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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逼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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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楼,细柳用筷子戳着饭菜。
“酒也难喝,茶也不香,菜更是乌七八糟!”
沈倩喝一口酒。鄙视道:“你在军营喝冷水,吃干馒头时,也不见你叫苦。”
细柳叹气,自嘲道:“人比菜香,那时候没觉出来!”
沈倩呵呵笑起来。
吃一口菜,小声说:“你知道刘昆吗?就是那周均的大舅兄!”
“嗯!”
“你知道他来干什么?”
细柳不甚关心地继续点头。
“周均要让方桐带兵攻祁阳,这祁阳虽是个小城,却在南下昆雉的要道上,易守难攻。”
细柳拔高嗓门道:“他还有完没完!”
“你嚷嚷什么?”
“李威和方桐他们想了个办法,想要劝降祁阳守将桑峰!”
细柳,“桑峰人怎么样,能成吗?”
“桑峰其人我不是特别了解,不过听说,人有些本事,也有野心,不是世家子弟,完全靠自己爬上了这个位置!这种人,说不准!”
“今天,李暄来找田邕,我是担心呢!”沈倩揪然不乐。
“担心什么?”
“恐怕李威是想要田邕和刘昆去劝降,这事太险了!”
“那田邕是傻子吗?”细柳不解道。
“人是不傻,心就是太大了,再来个美人一笑,架不住就去了!”
“这事不对,沈姐你想得不对,那刘昆是周均的亲戚,有危险也会让他去?”
沈倩叹道:“说起来,刘昆倒是条汉子,可惜错看了周均这个奸贼,那周均看他能干有威信,早就想除去他了,他还不自知的替他卖命!”
细柳仰慕道:“姐姐,你知道的真多!”
沈倩得意道:“那是,咱也是心里明白的人,只不过手不够辣,心不够狠罢了!”
“姐姐是说自己手不够辣,是没扑到田邕大哥吗?”
沈倩一愣,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羞意,马上伸手一拍她的头,“死丫头,这些话也能随便说,你应该说,那田邕怎么不辣手催花扑到姐姐!”
细柳恍然大悟。
细柳这几日就不去搭理昭平和连山,昭平还在养病,连山忙着操练。
昭平早就搬回了他原来的住处,李暄也不见踪影。
一切如沈倩所料,田邕主动请求协助刘昆去劝降桑峰,走了几日,沈倩就坐立不安几日。
数次想要偷跟着去祁阳,但每次又临行退缩,完全不是平日爽利痛快的样子。
细柳偷跑到昭府的花园捡偏僻处练剑、玩耍。
每天昭平出来散步时,都有新进府的丫头簇拥着,有时碰到细柳,细柳就装看不见绕路走。
这日绕路时看到水池子边上,水晶丫头坐在石头上发呆。
神色很是严肃。
“水晶怎么啦?没伺候着三公子?”
水晶原来就是三公子院子里的人,后来派给了李暄,前些日子昭平受伤,昭夫人不放心,李暄便让水晶重新去伺候昭平。
水晶性格敦厚,丝毫立不起威来,新来的丫头反而压过了她。
水晶圆圆的眼睛一眨,嘴巴瘪了瘪。
“三位公子眼前都要添人了,尤其是三公子,夫人特意嘱咐的!”
细柳听了有些发呆。
“细柳,我该怎么办?三公子跟前有好几个漂亮的新来的丫头……”水晶看那样子快要哭出来了。
细柳只觉得心里堵的慌。
“幸亏玉瓶姐姐告诉我,难怪这几日三公子跟前的丫头特别殷勤地往夫人那儿跑腿。”
“夫人不喜欢我,我怎么办?”细柳看他眼泪汪汪,心思乱起来,随口安慰她几句,便茫然地走到常来的花园东南角的一座假山的空地上。
细柳把手里的剑扔在一边,爬上假山坐在顶上向昭府深深的庭院看去。
细柳这两天对过去的事慢慢地回忆起来,自己过去也是这样爬上府中最高的假山,坐在上面发呆。那时候的自己对那些妾氏的明争暗斗从不在意,对男女之情也没什么感觉,从没意识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面对同样的事情。
她无法想象干净的昭平,忽然就掉到脂粉堆里,变成纨绔子弟萎靡轻浮的样子。
就好象要挖去她心中的明珠。
“喂,你……下来!”忽然听到昭平在叫。
细柳瞥一眼空地上,果然昭平向她招手。
旁边站着几个颇有姿色的丫头。
细柳轻哼,果然是掉脂粉堆里啦。
假装没听见,不理他。
“细柳,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喂,细柳你这丫头,没听见三公子叫吗?还不快下来!”旁边一个昭平跟前欺负水晶最畅快的丫头斥她道。
“叫你的丫头离远点,我就下来!”
昭平挥手示意,那个丫头瞪了细柳一眼,转身站在远处。
细柳从高处望着昭平,昭平也抬头看着她,几日不见都觉得好象过了好久。
“昭平,你将来的志向是干什么?”
“建功……立业!”昭平回答的很慢。
“昭平……
昭平缓缓地答应了一声:“嗯~”
“细柳,你……怎么了?”昭平温和的问。
细柳忽然就开心了,她轻轻地说:“昭平,我喜欢你!”
她从假山上站起来,大声意味深长地叫:“昭平,你得接住我,你一定得接住!”
昭平忽然惊慌起来,“不,……不,细柳!你,你,要干什么?”
细柳没有听到样的,就跳了下来。
假山不高,细柳砸下来,昭平不接,细柳就会摔得很惨,昭平接,两人一样都得受伤。
忽然一阵绚烂地红影飘过,有人将细柳抄在怀中,落在离昭平稍远的地方。
他嘿嘿桀笑,朝着昭平,鄙视道:“她早就订亲了,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说完不听昭平回答,抱着细柳闪没了影。
昭平发愣中,一旁曲折的路上,昭夫人挥退身边的人走过来。
“平儿,这个丫头来历不明,性格粗野、大胆,不准你以后接近她!”
昭平回过头来看着他母亲。眼中一阵的迷茫。
“平儿,”昭夫人把手搭在昭平的肩膀,“平儿,就是那李暄,也不是你的良配,母亲以后会给你挑一个贤惠温顺的妻子。”
看昭平还是心不在焉。
昭夫人叹气低声道:“通儿和母亲不是一条心,阳儿心思淳厚,只有你,母亲寄以希望,我不能对不起昭家的祖宗,昭家只能靠你传宗接带,光耀门楣啦!我跟你商量的事,你考虑了吗?”
“母……母……亲,我……我”昭平脸上浮起痛苦的神色。
昭夫人皱眉,“平儿,你怎么越发说不出话来了。”
“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初六是个好日子,母亲给你挑个老老实实的丫头。”
她不再看她的儿子,转身走时,轻叹:“刀枪无眼,以后还不知得多凶险!”
昭平心中仿佛被刀割了又割,美丽、纯净的女孩刚给他的一点温暖,忽然就被一阵风刮走了。
细柳只觉风驰电彻,头晕目眩。鼻息间一股檀香冲入脑中。
睁开眼,只能看见一个细腻、尖细的下巴旁边飘着几缕白毛。
瞬间,细柳知道是谁把自己抄起来了。尖叫一声,扬手一巴掌甩过去。
没想到还没碰到,身子已经飞起来,她惊叫一声,掉进一片水潭中。
岸上的蓍镜甩甩袖子,莫不关己的打量周围一片葱绿的景色。
细柳在水中扑腾半天,已经想明白,这是个她惹不起的主。
她哆嗦着爬上岸,看了看坐在一边,神色轻松自得的蓍镜。
“多谢大师相救!”心里狠狠鄙视道。
懒洋洋的晨光洒下,蓍镜没搭理她,长臂一伸,躺在他坐的光滑干净的大石上。
头枕双手,长腿沿石垂下,细柳才发现他的身材特别纤长柔韧,不象昭平瘦削没长开,也不像连山宽厚健壮,而是象收缩有力隐含内劲拉长的弓弦。
蓍镜躺着,闭着眼也想象的出细柳狼狈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嘿嘿笑了几声!
山间小风一吹,细柳冻得打了个喷嚏,才意识到自己看他有点走神。
她抱紧自己,走过去。
“大师,您老……老,找我有事吗?”还不等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蓍镜在耀眼的阳光照耀下,眯缝着眼,打量湿透的衣裙紧裹的圆润、细致的少女的纤体在阳光下透着粉红的光,纱衣凸显出的质感呼之欲出。
蓍镜心头大跳,从来没有的感觉升腾而起,暖暖的酥透了心!
他不能控制的脸红,下半身紧绷。
他一下子跳起来,甩身脱下外衫,扭头递给细柳。
细柳已经知道他并不老,便对他没有那么排斥,接过来披在身上。
蓍镜平息了下心情,“你不会是忘了自己早就订亲了吧?”
细柳无所谓道:“订亲怎么样?我不同意,谁也别想勉强我!”
蓍镜咬牙道:“你父兄怎么管教你的,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父亲只说开心就好,兄长最讨厌女孩子唯唯诺诺,矫揉造作!难道我长得不符合父兄的期许?”
蓍镜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