赶忙高喊：“稳住，站稳。”
　　这一撞，虽说中船占优势，但始终会有创伤，若是出现窟窿的话就不妙。唐亮举起淬仙剑，运功其中，猛力对着撞来的船劈去。剑身不及，可一波青光由剑而生。刹那间，那船已被青光劈成两半，上面的敌军都不知怎么回事，只认得哄哄高喊旁边的船只求救。刘猛的这帮海盗平日里坐惯了坚船，竟然没几个识得水性。
　　这一剑，众人愕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唐亮。唐亮也被惊到，铁水岛上练剑知道淬仙剑的厉害，但也没想到威力竟然如此惊人。他接着又对着靠近的敌船虚劈，很快又劈开三艘，这才稳住南北两侧被夹击的态势。
　　敌军被密集的火箭吸引着，水下的黄和和皇甫浩配合很快便夺下指挥船。马十三手下士气大振，个个如虎狼般冲上抢其他船。
　　战斗很快结束，在唐亮的指挥下马十三船队大获全胜。除了被击沉的六艘敌船，剩余的尽数归了他，还捕获降军二百，最重要的是还得刘猛的船上有一路搜刮的无数金银。
　　马十三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唐亮。尽管从海战开始到现在，损失小船二十艘，人员伤亡二百余，他还是觉得值。
　　得到的十六艘敌船，马十三的船队一下子又壮大起来。对于降军的处理，众人有恨在心都主张斩杀，但唐亮不忍心，极力劝阻。后来刘猛折中，给降军两个选择，一是归降今后兄弟相待，二是被扔下喂鱼。
　　当海盗本就是混饭吃的，谁有饭就跟谁，所以都毫无疑问选择前者。如此一来，马十三不但船只达到二十六艘，人员也有三百多，基本就补足战斗所损失的。
　　虽然取得胜利，唐亮不喜反而阴沉，放眼望着海上漂浮着一具具尸体，有敌有友，有的是战斗被杀的，有的是淹死的。蓝色的海水被鲜血染得微红，唐亮瞥了马十三一眼，又望了望漂浮着的尸体，自顾苦笑，心道：“海盗始终寡义呐，死去的兄弟还不如金银。说不定哪天我也漂浮在其中，他们同样不屑一顾，只惦记着分金分银。”
　　他又低头望着手中淬仙剑，喃喃道：“没想到，逃掉一场仇恨，却又不小心陷入另一场杀戮。唐亮呐，唐亮呐，可笑......可笑。”看到马十三为得到胜利沾沾自喜，连想都不想死去的手下，唐亮着实心寒。
　　刚才的战斗皇甫浩建功，若不是他擒贼先擒王杀掉指挥船的指挥官，黄和等人是不会容易夺得指挥船的。他此时正在被众星捧月着，自己也笑的不亦乐乎。眼角抽到唐亮，不解他为何发呆，便挤出人群来问：“大哥，怎么啦？”
　　唐亮道：“没事，喝酒去。”叫着皇甫浩一起走进人群，跟着三吆喝着具备庆祝。
　　铁水岛是回不去了，马十三带着大量的金银和船队继续往西边走，计划走出雾瘴之外寻找另一块宝地。船队刚刚出了雾瘴，云雕载着济盈找来。
　　一下云雕，济盈跑来扑入唐亮怀中，开始哭起来。唐亮身子一僵，缓缓抬手拥着她。她娇骂着：“坏小叔，把人家丢在倒是不理，一大批的坏人到岛上抓我.......”
　　她被吓着不轻，断断续续说了一大堆，都是在怪唐亮对她不理不顾。唐亮感觉到怀中的她身子依旧在哆嗦，他轻拍在她背，柔声道：“傻丫头，小叔就算性命不要，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只是知道有云雕在，才没有回去接你，这不，云雕带你找来了。别哭了......”
　　听到唐亮的承诺般地安慰，她抬脸望着唐亮，拭去眼泪嫣然一笑。旁边皇甫浩看着，一股酸意上心头，转身走回船舱。济盈稳下情绪后发现一大群在看着，有想起正在一个男人怀中，脸色绯红，有意地躲在唐亮身后，不让被人看到。
　　听着涛声，唐亮整个晚上都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殷红的鲜血，着火的船只，还有被吓着哆嗦的济盈，萦绕在脑中不绝。想来思去，觉得济盈不可以继续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天一白，唐亮取来济盈随身带着的包裹，就算是昨日铁水岛那般危急都不忘带着逃跑。此包裹是济盈在住仙镇为他准备的，里面是一件她为他做的衣服。之前她就缠着他穿，只是他一直没有心思。今日唐亮觉得身上的衣服有着太多的血迹，有着太多的纷扰。他为了济盈想从头开始，换掉衣服换个人生。
　　衣服整个蓝青色，大小倒是合适，只是缝制的人手艺差了点，缝合的地方线头清晰可见。济盈自小男孩子气重，经常女扮男装的，那里有心思学习女红，就算是哈克都都没得过她亲手缝制的衣服，要不是为唐亮她才懒着呢。
　　唐亮一袭蓝青色衣服出现她的眼前，她高兴不已，一阵手舞足蹈，皇甫浩一旁莫名其妙地折磨着，她到底怎么啦？唐亮向马十三道别，马十三先是讶异，接着极力挽留，后见他去意已决便赠金道别。
　　皇甫浩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海盗们，当然很重要的原因是济盈给众海盗揭过他的短，自觉得被海盗们看起来不自在。一听到唐亮要离开，马上要求一道离开。
　　离开的时候，马十三告诉唐亮，距离此地最近的陆地是东边不远的木芙国。离三人刚到海疆已过一个月有余，此时木芙和固迟、午宆战事也已然平息，都在传说是木芙芸力挽狂澜，在沙陂城亲自指挥全军击退联军救了木芙国。唐亮听没有了战事，心中更是坚定离开马十三，去木芙的想法。
　　三个男人抱拳道别，济盈乐得自在，呆在岛上一个月有余，憋坏心情，这下子要离开心里自然高兴，但要碍于马十三多日照顾，表面上还得佯作不舍和马十三道珍重。说罢，三人驾驭者云雕往东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