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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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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蓍镜冷冷道:“告诉连山别忘了自己该干的事,你也该回家了!”
说完又抄起她,飞驰回城。
扔到屋里床上后,跳窗走了,水晶只觉一片红云飘过,床上多了个细柳。
细柳换衣服时,看到水晶鬼鬼祟祟地把东西揣怀里了。
待要问,水晶找了个借口出门了。细柳虽一直觉得那里不妥,却总没有头绪。
晚上,水晶一夜没归,天还未亮,听着昭平屋里一个和水晶尚算好的年幼的小丫头叫秋水的跑来,“细柳姐姐,快去救救水晶姐姐,夫人要打死她呢!”
“你快去找个小厮去叫连山或找找李先生。”细柳嘱咐秋水。
细柳一路小跑到了昭平的院子,从挤满了人的院门口向里看去。
正房问口的台阶上,昭夫人扶着小丫头正在喘气发火。
“如此贱婢快快打死,我好好的儿子,伤重还没好利索,你就敢给他下药!”
李暄站在旁边,正低声劝慰昭夫人。
水晶跪在地上,看样子已经被人揪打过。头发、衣衫散乱,只知道哭。
“无耻!往日看你老老实实,没想到也学那下流样子!”昭夫人还在咒骂。
“来人,给我杖毙!”昭夫恨恨喝道。
细柳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日看着温柔贤惠的昭夫人如此心狠手辣。
水晶吓得大声求饶。
几个健壮的仆妇冲上来,按住水晶,一个抄杖在手打了下去。
几杖下去,水晶惨叫几声,没了声音。
细柳挤过去,伸手挡住木杖,跪在血肉模糊的水晶身前。
“夫人,求求你,念在她一时糊涂,这几杖也叫她不死也残了,她伺候三公子几年,没有旁的心思。她老实地连话都说不好,那里会自己想出这种事。不过是有人挑唆着她。”
昭夫人脸上冷冷地,盯着细柳。
“昭家收容你,不过是看暄儿的面子。看这丫头几日和你同屋,别的没学会,胆大包天的事都敢做了!”
“夫人,都是细柳不好,细柳不过开个玩笑,她就当了真。三公子今后还要上战场,夫人当给三公子积的善德,饶她一命吧!”
“我的儿子,岂是你们这样的女人肖想的,你还敢咒我儿……,给我一起打!”
那个执杖的仆妇也不用别人按着她,举杖就打。
细柳举手挡住,伸腿扫倒她。
昭夫人大怒,“还不快抓住她!”
周围大大小小的丫头仆妇涌上来。
细柳打这几个没有武功的女人还不在话下。
一阵拳打脚踢,全扫倒在地上。
昭夫人气得直哆嗦。
李暄狠瞪了一眼细柳,上前几下擒住她,点上穴道,推倒在地上。
“还不起来,给我狠狠地打!”昭夫人呵斥躺地上的仆妇。
细柳急了,大叫:“昭平,水晶伺候你尽心尽力,无论她了做什么,你非要她的命吗?”
屋里没有动静,“昭平,昭平……”
“堵上她的嘴!”李暄冷喝一声。
“母亲,放过……她们吧!……我……没事!”屋里传来昭平细弱的声音。
昭夫人紧闭着嘴唇不语。
这时,门口一片叫喝声,昭阳带着连山走进院中。
连山向昭夫人一礼后,走到细柳身边,扶起她,解开她的穴道。
昭阳笑着走过去,“母亲息怒,别气坏了身子,先让人把这丫头关起来,或卖或打死都由母亲。这细柳丫头娇蛮不服管教,李先生听了也很是生气,只说尽管打,别打坏了就行。”
扶着昭夫人边往里走边说:“我已经请了李先生进来看平弟,母亲还是将这些人快快遣退才是,别耽搁了平弟的病情!”
“是啦,是啦,是我气糊涂了,快快让她们都散了,请李先生进来!”
几日后田邕劝降成功的消息传来。昭府上下一片欢腾,方桐带领昭家三子和李威、李暄去祁阳参加周均设的庆功宴。
细柳搬出昭府和连山在外租了个小院,暂时住了下来。
水晶养了几天伤后,被连山送回了老家,从沈倩那里借了点银子给她留了下来。
细柳在小院中闭着眼,微微歪着头晒着太阳,初夏清晨的太阳温和清澈。
连山急匆匆走进来,在门口向里望去。
小院的墙角,细柳的身后一株白兰花正在半开,嫩绿的叶,细长的白花姿态优雅地绽开几缕花瓣,树下细柳安静地如睡着一样,秀美的面,落下阴影的眼帘,发髻松松的匝着,连山依在门边。
谷中的少女不少,比细柳更秀美的也有,他在少年子弟中还算出类拔萃,虽然总是忙于习武练兵,但也算懂少女婉约的情义,也有少女对他特别好,只是他从没有放在心上。
匆匆出谷的他,抱着全无神情的细柳,只觉得温软柔弱,心中一片怜悯。
就当成谷中自己的妹妹般照顾。
只是没想到她全不似女孩子温和羞涩。竟格外刁蛮、调皮。让自己天天提心吊胆,操心费力!
刚开始想送走她,却又舍不得在外从军打仗的机会,谷中虽也天天操练,却比不上真刀实枪的战场。到时还可以在朋友兄弟面前夸夸口。
现在真要走了,没来由地,心中总有些难过,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
想她藏入深闺,高门大户,自己怎么样也难以企及。
细柳早听到他来了,从眼缝里看他呆呆地,哼哼一声。
“我们该走了!他让我送你去祁阳,见他一面,就送你回家。”
细柳不语。
“昭家不是你我能久居之地,早晚要走,昭平为人虽温和义气,但与我们毕竟不是一路人。你不要闹了,这兵慌马乱的,你要出事,我以死谢罪都不够!”
“我有那么重要?”细柳嗤笑。
“别人不知会如何,我们主子是不会饶了我!我们走吧!”连山哄劝道。
“祁阳我是要去看看的!”细柳转身回屋,收拾了个包袱挎在肩上。
看连山坐在刚才细柳坐的石凳上沉思。
“你不收拾东西?”
连山摇摇头,“我没有别的,只有一把长刀!”
细柳朝他看了看,“就是战场上得的那把?”
连山点头,拿过她的包袱挎在自己肩上。
“不与你的兄弟道别吗?”
连山神色一黯,转过身,“不知该说什么?以后说不定还会在战场上见!先生那儿,我已经说过了!你也不必再去了!”
“先生待我是好的,可惜……”细柳喃喃道。
当他们赶到祁阳时,刚进门,正碰到蓍镜从宴会返回。
一身竹青锦衣,绣着繁复、古怪的花纹,硬是将淡雅的颜色穿得艳丽无比。
真是妖道一样的感觉!
他春风得意地,带着酒意笑着步入偏厅。
别有深意地看了细柳一眼,“这么乖巧,肯离开这里?”
“大师,宴饮如何?”细柳坐到他旁边。
他喝一口,小童捧上的茶,头一仰,似在回味茶香,“真没想到昭家竟还有如此漂亮的女将军!今日真是艳惊四座啊!”
“昭平为她还得罪了梁王!”他停了一会儿,又道。
“昭平会这么冲动?”细柳怀疑。
“你懂什么?美丽的女人令男人疯狂!”他神秘地笑着。
“不过他的冲动和自作聪明,害他父亲不得不留下他守祁阳!死小子真是嫌命长!”
细柳最是怕他这个乌鸦嘴了,偏偏他就看昭平不顺眼,又在咒他。
蓍镜掸衣襟站起来,望了望细柳的脸皮,思索了片刻。
“我现在很忙,没空照顾你,让他送你回去吧!”
细柳没做声,心里想着怎么能瞒着他偷偷留下。
蓍镜看她神色变幻,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我警告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让你难受地得死去活来!”
又吩咐连山,“明日起程带她回帝虎京都!”说完转身走了。
连山答应一声,却皱起眉来。
细柳半夜偷跑出去找到了也赶过来的沈倩,藏她那儿啦!
连山也假做找她,暂时留在了祁阳,他去找了昭平,想要帮他一把。
蓍镜果然很忙,第二日没来得及管他们两个,就跟着梁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