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城之生似浮萍》末昧

34、第三十四章 破尘而来，无话别离

　　梦江南--寻踪
　　黄沙漫，千里为寻谁？
　　姽婳踏尘容若雪。
　　初逢无话重别离，秋水盼双栖。

　　云海依旧，依旧的颜色，依旧安静得瘆人，不同的是昔日三人同行，今日只剩孤零一人在云海中漂浮。唐亮抚摸着云雕念道：“云雕啊，云雕，我该怎么和济盈说呢？你若通话语该有多好啊，便可替我报噩耗。”云雕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只顾低沉鸣叫几声。
　　唐亮刚进客栈，济盈迎面欢笑走来，她揪着他的袖子，急急忙忙问道：“小叔，这十天你和爹都去哪儿了？我一觉醒来便不见你们踪影，接着这位吹嘘大侠硬要带我离开，说是我爹和你的吩咐。幸亏我不肯，要不然现在就遇不到你们啦。”她一口气都不喘，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几日不叫小叔甚是思念。
　　她说着的时候还不忘朝着站在旁边的皇甫浩做鬼脸，像是在说：你看吧，你还通晓天下呢，小叔被我等到了，你还不输给我？虽然济盈看似对皇甫浩不好意，但少女的心谁能说得准。处处作对也许就是表明这段日子和皇甫浩处的不错。再说皇甫浩这种正直、欢快的个性，本就讨人喜欢。
　　唐亮见皇甫浩脸色不对，双眉紧锁，想必是皇甫浩的感知能力也知道哈克已死。唐亮心中愧疚感一下子浓烈起来。济盈看了看唐亮身后，不见哈克便问：“小叔，我爹呢？你们事情办完了，怎么爹不回来？”
　　济盈天真的脸，如三春的芬芳，笑容更是花丛中灿烂一朵。期盼的眸子透着笑意，唐亮强挤笑，抚摸着她的头，秀发散发着温度。道：“傻丫头，前几日我和你爹出去找人，你爹得知你母亲的消息便只身寻去。还吩咐小叔说你听，我们先到海疆，待他寻到你母亲便一同去海疆和你生活。”
　　济盈本就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听到母亲将要和自己生活，高兴的蹦跳起来，全然不顾旁人眼光。本就不高明的谎言却被济盈听得最幸福的期盼。唐亮何曾想谎言相欺，只是不想让她失去笑容，能走一步就一步罢了。
　　皇甫浩自然知道唐亮的谎言，但出于同样的初衷，所以一直也没有告诉她真相。痛苦让唐亮失去了知觉，已经滴水不进十天，竟然不觉。济盈见小叔脸色苍白，嘴唇干涸，以为是旅途辛苦的缘故，心痛不已，嚷嚷着便跑去准备吃物。
　　皇甫浩道：“看来你也不打算说了，不过这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她开开心心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不过日后可得小心了哟。”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他，勿来稳重态，既是自言自语，又是有意无意说给唐亮听。他扔一个包裹给唐亮，打开看，是哈克让他保管的‘步射典’和‘水剑诀’图。唐亮这才明白哈克把一切都想到了，一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皇甫浩转身便寻济盈去。
　　多日的饥饿，唐亮的饭量的确惊人，更何况悲愤和吃欲本就有直接的关系，一大叠巴掌大的碗吓到周遭的旅客，只有一个人一直以满足的眼神相看。济盈双手托腮，眼带笑意地看着唐亮狼吞虎咽，一边还忙着招呼小二上菜，“小二，菜怎么还不上啊，口水都咽口干了。”
　　一旁的皇甫浩瞠目结舌，“我说大英雄，拯救苍生可苦了你。多吃点。”边说着反话边暗忧囊中羞涩，再这样下去的话非把行装都买当不可。
　　哈克看得出寻找隐忧凶多吉少，又见皇甫浩是个正直之辈，离开时连夜拜托照顾济盈，甚至是拜托照看终身。十日里，姑奶奶般处之的济盈可没少花钱，一会是好吃的，一会好玩的。之前还视钱财如粪土的皇甫浩早就是贫农阶层。
　　“你这么说话的呀，还大侠呢，就一个抠。”济盈听懂皇甫浩的反话，不乐意。谁犯了她的小叔，被骂是必须的。
　　被济盈这么一击，又碍于江湖儿女特有的侠义，皇甫浩只好笑眯眯地帮忙着给唐亮端菜，不再在乎囊中物。果然，最后皇甫浩不得不把一直穿着身上的软猬甲当掉，一来付饭菜钱，二来可以用做盘缠继续行走江湖。皇甫浩自小无父无母，出生便被人抛弃在老林中，被一好心的猎人养大，还没五岁的时候，猎人被狼咬死。他便自己一个人在老林中奇迹般活了下来，连他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困境使他看待事物过人的乐观，这也是他浪迹天下的法宝。多年的浪迹得到不少宝物，怎么都没想到就在十天内都挥霍尽，心疼啊。
　　“皇甫浩兄弟，在此别过，多谢今日的帮助，他日再见再还。”
　　次日大早时分，一条不大的古道上，三人相顾而立，唐亮对皇甫浩抱手言谢。济盈故作不经意道：“别过了，我们要去海疆了。”多日的相处，其实她是舍不得的。
　　皇甫浩心里对唐亮有敬仰之心，对济盈有喜爱之心，听到在此别过，挠挠头道：“还真舍不得。不过，本大侠无牵无挂，一人到哪全家到那。所以我现在决定带你们去海疆。好不好啊？”他朝着济盈问。
　　他故意用了一个‘带’字，济盈道：“哼，你不是说打算去乌城吗，这会怎么又变了？”本以为可以没有旁人，只有自己和小叔，心里还暗暗高兴。可惜被皇甫浩的变卦破坏了。
　　皇甫浩道：“乌城太黑暗了，还是海疆好。我去过，我熟。”白捡一个便宜的导游，唐亮自然乐意，只是济盈有点不乐意罢了。
　　云雕飞行高度不下万米，三脚猫功夫的皇甫浩平时跳高点都喘大气，这一下子身处云层高度，他吓得不轻，硬趴在云雕背上，闭着眼不敢看下面。耍坏的济盈见他窘态，取笑也就罢了，还故意叫云雕时不时做翻身。皇甫浩脸都煞白，济盈的笑声不断，唐亮看热闹。
　　济盈坐在云雕背上边缘，挂着脚，漂浮的朵朵云，她伸手便可取来一快，放在手心揉成一团，再当做蒲公英般吹散。
　　“看呢，小叔。”济盈叫唤一旁闭目静神的唐亮，唐亮睁开眼皮望去，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用云团捏造的小人儿，小人儿都是几分栩栩如生。她笑的道：“这个是小叔。厉害吧。”
　　唐亮也笑了，这是哈克遇难后，第一次笑。见济盈这么开心，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就在济盈自吹自擂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小人儿被吹散了。她伤心了一瞬间后，又重新玩弄起来。皇甫浩依旧浑身哆哆。
　　中午的时候，三人下了云雕走进一间茶棚。茶棚不着村不着店，远离人群而搭建的，周围都是一片不见边际的荒芜，地面都冒着热气。
　　周围虽然都是荒芜，但过来客倒是不少，不大的茶棚挤满了人。皇甫浩脸色苍白，一看便知脱水过度，见有茶水马上狂喝。
　　“看来方圆百里就只有这个茶棚了，不然哪来这么多人。”唐亮环顾四周。
　　“管它呢，有吃就行。”个性随和的皇甫浩只想讨口水喝，别无所求。点好的没有，点贵的又考虑到省钱。三人只好点了一些馒头和茶水。
　　烈日过火，四周荒芜被烤地噼啪响，地表面的土早已经陈粉末，一阵热风吹来，众人连忙掩碗挡眼。随风传来一连串的踩蹄声，其中还掺杂着一声兽类的昂吼，似虎非虎，雄浑慑人。众人循声放眼望去，尘土漫天不见任何踪迹。不会儿，一个身披红血红大衣女子骑兽破尘而来。她仿佛就是漫天黄尘中盛开的鲜艳花朵，比任何花丛中最绚丽的花朵都炫目。唐亮等人也是看的格外出神。
　　那兽类个头比公牛还硕，外形似虎，通体雪白，只是头额部有一块拳头大的血色毛发。畜生见人便发出沉吼声，坐在前面的茶客都急忙躲开，一个见识大的人惊道：“血......血额虎。”说罢，他比任何人都都得快，逃命也不过如此。血额虎只会在上百万年的深林才有，平常人哪会见过。
　　血额虎背上女子跳下血额虎，身姿轻盈如燕，连地面上一丁点的尘埃都没惊动，就算刚刚漫天的黄沙都不见其脏污，当真是风尘不沾。风吹来，自她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幽香，众人都闭目感觉，犹处幽谷群芳之中。
　　女子身子纤长，内袭红衣外加红披风，可惜此自头以下都掩在红色披风内，不见容貌。众人早已经死盯着女子，女子露出雪白纤手，黑色的指甲丝毫掩盖不了雪白肤色。她缓缓去掉头披，一张绝色脸庞跃然众人眼中。
　　脸肤冰玉，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天人也不过此。不过美人脸上，二瓣唇色浓黑，气色寒冰没有半点笑意，不禁让人暗暗惋惜。连招呼客人的小儿看着竟然忘了正在为人倒茶，被
　　溢出茶水打湿的客人全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那女子看。唐亮恍惚之间感觉仿佛哪里见过此女子，但记不起来。
　　济盈见此女子竟然这般容貌，心中自愧不如。不甘心地望望唐亮，她在乎小叔对别的女人的眼神，岂料唐亮也和众人一样正看的出神，心中连连惊叹，暗想：“可怕连超尘脱俗的萦心逊色不少。”
　　济盈醋意突起，无奈只好又看看旁边的皇甫浩反应如何。皇甫浩更是离谱，看着张嘴瞪目，含在嘴中的一口茶正在往外流。济盈实在不可忍，一巴掌打在他头上。更加出乎意料的是皇甫浩竟然不理，始终紧紧盯着女子，生怕错过她的一举一动。
　　女子倾国倾城的脸上并没有众生为之倾倒的笑容，有的只是睥睨万物的冰冷的眼神，她双眸犹如秋夜般，幽暗深邃又带寒意。她轻拂袖指示血额虎退出棚外，用上扬的眼角扫过众人，最终目光落在唐亮身上。就在那一瞬间，女子霜气层层的脸上竟然绽开出笑容，在这四下荒芜的茶棚，突然刮起春风般。
　　本噤若寒蝉的茶棚，众人不禁一声“哇”，唐亮身子一僵，不知缘故。唐亮得到冰美人的独情，同时势必得到旁人的嫉妒的脸色。坐一旁的济盈对女子更是痛恨。
　　女子对唐亮的笑容，也是昙花一现，刹那恢复冰冷的脸，不过眼光基本不离开唐亮的身上，刚刚唐亮还举得荣幸，久了倒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佯作喝茶一杯挡脸，身为女子的她却没有半点羞赧之色。她缓步走到靠近的茶桌坐下，同桌的二人像是捡到宝，脸都乐开花。
　　“哎呦”骤生一声，女子秀腿一踢，左侧那把椅子倒下，同桌的左侧茶客看的出神没想到有这么一出，一下子屁股做空摔在地，过程中又拉了旁边的那位一把，二人坐在地连连叫痛。本想发怒报复，女子寒目嗔视，那二位茶客只好半空举着手没打下去，倒不是因为惧怕，而是被女子冰冷的脸庞迷醉没法下手。
　　众人怎么都没料到此等美人竟然这般蛮狠，别人就多看一眼便要遭殃。一旁的唐亮看着也是惊讶不已，济盈见她这般，蕴藏的怒气又添了一层，不过怒气始终被理智压制住，没有爆发出来。
　　“哇，没想到，美貌天成也就罢了，偏偏连发怒蛮狠都这么迷人。”皇甫浩继续发花痴，双手托腮盯着女子看，就差流口水。
　　济盈又是一记巴掌打在他头上，“死色鬼，枉你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等蛮横女子都上心，看你以后不遭殃才怪呢。”
　　皇甫浩这才知痛，捂着头委屈地道：“你干嘛打我啊，这等美人天上都少见，更何况地上，我多看一眼也错吗？”此话不假，不然的话，一个陌路女子断也不会迷着整个茶棚见过大风大浪的走四方茶客。
　　众人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惊讶中抽神，女子一个晃影便把旁边一桌的茶水夺道自己茶桌上，速度极快，几乎觉得她身子根本没动，只是一阵香风拂过。连续的蛮狠行为，唐亮和皇甫浩只是淡淡看在眼中，济盈却气得不打一出。
　　美色之下，死士都有，更何况只是脾气差一点而已。坐在里面的一个富人家打扮的男子向女子走去，身后跟着一大帮小喽啰。男子捡起倒下的椅子，特意靠近女子坐下，满脸轻浮之色，嘻嘻道：“美人，本公子天生就喜欢会发怒女子，要不跟着公子我，不管天上有的还是地上长的，你只管开口，我能为你弄来耍耍。”
　　旁边的喽啰马上搭腔，“我家公子乃方圆千里最有势力的岗城城主岗威的嫡长子岗风里，平日里多少女人死皮赖脸我家公子都看不上，你今儿走运了，还赶快允予。”岗城是大工王朝的一个城邦，岗位就是之前黑工的亲信。
　　这种烂调旧词岗风里自小听了不少，但在这般美人面前听还是头一回，脸上不由有高傲之气。女子没有理会，只是风云不惊地自顾喝着茶水，连个眼色都不给岗风里。被拥捧惯了的岗风里自然受不了冷落，大觉得自尊被挫，软的不行来硬的，怒道：“本公子还没受过这等鸟气，来人呐，抢。”
　　一大帮的喽啰应声上去抢人，一个喽啰手刚刚触碰到女子的手臂，女子反应敏感，一掌击在喽啰胸口，连叫痛都没来得及便化成一团黑气。
　　众人惊呆，听到有人喊道：“她.......她是毒女。”话音一毕，方才还坐满人的茶棚一下子空荡荡，岗风里也撒腿就跑。毒女算是大多数最可怕的族类，身上天生的毒气没有人不惧怕的，只需一个不小心的触碰便毙命。只有毒女出现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人去楼空，逃命紧要。一听到毒女二字，唐亮沉思：“毒女天生不会笑，而刚刚却对我笑，难道.......”不过马上觉得世上哪有这么巧合，二十载的风尘，即是有缘也早就陌路了。也许这位毒女只是独特的毒女，眼善变就笑脸相对罢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随哈克远离纷扰的济盈哪里听过什么毒女，自然也不知道其中利害，虽然见识到刚刚那个喽啰的下场，但有小叔在场并不惧怕。嫉妒和骨子里的侠气还是使她怕案而起，怒叱道：“你女子好生无礼，抢茶水不说，还害人性命。管你什么毒女，轻易杀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甫浩不是初生牛犊，知道毒女的可怕程度，此时已经躲在唐亮背后，怯怯拉着济盈，“求你别多事好不好，毒女天生脾气古怪，而且满身剧毒，不好惹也惹不起。”
　　唐亮暗想：“怪不得如此面熟，难道当年毒女族一行见过她吗？”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看女子年龄不过二十，算来当年她还没出生呢，就算出生那也是新生婴儿，何来认识，疑惑萦绕着唐亮的心。
　　济盈经皇甫浩这么一说倒是开始胆怯，问唐亮：“小叔，她这般蛮狠你都视而不见吗？”唐亮正在低头沉思没有听到她的话，没有回答，济盈以为小叔偏袒毒女，一股嫉妒涌上心头，道：“让我来教训她。”
　　济盈拔走皇甫浩的剑，愤怒向毒女刺去。济盈功夫本就是三脚猫，所以剑势很弱。毒女悠然一个侧身便躲去济盈的剑，又一个弹指打在剑身，“铛”清脆金属声音，济盈被震靠在桌边。毒女对攻击者没有心软，毒掌向没有回手之力的济盈打去。刚刚还雪白若雪的素手，突然墨黑浮现。
　　皇甫浩忘记了害怕，身子一晃便把济盈抱住，想逃离但速度没有毒女的掌速快，凌厉的掌风就要打在二人身上。
　　“嘭”毒女的掌被唐亮硬生生接住，唐亮救人心切，竟然忘了毒掌的碰不得。还以为还化成黑气，但始终不见身体任何变化。他包括济盈和哈克在内三人惊魂未定，看到唐亮，毒女的脸即刻敛去冰冷凶狠，不着痕迹地又绽开一个笑容，迷人的眸子浮现着笑意盯着唐亮。
　　“小叔你没事吧。”济盈看毒掌打着唐亮，担忧问道。
　　皇甫浩不解问道：“这是肿么回事，你这么会没事啊。”
　　唐亮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二十年前喝过毒女族净池的水的缘故，殊不知其中的暗含着一种足以撼动天地间的缘分。
　　“你怎么说话的，难不成你还想我小叔有事啊。小叔功力高强，区区毒气伤不了，哪像你这种半桶水。”济盈嗔怪道。
　　皇甫浩不服气道：“哼，我刚才还舍命救你呢，看来你还不懂什么叫感恩？”
　　刚刚皇甫浩的舍命相护之举，济盈岂能不懂，只是少女的嘴巴和心往往不是一国的罢了。
　　唐亮明白刚刚那个人罪有应得，怪不得毒女，抱拳道：“小姐实在抱歉，还望你不计。”毒女没有说话，可能是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依旧微笑不知腻地望着唐亮。
　　在外的血额虎慢慢走了进来，低沉的吼声，皇甫浩和济盈赶忙躲在唐亮身后。唐亮见到血额虎径直往自己走来，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怒畜生后果不堪设想。
　　血额虎原本还龇牙咧嘴的，在唐亮僵直的身上嗅了好几下后，畜生莫名其妙地温顺了起来，想宠物一样舔着唐亮的手，不时还用头部轻轻地顶着他。
　　三人大吃一惊，不但冰冷的毒女对唐亮微笑，就连猛兽血额虎都变温顺。皇甫浩从来没见过这般奇怪的血额虎，本想伸手去摸，被血额虎一个怒吼吓回来，这才明白血额虎只对毒女和唐亮温顺。
　　唐亮满腹疑惑，不论是血额虎的行为还是毒女的微笑，本想和毒女多说几句，济盈怕小叔和别人久了生情，赶忙拉着唐亮和皇甫浩走出茶棚，云雕从天而降便带走三人。唐亮俯视着地上，见广阔的荒芜之中，一女一兽举头望上呆呆站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