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城之生似浮萍》末昧

22、第二十二章 独白烛火，看画窥密

　　老婆婆说着便把那幅薄惋画递给一旁的唐亮，唐亮也无可拒绝地接过粗粗看了一番，基本是一眼二摇头，再加上三顾济盈。
　　如此过了会，唐亮有点闷闷地道：“老婆婆，这画到底能有什么玄机啊？难不成薄惋前辈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有什么奥秘么。”说罢还略显心虚地还顾众人，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唐亮的回答也许在别人看来有点吊儿郎当，但却似乎动了老婆婆的心。老婆婆马上问道：“唐公子，为何怎么说？
　　“嘻嘻，我也不大懂。”唐亮笑眯眯地说，接着说：“我见这幅画虽然算大，但其他的地方好像寥寥几笔，略显有点意轻，只有薄惋前辈的那张脸似乎才是画着的重意。因此我猜也许这就是玄机吧。”
　　济盈和老婆婆听后，微微点点头，似乎也听出了一些道理。不过哈克就不一样。
　　“小子，不通就别装啊。我们现在先不要只从这幅画中找答案，老婆婆不是说这里藏着许多历史吗？或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一些别的信息。”说语气中对唐亮夹杂着些许戏谑，但并非没有道理的。
　　哈克此话一出，老婆婆和济盈更是大觉有道理，连连表示赞同，就连唐亮都觉得哈克的确是说的对。经过一番的谈论，老婆婆便带着几个小毛孩走到三楼。
　　整个独白阁最大的功用是藏一些有关毒女族的重要历史的书籍，不过最重要的藏书是第三楼。二楼只有几间主人的房间，虽然一楼也有藏书，但藏的只是一些闲暇读物，并非是一些重要的书籍。
　　到了三楼后，老婆婆很快带着唐亮等人找到一百年那段时间的历史记载。
　　“哇，这么多啊。”唐亮望着面前堆着比人还高的书架，不禁惊呼。济盈和哈克的表现还算淡定，只是暗暗惊叹而已。
　　“你们也不用着急，明天见了族长后，也许你们还可以在这里慢慢找几天，毕竟这次毒女族打劫也不会是轻易可以解决的。”老婆婆见他们都在琢磨书多，出于好心安慰。
　　唐亮听后更是着急，原本是出于好心才冒死来到这个动不动就会送命的毒女族内，压根就没想过要停留几天，本就打算越快越好。他愿意帮毒女，也是由于考虑到外面黑工军队封锁严密，去仙音山找仙人行不通，如果此时帮毒女解劫，也许会还人情，派人护送自己。
　　虽然他们心中对停留几天是一万个不愿意，但碍于老婆婆的面子，所以只好压着任何不情愿的情绪，一直保持着波澜不惊地表情认真地翻看着每一本书。
　　夜深后，老婆婆人老耗不起，便告辞后回房休息。此时整个毒女族内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独白阁的三楼依稀还点着火。
　　夜讲过半，他们也不知不觉睡着，决心有的时候还抵不过疲惫。徒留独自摇曳的烛火，静静地燃烧。
　　次日，老婆婆估算好了族长亲临的时间，早就叫唐亮等人列队恭候。毒女族虽然不如人类群体大，但她们的等级礼仪却是十分的强调，甚至有的时候是苛刻的。
　　听老婆婆说，见长老级人物时要行一叩三拜之礼，见不是长老级以上，但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的时候要行半身哈腰礼。这些还不算什么，最苛刻的是见族长礼仪。
　　族长很少走出自己的宫殿，但每一次出走，随行队伍都是相当华丽的。让唐亮等人倍感不舒服的是，每一次和她见面都要三叩九拜，口不能吐出半句话，除非她问话，不管是谁都没得商量。整个毒女族不过十万之众，论这派头却是最大的。
　　出生于人类贵族的哈克和济盈，特别是哈克听到老婆婆讲解等会和族长见面的礼仪时，很是抗拒。自认为是人类中的贵族，现在来此做客，且是被请来帮忙的客人，如今不安待客之道相待也就罢了，可气的是还逼行大礼。哈克的认为并非没有道理，毕竟每一个种族独立存在的，一个族规也就只能极限你本族之内，可管不人家。而现在毒女族的族规强加到别人的身上，的确是说不过去。但后来在唐亮的‘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劝说下，最后还是忍气吞声下去。
　　不久，一位年纪三十岁左右、同样也是脸色冷如冰霜的毒女带着几个年轻的毒女红衣飘飘地走来，放眼细看，其中一个是昨晚的榭子。走进后，老婆婆率先下跪一叩三拜，唐亮等人虽不知来者何身份，见老婆婆行礼便也跟着行。
　　榭子指着唐亮向带头的毒女道：“芜长老，这位便是唐公子。”
　　这位芜长老名叫芜氪，在毒女族中地位仅次于族长，，见她十只黑糊糊的指甲便知其厉害。她同样拥有一副精致、且冰冷的脸容，蛾眉柳腰，更比榭子等年轻辈多一份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
　　芜氪望向唐亮，正好撞上唐亮笑眯眯的脸，突然脸色大为惊讶，双目呆滞地看着唐亮的脸，久而不下。这样一来，不但让唐亮觉得尴尬，不知所措，就连旁边的人都觉得奇怪，为何芜长老对唐亮的这张脸如此感兴趣，望而不腻？
　　“你看什么你看，你们这些毒女又想怎么样啊？”见芜氪如此怪异，毒女们都不敢僭越去问个究竟。但这时候唐亮受不了便发问，心中窝气。
　　“亮哥哥，不能无礼啊。”济盈怕惹怒了毒女，柔声细语地劝告唐亮。
　　“你就是唐亮？怎么找来一个小毛孩？”芜氪问唐亮，但却没等唐亮回答便又转问榭子，的确可恶。
　　唐亮本来想回答‘是’，但紧接的就听到芜氪无礼的‘小毛孩’，心中怒火烧得更烈，憋红脸。
　　“那头看管种子的姑姑和我都看到，还有当天几个姐妹可以作证，的确是这位唐公子得到笑声。”榭子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怎么样，后悔了么？本人唐亮可不是低声下气的主，如若信不过，立马离开毒女族，省着对你们这些怪胎低声下气的。”唐亮怒火爆发了，冲着芜氪大喊。
　　济盈本想阻挠唐亮可能会惹祸的行为，但为时已晚，唐亮怒火一泻千里，顷刻便出。和济盈不同的是，哈克此时和唐亮一样，对毒女族不大好感，现在听到唐亮怒吼，支持还来不及，更别说会阻挠啦。而在一旁的老婆婆吓破了胆，因为她太了解毒女的脾气了，心中暗想：唐公子这下子闯祸了。
　　按照毒女的一般脾气，听到唐亮的辱骂定会大发雷霆，甚至会不顾后果地杀了唐亮也保不齐。旁边的榭子他们就是如此，听到辱骂，马上把毒掌逼黑，随时准备着取唐亮的性命。
　　“有胆量，好。”芜氪听后风淡云轻的，冷冰冰的脸色并没有如人们‘期待’的一样增添怒气，反而还叫好。这下子把众人都‘吓’懵了。毒女果然怪异，永远让人摸不透，貌似她们充满着矛盾，该生气的时候，有时偏偏不生气，不该生气的时候，有时反而大发雷霆。
　　“你说你是唐亮，那你认识唐亢吗，或者说，唐亢是你什么人？”芜氪话语甚至比榭子她们还冷，此时的语调顿起顿抑的，想是在试探什么一样，双眼还钩钩地打量着唐亮的脸。
　　听到如此发问，哈克和济盈心中暗暗琢磨着她欲何为，唐亮和他们两个不一样。
　　“他是我父亲。”唐亮昂着下巴，十分骄傲地说道。
　　此话一出，芜氪脸色突然大变，这次也不是愤怒，而是比刚刚见到唐亮的时候还惊讶。她一言不发，只是又对唐亮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榭子她们没有感觉，因为唐亢当大英雄的时候，她们还小，所以根本不了解其中的‘厉害’。
　　“怎么样，敬佩了吧！你们可别太崇拜了哟。”唐亮见芜氪脸上如此诧异，难免更是骄傲起来。一边暗笑，一边用略带戏谑的口气问话。
　　一旁的哈克见芜氪对唐亢有所反应，马上盘起手了，一副趾高气昂得面对着众毒女。济盈还算有礼貌，只是见到唐亮把别人吓着了，暗暗笑。
　　片刻后，芜氪突然脸色大变，这会子是真的生气了。她对唐亮寒气十足的道：“你若是别人还好，你却这么不幸偏偏是唐亢的儿子。你不想死的话，就别多嘴，听我的安排。”
　　“为什么？”唐亮听到如此奇怪的理由，不禁觉得好奇。马上把斜睨的眼光拨正望着芜氪。
　　“哼，因为你是唐亢的儿子。一切与唐亢有关的东西，在族长的面前都是应该被粉碎的，永远不能是完整的。”芜氪凝立不动，斜睨着唐亮那张惊恐的脸。又娓娓道：“本长老又不是看在你们是救难者的份上，才赖得告诫你们呢。”
　　唐亮又是一句“为什么？”。这次的‘为什么’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明显能感觉到唐亮内心的恐惧。不过不单单是唐亮，连旁边的哈克和济盈的恐惧感也是油然而生。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们必须要帮助我们毒女族渡过劫难才能走，但在这期间若想保命的话，就必须听从我的安排。”芜氪冷冷冰冰地说完，而后又撇着唐亮三个小毛孩一眼，凌厉问道：“听到没有？”
　　芜氪的凌厉实实在在是把唐亮和哈克济盈吓着了，虽然他们心中都有气，但还是异口同声地低声回道：“听到了。”
　　唐亮心里暗暗埋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毒女族个个奇怪的很，明明是我们好像来帮忙，这下子倒好，反而像是我们受雇于她们一样，不但要干活，还要无端地受气。”他又偷偷地瞄了芜氪一眼，想：“连老婆婆今早说的在毒女族中脾气最好的芜氪长老都这般难于相处，那脾气最怪异的族长岂不是......”
　　唐亮越想越怕，如果小心点的话，甚至还可以看到他此时额头上明显有几颗冷汗。
　　“不要担心，我们听芜氪长老的话，一定会没事的。”济盈果然心够细，见唐亮冒汗，便偷偷地拉扯一下唐亮的袖子。又用灵意袭人的眸子暖暖地望着唐亮。
　　“老婆婆，族长说今天不想见他们了。吩咐我告诉你，好生照顾就行。”芜氪还没等唐亮等人反应过来，便转身对老婆婆发话，最重要的是她对老婆婆说话的口气明显比对别人好很多。看来老婆婆在毒女族中还算是让人尊敬的。
　　说罢，芜氪依依回头地望着唐亮离开，似乎有些怒意又有些担忧。榭子等人也跟着离开独白阁。
　　“唐公子，今天族长不召见你们了。不知你们有什么打算？”老婆婆问唐亮。
　　“正好，我们也打算在净池看看，你看怎么样？”
　　老婆婆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好吧，但老身要看管阁，不能擅自离开。要不我叫人陪你们怎么样？”
　　“不用，这毒女族也不大，迷不了路。”唐亮笑嘻嘻地拉着哈克和济盈走出独白阁，老婆婆无奈也好从了唐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