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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断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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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平所带的人马终于被追至绝境,他们被包抄围堵在一片开阔地。
昭平的那种绝望令他一次次失手,反而是李暄双目死盯着敌人,毫不退缩。
田邕因为保护李暄而受得伤最重,三个人都是伤痕累累。
“昭平,别气馁,我们一定会冲出去的,一定会,我相信你会是真正的飞龙,昭平……”
田邕大叫。
李暄眼中闪过一种光彩。
昭平转头凝注田邕,田邕朝他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那一刻的信任和关怀,令昭平终生感激。
昭平鼓起勇气,抬起累得抽搐的手,和田邕一边一个将李暄护在身边。
拼尽最后的力气,同敌人缠斗在一起。
包围圈在不断缩小,只剩下他们三人了,他们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三人背靠背,“昭平……,我……”李暄大叫,在惨叫声中,昭平回头看她时,她后背中已经中了刀,眼一闭,就要倒下,昭平心中大恸,扔下剑,就接住了她。
明晃晃的刀剑马上要砍到他们头上时,呼啸而来的利箭狠狠地戳中挥刀的敌军。
不远处,连发连射的利箭紧跟着上千人的大队人马,是帝虎军。
帝虎军在三国中是最强悍,他们高声的呼喊,吓坏了已经撕战很久的雉昆军,他们疯狂逃窜,而帝虎军气势正猛,冲过去一阵砍杀,全部消灭殆尽。
令刚缓过一口气的田邕和昭平都有点不寒而栗。
来救他们的正是连水。
来将年纪三十多岁,面貌平凡,客气地招呼三人回帝虎边境大营疗伤。
田邕和昭平从内心都不愿意让一直虎视眈眈地帝虎插手雉昆的内斗。
但英雄穷途,何况还有昭家剩余的军队也是危在旦夕。他们最后只有求助帝虎。
来将回帅帐交令,而昭平和田邕看到几万人的大营,便明白帝虎恐怕要出兵了。
他们三人都被安排在一座普通的营帐。
有军医来给他们三人料理的伤口。
李暄仍然昏迷不醒,但没有大碍。
田邕则因为伤重,也陷入昏迷中。昭平忍着伤痛边照顾他俩个,边尽量自己也多休息。
当日,他们营帐前就安排了守卫。
多亏连水不时过来帮忙,送药送食,送点补品过来。
昭平一直在问他细柳的情况。
连水告诉他,这处大营的领军大将正是细柳父亲的亲信,将细柳好生照顾着,她只是一直没清醒过来。
昭平虽然担心,却行动受限制,不能去看她。
连水还告诉昭平,帝虎已经接到京都命令,派人去接应周均和方桐,商议三方联合应对雉昆大军。帝虎将遣使前来主持此次谈判、结盟。只让他安心等待,有帝虎出兵,不至他父亲有危险。
幸亏盛夏正在过去,他们的伤势没有恶化。
田邕很快就醒了过来,他担忧地对昭平说:“帝虎这样看管我们,会不会用我们胁迫你父亲?”
昭平摇了摇头。“我听细柳好象提过,帝虎国内政权斗争也很激烈,这些年皇帝昏庸,国力也不象以前那么强盛了,还没有力量能吞下雉昆。所以上次相助周均后就撤退了。我想这次他们只是不想我们被全消灭掉,是真心诚意地帮我们,只要他们没有野心,我们就是安全的!”
田邕倚靠在被子上,叹了口气,“总觉得打天下只要我们有能力就是轻而易举,没想到会这么难,即使将来打败了雉昆,我们还要防备帝虎。”
昭平坐在旁边的床铺上,“慢慢来吧!”
“不知道连水是什么身份,竟能说动帝虎出兵救我们?”
昭平没有说话。细柳的父亲在帝虎恐怕位高权重。他们之间的身份天翻地覆,他现在如丧家之犬四处逃窜,而她却越来越显示出身份的不凡。
昭平苦笑,无论在何时,他们好象都是那么不般配。
很快帝虎的副使和几员大将带着几万大军来到边境,虽然正使不见踪影,但联盟和救援已经展开,因为无论是方桐还是周均都芨芨可危。
昭平三人伤势都有所好转,也不愿再留在帝虎大营,想要跟随援救方桐大军走。帝虎副使接见了他们同意了。
临行前,昭平才得以见细柳一面。
连水带着昭平走进了一座显然更大、四周全是兵丁守卫的大帐。
帐内收拾地洁净、舒适,迎着帐门是一个屏风,一个侍女安静地站在屏风外面。
见到昭平,没有作声,也没有退下。
连水走过去,和侍女轻声聊起天来。
昭平绕过屏风,便看到穿着舒适、精美的藕粉衣裙的细柳安静地躺着。
从来没有见她穿着如此精致,也从没见她如此美丽,昭平跪在床边,趴在细柳的腮边,听着她细细的呼吸。
他的鼻子轻触细柳细腻如温玉的脸庞,“小柳……”他小声在她的小耳朵旁叫她。
“小柳,我又要丢下你走了,小柳,对不起,你醒了,会来找我吗?”
脆弱和困苦在他抱上细柳温软的身子时忽然就爆发了,他的眼中渗出了泪珠,一颗颗,只要一个人就好,可是却不能要。
半个月过去了,细柳在帐蓬里转来转去,每日摔东西,发脾气,骂人,可是就是走不了。
边境这位守将第一天被她骂跑了之后,能躲就躲再不敢照面了。
“小连水,你给我进来!”
细柳高叫,连水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进营帐,朝旁边那个已经很淡定的侍女做了个鬼脸,才绕过屏风,“小祖宗,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就别着急了,我已经打听过了,昭三公子非常、十分安全,三路大军胜多败少。你就安心等着吧。”
细柳气哼哼地坐在床边,脚蹬枕头,一脚踢过去,连水接住,嗅了嗅,模样猥琐地表示,很香。
细柳被他的厚脸色闹得脸上才有点喜色。就招手让他过来。
连水忙狗腿般过去,一弯腰,“请问,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那归成到底想怎么样?”
连水抬头朝她得意地笑笑,眼光一甩,十分眩目,“我施展自己的无敌魅力,终于从他那里套出他的打算,他在等那正使,想要他带你回帝虎!”
“你不是武功很高吗?偷偷带我走吧?”细柳笑眯眯地靠近连水。
看着他秀丽精致的小脸,细柳呆了一下。
连水闻着细柳身上的淡淡的香气,瞧着她忽然凑近的大眼睛那呆滞一瞬,心里得意了一下,十分舒爽。
又一想,少主子的美貌,自己根本比不上,又有点郁闷。
“不好意思,大小姐,我恰恰十分地同意他的做法,所以我不能!”
“啊,啊……,你个小混蛋……”说完一脚将连水踹倒。
连水顺势倒在地毯上,一脚扫向细柳的腿,力道不大不小,她身子失去平衡,滚下床来。
细柳毫不示弱,脚蹬手打,连水任她打几下,然后就哎呦哎呦地叫,叫得那个绵绵软软啊。
真让人浮想联翩。
细柳坐在趴地上的连水的腰上,“连水,归成叫我大小姐,那是因为他是从我家出去的,你说你又不是我家的人,跟着叫什么大小姐!”
连水身上是软软的细柳,心里想,这会儿占点便宜可都是白赚的,将来偷偷同连山炫耀一番,气死那个不开窍的。想什么不好,想主子们的东西不是找死吗?
所以就舒舒服服地塌了塌腰,让细柳坐得更舒服些,“我呢,是十分地不看好我们少主子的那位兄弟,所以呢就不愿叫你未来的少奶奶,就只好叫你小姐了!”
细柳滴流一下就站了起来,“什么?我怎么记不起来,我会是谁家的少奶奶,难道就是那个老妖道家?”
“我可是偷着告诉你的,你可千万别把我卖了,我会被打死的!你接着坐,我告诉你更多的事!”
细柳被连水告诉他的消息有点震着了,发愣地开始努力回忆是不是这回事,于是边想边又重重坐下来。
连水差点被她坐断气。
细柳从小就订了亲,但她从不在意,父兄从不提,她确实想不起来了,是那家?
再想想蓍镜的表现,好象是那么回事。
“他是纳家的人,他干嘛对我那么奇怪,一会儿好象十分恨我,又一会儿好象十分关心我,难道他和他的兄弟有什么矛盾,闹到我身上了?”
连水心想,少主子本来就是个怪人,一会儿风,一会儿雨,一会儿阴狠可怕,一会儿瑰丽媚人,好恐怖地。
“哎呀,他就是那样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咦,你好象不怕他,连山一听我提他的名字,就有点害怕。”细柳歪头不解地问。
“那个木头,木呆呆地不会讨他欢心,自然怕他!”连水十分肯定地说。
“要怎样才能讨他欢心?”
“甜言加蜜语,偶而,献献身什么的。”连水使劲埋汰自已的少主子。
“他那么恶心吗?喜欢男人?就是那个断袖……”
“嗯,嗯,”连水不断地点头,心里好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