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城之生似浮萍》末昧

21、第二十一章 薄惋情缘，泪传百年

　　榭子等毒女离开独白阁，老婆婆招呼着唐亮三人便走了进去。
　　阁内第一层除了一间房间之外，就是摆着许多书架和一张大放着茶几的桌子，想必是白天毒女族在池水旁消闲用的。
　　唐亮等人住进了第二层，有大房一间，两侧小房二间。
　　出于唐亮的救难者的尊高地位，大房当然会被老婆子安排给他，济盈和哈克分住其他二间小房。
　　老婆婆在走之前还不忘提醒道：“各位公子、小姐，你们切莫乱动房中的字画。”济盈礼貌地回了一声‘嗯’后，老婆婆便走下了楼。她住在第一层的那个房间。
　　唐亮和济盈哈克等人也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自己的东西，不过随身所带不多，很快就放好。接着房间中的东西着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唐亮瞪大着眼睛看着他房中的一切。“哇，想不到没人情味的毒女族竟然如此富有。”
　　房中大到睡床，小到茶杯都是金银铸造的，而且个个工艺精美，镶金镶玉的。墙壁又都挂满了字画，有美人图，也有风景画，大大小小的挂满了房间，绝对可以称得上金窝银窝了。
　　唐亮不是什么文人雅士，自然对墙上的字画不感兴趣，只是不停地满屋找金银器件。他倒也不是动了邪念，而是他很好奇这屋中究竟还有什么东西让他更惊奇的。
　　他一手拿着晶莹剔透的碧玉杯，一手拿着一个鎏金果盘，哈大着嘴巴在观看，一个不留神脚踢到一个插花的水晶瓶子。没办法，满屋子都是宝贝疙瘩，随便一个不小心就会惹祸。
　　‘碰’一个清脆破碎声响起。
　　此时唐亮傻眼了，暗想：“这下子坏了，打破人家东西赔又赔不起，情面更是过不去。”
　　这一声也把楼下的老婆婆招来，原本在房中欣赏家具的哈克济盈二人闻声也冲到唐亮的房间。济盈哈克二人站在门口呆呆望着同样呆呆的唐亮，唐亮见之也尴尬地嘻嘻笑。
　　本以为会生气的老婆婆反而急忙走到唐亮面前，道：“唐公子，你没被水晶割伤吧。不然的话，我可交代不了啊。”老婆婆的语气充满着对唐亮的关心，对他打破贵重的水晶瓶倒是不屑一顾。
　　老婆婆的这个行为倒是不仅让唐亮不解，就连还在门口的济盈二人也是疑惑不已。
　　“老婆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明天会向族长请罪的，绝不会连累你的。”唐亮惭愧地道。头微微低着。
　　“哈哈，唐公子。你没事就好，区区一个水晶瓶破就破了，没什么心痛的。”老婆婆突然笑了出来，满脸的皱纹更是一览无余。
　　她的笑声不算很大，但那个笑声余音缭绕不竭，像是有灵性一般一直荡漾在唐亮他们的耳畔。
　　济盈和哈克走了进来。三人愣愣地围着老婆婆看，一言不发。
　　“你们怎么啦？”她感觉到这几个小毛孩眼神不大对劲，便停下了笑声，不解地望着他们。
　　“你...你会笑？”唐亮突然结巴起来，哈克和济盈的眼神告示老婆婆：他们也是同样的问题。
　　“唐公子说笑了，老身为何不会笑，我都笑了一辈子了，又不是没学过。”
　　“啊。”唐亮听后，大吃惊叫。“你该不会又选择了我干什么吧，你们之前的忙我还不一定会帮得了呢。怎么又有啊。”
　　“你们误会了。我是人类，不是毒女。”老婆婆笑道。
　　“啊。”唐亮等人出乎意料地大啊一声，转而都瞪大着眼睛望着老婆婆，似乎是在用眼神在问:怎么回事啊？
　　老婆婆见三个小毛孩满脸惊讶的样子，又不禁哈哈笑了几声，老婆婆的年纪不少，但那笑声绝对是年轻味，活朗的很。
　　“老身原本就是人类，后来因为在外面没有活路，毒女族的老族长好心把我带进来，靠喝净池的水抗毒存活，再后来就在这里看管独白阁。”
　　老婆婆原名叫苏媜，在三十岁左右的时候和丈夫由于生活穷苦，无奈冒险进入这片森林打一些珍贵的猎物用于换米。不幸的是夫妻两人深处其中寻不得归路，丈夫遭遇血额虎杀害，自己幸运的被一位相对其他毒女善良一点的上一辈族长所救。后来也由于得到毒女们的信任，从此便在毒女族中负责看管独白阁。
　　“哦，那...那打破水晶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应怎么赔。”唐亮几分愧疚地低声问道。
　　“没事，这里除了字画不能动之外，其他的随你们喜欢。”老婆婆轻描淡写地道。
　　此话一出，唐亮等人面面相觑，尔后又环视整个房间的金银碧玉，心中暗暗叹道：毒女族果然财大气粗，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竟然说‘随意’。”
　　惊叹归惊叹，听到老婆婆特说字画不能动，这更是能勾起他们的好奇心。可得知道满屋子的金碧辉煌关不住，反而这些字画在它们的照映下，显得无比的寒酸。而老婆婆却对之如此上心。
　　“老婆婆，你给我讲一下这些字画吧，它们为什么这么的珍贵？”
　　济盈毕竟出生贵族，自然对这些奢侈品字画也是有所了解的。她粗略望了会挂在墙上的字画后，心中疑惑万千，虽说这些字画观其外表也算是画中上品，但怎么算也不如这些金器银器来得贵？当即觉得其中大有故事。
　　老婆婆思索了片刻，便笑着走到桌子旁坐下，旋即招呼唐亮三人也坐下。四人围桌而坐。
　　“你们有所不知，这座独白阁在这里算是毒女族的圣地，一般都不会让人入内观看，更别说让人入住，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字画。它们不是本身不是有多么珍贵，而是它们的内容都是关乎着毒女族的重大事件。”老婆婆说完后，环视了唐亮他们。眼睛一闪一闪的，若有所思。
　　“老身斗胆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族长为何要把你们安排在独白阁？”
　　唐亮、哈克、济盈相顾一眼，随即唐亮答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是客人？”济盈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哈克没有答话，只是一脸疑惑地望着老婆婆、。
　　“哈哈，毒女族历来可不好客的哟。其实之所以把你们安排在独白阁，就是因为想让你们观看这里字画，从而寻找到一些有关毒女族的劫难解法。这也就是这些图画如此珍贵的原因。”老婆婆道。
　　“老婆婆，她们的劫难不是圣土枯萎么，怎么和这些字画扯上关系？”唐亮好奇地问老婆婆。
　　“是啊，难道她们的圣土枯萎和她们的某件历史事件有关？”济盈脑子灵光一闪问道。
　　“这位小姑娘果然聪明，你说的不错，一百年前毒女族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件大事随即而来的便是圣土枯萎，能没有联系吗”老婆婆说完情不自禁地续续地叹气。
　　“大事？难道又是一个女婴对一个人笑了？”唐亮好奇的追问，也许在他对毒女族的了解，无非毒女笑才是一件大事件。
　　“不是女婴，而是一位道行极高的长老。”老婆婆轻声地回答，声音有气无力般，明显是她对整件事不大喜欢重提。
　　“毒女族天生不会笑，是七情六欲中天生残缺，特别是缺情和却喜。与外人断不会产生情愫。但奇怪就奇怪在她们一旦遇到天生注定的那有情缘的男人时就会笑，这也是毒女族千年不一遇的妙事。”老婆婆一本正经地讲道。
　　“啊”
　　老婆婆的话还没完，被一旁的唐亮咋惊一声打断。
　　“怎么啦公子，难道老身把什么讲错了吗？”老婆婆被唐亮突如其来的咋呼声吓了一跳，马上断话，扭头问唐亮什么缘故。
　　“哈哈，小子，你想太多了吧，人家现在还是女婴呢。怎么会和你这种小子天生注定什么情分呢。”哈克见唐亮如此咋讲，脸色苍白，不禁作怪苦挖一下他。哈克边讲还边哈哈大笑。
　　老婆婆闻到哈克话，思索片刻也好像想到什么，兀自笑了起来。只有一旁的济盈脸色微红，脸情尴尬，似笑非笑的，水灵的双眸轻轻地望着她的亮哥哥，一言不发。
　　“喂，有什么好笑的。也许是她见我人缘好才笑的，不一定是别的啊。”唐亮见大跌面子，便奋力争辩，任由怎么说，哈克和老婆婆的笑声始终没有减小。他此时的心中也是虚的很，说到‘别的’二字的时候，声音明显压得很低。
　　“老婆婆，这是什么一回事？”济盈突然发问。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千年难得一遇，究竟怎么回事老身并不清楚，这些传说也只是从前辈们嘴中传下来的。”老婆婆此时停下了笑声，“但是据说一百年前的那位长老就是如此。”
　　老婆婆说罢，便徐徐起身走到墙边，小心翼翼的取下一副图画，而后又走回唐亮等人面前。她指着道：“就是这一位长老。”
　　只见画中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正在练剑，她和榭子等毒女一样一身袭着红衣，再加上露出衣外的肌肤雪白的映衬，深紫色的指甲显得格外醒目。脸上唯一别于其他毒女的是，她脸上有些许笑容，并不像其他的毒女一样面若冰霜。
　　“她名叫薄惋，传说她天生奇特，当年她年方十九岁修炼就遥遥领先其他同年人，就连修炼了三十年以上的其他毒女前辈甚至都落后于她，也由此她便被族长提升为长老，地位仅次于族长。”
　　毒女族的个人修炼高低可以在指甲的颜色中见分晓。她们指甲的颜色分为白、灰、紫、黑等四个级别，其中每一个级别又分为浅、深级别，但黑色以后便只有更黑，再没有深浅之分了。
　　像榭子一样的毒女指甲是浅灰色，从其量也就是修炼还没到家，自然在族中也算不上有地位，只是比还没开始修炼的白色级别的毒女地位高一点而已。就连姑姑那种指甲深灰色的也就只能算是在毒女族中稍有点脸面的人，只有修炼指甲变成深紫色后，才开始算是长老级人物。
　　“怪不得她年纪轻轻，指甲却是深紫色，我见榭子姐姐她们的指甲好像还是淡灰色呢。”唐亮迫不及待地插话。后见哈克对他的行为一脸子的嫌弃，这才沉默。
　　老婆婆接着说：“也许是由于太年轻了，按耐不住在毒女族领地中日益觉得无味，有一天她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只身走出了毒女族领地，进入我们人类的地方，毒女族的命运随着就开始了它的转化。”
　　“她遇到一位男子，也就那个时候她露出她的第一个笑容，同时也是毒女族一千年来的第一个笑容。很快他们相爱，但没有人知道他们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薄惋一天突然回到这里。那个时候我也还没来这里，只是传说自从她那次回来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勤加苦练，而是整天坐在净池旁边顾影自怜。”
　　听到此处，济盈问老婆婆道：“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由于她私自跑出领地，便被族长按照族规罚了禁闭。后来，她死于禁闭之地，人说是眼泪流枯而死的。”老婆婆满脸凝重地说完，随即着又是一连串的长吁短叹。眼色暗淡，想必是她也是在为这位年轻有为的薄惋长老感到惋惜吧，或者是为得毒女族遭遇此劫感到痛苦。
　　老婆婆停顿了一会后，又接着说：“自从她死之后，相传是当年她的眼泪掉落在净池里，水浇不出种子发芽，紧接着圣土枯萎，无法养育新的生命。从此毒女族只能到处寻找勉强可以养育种子的土壤。你们现在看到的所有毒女都不是在圣土长出的，因此她们天生资质比不上一百年前的。由此这两件事情发生时间紧接，所以族人便认为二者有关系。族长之所以把你们安排在这个独白阁，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你们从这里的历史记录和图画中寻找到相关有利线索。”
　　唐亮和哈克听到如此凄惨的故事，虽不像济盈一样入戏太深，潸然泪下，但此时表情也是和老婆婆一样凝重。毕竟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女子啊。
　　“当年到底他们怎么啦，为何如此结局，难道就没人知道吗？”哈克问老婆婆。
　　“应该没有人知道，如果有人知道，也许只有掌管所有资料的现任族长，但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再一次提起，毕竟这是我们毒女族的痛苦的历史。”
　　“不过，你们可以在这里的字画寻找答案。既然唐公子是注定的救难者，想必一定会找得到的。”老婆婆对唐亮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