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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劲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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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柳和昭平依树而坐,昭平给细柳捡了一些干草。
但地面还是有点凉。以前两人在一起时,昭平就将细柳揽在怀中,但现在两人都有所顾忌,就没坐在一处。
即使这样,田邕和李暄也都很不高兴地扫了两人一眼。
昭平脱下外衫,给细柳盖在身上。
细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昭平站起来走了。
昭平找到李暄时,李暄靠着一棵大树站着,似有些冷地双手抱臂,一把长剑斜挂在腰间,正抬头看天上刚刚要圆的月亮。
“暄姐,怎么没去睡?”
李暄没有动,也没有看他,更没有说话。
一片宁静中,昭平终没有抗得住这种无言的谴责,他慢慢向前踩了一步。
语气委婉道:“暄姐,我有些事要与你商量。”
李暄将头依靠着树,仿佛睡着了般。
昭平双手轻轻攥起拳头,又放开。
“暄姐,我知道在祁阳时,没有多考虑你的想法,……”
“平弟,你从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流利了?”李暄没等昭平说完,打断他道。
“离开祁阳时……”
李暄长叹一声,“果然,我是错过了很多!”
“小柳这丫头很得你心吗?”李暄转头望着他。
月亮的光华洒在她脸上,润泽了她的眉目,让昭平看来,温和了许多。他一时语滞。
李暄直起身,站在树前,面向昭平,语气开始犀利,“你那天不顾性命说要去找连山,其实是去找她,是吗?你根本从一开始就将她放在心上,才在性命交关时,忘乎所以,你忘了一切,你忘了你的责任,你忘了我的一片情义……,你……”
她有些激动地手扶剑柄,上前一步。
昭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暄姐,我的性命是先生所救,暄姐你待我也是情如姐弟,我是相信田将军会将你妥善保护,才离开的。”
“平弟,你是要将你的聪明用在我身上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昭平没有说话,他微微转过身,躲开李暄的目光。
昭平找到李暄时,李暄靠着一棵大树站着,似有些冷地双手抱臂,一把长剑斜挂在腰间,正抬头看天上刚刚要圆的月亮。
“暄姐,怎么没去睡?”
李暄没有动,也没有看他,更没有说话。
一片宁静中,昭平终没有抗得住这种无言的谴责,他慢慢向前踩了一步。
语气委婉道:“暄姐,我有些事要与你商量。”
李暄将头依靠着树,仿佛睡着了般。
昭平双手轻轻攥起拳头,又放开。
“暄姐,我知道在祁阳时,没有多考虑你的想法,……”
“平弟,你从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流利了?”李暄没等昭平说完,打断他道。
“离开祁阳时……”
李暄长叹一声,“果然,我是错过了很多!”
“那个丫头很得你心吗?”李暄转头望着他。
月亮的光华洒在她脸上,润泽了她的眉目,让昭平看来,温和了许多。他一时语滞。
李暄直起身,站在树前,面向昭平,语气开始犀利,“你那天不顾性命说要去找连山,其实是去找她,是吗?你根本就从一开始就将她放在心上,才在性命交关时,忘乎所以,你忘了一切,你忘了你的责任,你忘了我的一片情义……,你……”
她有些激动地手扶剑柄,上前一步。
昭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暄姐,我的性命是先生所救,暄姐你待我也是情如姐弟,我是相信田将军会将你妥善保护,才离开的。”
“平弟,你是要将你的聪明用在我身上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昭平没有说话,他微微转过身,躲开李暄的目光。
“细柳她天真柔弱,我开始也是怜惜她与我同病相怜,暄姐你……”
李暄沉默一会儿,忽然有点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你只是将她当作妹妹般怜惜,你小妹不在了,你一直很伤心,你放心,我不会难为她的。”
她又有点俏皮道:“何况连我们雉昆有名的美人丛淹大小姐都留不住你!”
语气十分轻松,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昭平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昭平道:“暄姐,我从益州方向过来一直留意各州县的情况,我们现在附近的这个县叫泽县,是个小县,但位置却很重要,如果能拿下它,可分开它北边的临县和南边的开县,我们许许图之。占领这三城,我想比回到益州方向更为有利。在此相机而动。东可围堵雉昆东路军撤退,西可阻挡雉昆西路对东路的支持。暄姐,你看呢?”
李暄赞赏地点了点头,她是非常理解昭平的,昭平想要拥有自己的力量和施展才华,回到益州方向是没有机会的。而从整个战局来看,这个决策的也是明智的。
“我会去和田邕商量的,田邕对此地较熟,我想他可能会有些新的想法。”
两人又谈了几句,昭平回到细柳身边时,轻轻将她揽在怀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李暄的说服下,第二日田邕和昭平带着几个随从就混入了泽城。田邕建议智取,这也是昭平所希望的。进城后,两人在路旁酒楼用饭商议细节。
分头行动前,昭平举杯相敬。
田邕一口喝干,看着昭平,“李先生曾道,你将来必是乱世英雄,甚至可能是飞龙在天!”
昭平一听脸色大变,这句招祸的话怎么会从他口中传出。他都没听李先生说过。
昭平眼中有一丝锐光闪过,这必是他从李暄哪儿听来的。
李暄会将这样的话乱说吗?
他虽然心惊,但却不能让田邕看出来,他淡淡道:“没听先生说过。”
田邕很惊讶,但随后又平静地看着昭平。
从他那样的眼神中,昭平看出了一种挑衅。
他在心中晒笑却依然不动声色。
“我是不服你的,即使你现在越来越出色。”
“暄这样强势,你不会喜欢她的,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田将军也是英雄人物,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何必牵连别人!”
“你这样利用她,以为她不明白吗?”
昭平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田将军,投入昭家,觉得昭家是在利用将军吗?我请将军助我入城,难道不能表示我的诚意和对将军的信任吗?将军来日建功立业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得追求她,我,从来没有想过与将军争,我想将军也是明白的。”昭平说话很真诚。
田邕给昭平倒上酒,也给自己倒上,举起来。
“叫少将军笑话了,我实际上是明白的。来,将军,恭喜你,现在说起话来,真真让人刮目相看!”
昭平也笑起来。豪爽的举杯一碰,喝干道别。
昭平只所以看中泽城,不仅因为他的位置,也是因为它,城小而坚固,县官鱼肉乡里,不得人心,参军同他沆瀣一气,残暴阴狠,宜于智取。
田邕又交游广阔,兵丁里面未必没有熟人。
果然田邕答应的很痛快,由他策反营兵。但提了个条件,昭家毕竟还没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想要说服别人为他们卖命,得有点实际的利益。
于是昭平负责刺杀县官和参军,并抢掠财务分给反正的兵丁。
昭平虽然不愿留下昭家残暴抢掠的名声,但也无可奈何,临分手前,昭平眨一下眼,认真道:“田将军是不是故意的,即出了口恶气,又可以顺便抹黑昭平?”
田邕哈哈大笑起来,边转身边大手一摆,“正有此意,正有此意啊,哈哈……”
事情很顺利,他们成功收复泽城,兵力又壮大了一倍。
站在城头,田邕一拍城垛,“早知道这么容易,以前我就打几座城耍耍,够好几年吃的。”
昭平也笑了。
然而,对昭平来说,成功从来不会太容易。
他的决策是正确的,但他却忽略了一个人。
当他三天后还没等到谋算临城和开城时,城下黑压压的雉昆大军,已经令他冷汗直流。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一直和细柳纠缠不清的人,骄傲的多么有理由啊。
他既有把握战局的军事谋略,还有异术天赋相助,纳家从来都只是卜师而已,而他是异数。看雉昆大军的狼狈样,即使是三分之二强的兵力压境,他也以远超过李威的速度击败了强敌。彻底粉碎了李威的谋划,使昭家反受其累。
现在周均将雉昆军分明向昭家方向驱赶,而毛慷也终于意识到他战略的失误,想要弥补。
他想若能收复泽城,三城一线,只要拖一段时间,等到西路军的支持,他还可以积聚力量挽回败局。
泽城他势在必得,除非……。
残酷的攻城已经开始了。
当细柳登上城头时,面前的残酷令她深深恐惧起来。
李暄、昭平、田邕都在城头,昭平回头看到她时,他浑身已经都是血。
“回去,快回去,找个地方藏起来。”说完转身挡住爬上城头的士兵挥来的刀,这才第一次进攻,他们仓促准备,敌军就攻上了城头。
细柳刚开始还哆嗦,她伸手一把拔出剑,顿时心里有了底气,她跑到昭平身后。
死盯着昭平,抽冷子帮他抵挡几下。
当她在昭平挡住敌人的刀,狠狠刺死对方时,她打了个激凌。于是她好象打了鸡血似得,来了精神,竟杀得起劲,渐渐靠前。
忽然,斜刺里杀过一刀,她和昭平都没注意。
一支长剑伸过来,挡住那一刀,顺手杀了那人,救了她。
细柳回头一看,原来是李暄。
李暄脸上冷嗖嗖得,“别在这儿添乱,快下去!”
昭平也叫道:“小柳快下去,这儿没事!”
细柳觉得很惭愧,只得收起剑跑下了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