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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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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的夏风带着几分荷香从水面散开,湿哒哒的吹过六角亭中的两位少女。
一动一静间,便能入画的丛淹,似乎浸入了这接天蔽日的碧绿之中。
那一种绝美恍惚间让细柳觉得自己回到了帝虎京都的深宫。
也有一个女子这样安静得坐着,便让你荡涤了胸中的俗尘烦恼。
李暄出身乡野,精明强干,英武飒爽,能大大方方地娇羞一唤:“平弟!”旖旎而又热辣。
丛淹出身世家,含蓄温软,宁静淡然,能严肃认真地板起脸责备昭平,突兀而不失情致。
两个女人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将自己展现给昭平时,都有引人如胜,意犹未尽之意。
细柳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喜欢昭平,只觉得自己好容易看中的一个人,本想偷偷地藏起来不让人发现,没想到觊觎者一个比一个强悍,她却全无心机,象个摊开来的白纸,这下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昭平怎么会喜欢她啦,是真的吗?怎么觉得昭平只是将自己当成妹妹一般。
她打了个寒战。
丛淹关心地问:“柳妹妹,怎么了?”
细柳又打了一个寒战。李暄刚开始是怎么叫自己的?
”姐姐,听说过李威吗?“细柳鬼使神差地问。
“听说过,怎么啦?”
“他还有个漂亮的女儿,你听说过吗?”
丛淹先是一愣,后忽然就抬袖抚上唇角,轻声一笑。那种绣着嫣红凤仙花的宽长衣袖半遮粉面,黛眉流苏般斜出,风情万种,再抬头时,那眼里依然还在的笑意浓得让细柳抓狂。
“我能看得出来,柳妹妹也是世家出身!”
这个李暄却没有看出来。
“我们虽出身娇贵,但也命若漂萍,只能缠绕在男子们身上。父亲这点基业,无人承继,我只能担起这个责任来,也早就接受了这种安排,无论命运会将我们带向何方,我只要安于此命,就没有人能伤害我。”
“三公子……,是英雄豪杰,我想李威先生和父亲的看法是一致的,如果还能为自己做一点主,我还是庆幸的。”
至少,细柳在她眼里看到了真正对昭平的仰慕,至少她想要与她共侍一夫的想法表白地如此坦诚,如此地没有歧视,尽管她叫细柳的依然是妹妹。
而不象李暄根本连下妾的位置恐怕都不会想到她。
细柳再次打了一个寒战。她恐怕要得伤寒了,尽管现在是盛夏。
丛淹走过来,拉起细柳的手,细柳站起来,“容我说句话,妹妹也许不爱听,不知妹妹家在何方但妹妹如此个,恐怕以后要吃苦!”
细柳苦笑,父兄用他们宽广的怀抱宠爱长大的小柳树是不是长歪了。
昭平要起程了,过来与细柳道别。
在细柳问了他十几遍:“有危险吗?”后,也抓狂了。
“小柳,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军情如火,我急着走。”
细柳扭捏半天,终觉得自己再怎么学人家,也没半分风情,就直白地问:“昨天,丛庚有没有提过他们家要与你结亲,甚至会托付基业。”
昭平眨了眨眼,打量了她一眼。
细柳急了,上前拉住他,”你不准答应!“
昭平用手拨拉掉她的手,嫌弃道:“又来拈酸吃醋,快放手,别耽误我正事。”
”啊,坏昭平,你原来早就想着娶妻纳妾、左拥右抱了,你走,快走吧,我收回要你娶我的话。”
昭平转身就走,“那我也收回只娶你一个的话。”
“咦,你什么时候说过。”
昭平转头皱眉,努力思索一下,“难道我没说过吗?……那现在说,晚吗?“
细柳嗷嗷叫着象一只小燕子飞入昭平的怀抱。
昭平把她抱离地面,“那我答应了你,你是不是该让我亲一下?”
前几日,昭平情不自禁要亲细柳时,只亲吻了几下,细柳就死命挣扎。
昭平只好一脸囧地放开她。
鉴于昭平做出的巨大牺牲,细柳大义凛然地点头,决定自已也牺牲一下。
昭平放下细柳,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先用唇轻触细柳的唇角,看她闭目,脸含笑意,便十分地心满意足。
亲吻自己心爱的女人,她要是反感,他做男人该多失败。
碰到象细柳这样极品的女人,他容易吗?
待他想要进一步,伸舌过去骚扰她时,刚伸进半只,细柳浑身一哆嗦,然后,昭平心一沉,心道:”完了,这丫头又受不了了。“
果然细柳一下子就蹦出老远,咯咯笑着讨饶,”好昭平,实在不行了,你饶了我吧!“
昭平一脸地无奈,”小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昭平所料不错,大军到来之时,丛家联军已经形成,他们养精蓄锐、尽用地利,昭平携同丛庚居中指挥,加之勇冠三军的丛匆和丛留,雉昆大军惨败。
此战在丛庚的支持下,昭平尽展才华。
塘州之围已解,昭平即没有留在丛家,也没有从丛家带走一兵一卒。
丛家已替昭平打听清楚,昭家和周均都开始反攻,各自从雉昆大军纠缠。
丛家派兵护送他们顺利找到了昭家的大营。
然而他们死里逃生,千辛万苦地回到昭家后,细柳只敢躲在大营外的角落里,昭平见过父亲、母亲后,面色冷清地找到了细柳。
细柳看着昭平又背上了包袱,奇怪道:“你要到哪里去?”
“父亲派我去寻找李暄和田邕。”
细柳差点骂人,这是亲生的父亲吗?
李暄他们半个多月了没有音讯,让他们俩到哪儿找?
昭平连家里的一口热饭都还没有喝上。
细柳看昭平一脸沉郁,就没多说。
“那我们就再去游山玩水去……。”
“好……。”
根据李先生的猜测,昭平和细柳再次上路。
盛夏赶路,两人都十分辛苦,时不时还会遇上流兵,尽量躲着走。
他们所走的是两股纠缠的力量的中间地带,他们没有遇上真正的危险。
这一日终于到了沈倩、田邕曾经落草的山寨。
因为都是自己的家的兵,昭平和细柳在通报后,很快被请上了山寨大厅。
进入大厅,田邕居中而坐,没见到李暄。
昭平的在昭家的军职比田邕略低一些,所以先抱拳行礼。
田邕一笑,站起来,几步迎过来。
“少将军辛苦,快请坐!上茶!”
压根连看一眼细柳都没有。
细柳同昭平讨论起那一天在祁阳的遭遇,对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非常地讨厌。
便也没有行礼,就坐在了昭平身边。
田邕一皱眉。
“这些日子消息不通,不知昭将军有何吩咐,还需要特意派少将军前来。”
昭平端茶喝一口,平静地说:“派了几拨人来,可能是山太高,没进到山寨,父亲只好派我来了!”
田邕有点尴尬地一笑,“撤退匆忙,没有及时联系上。休养这些日子也该走了,难道还能再落草为寇?”
“是啊,一座小小的山寨岂是田将军所求?”
“哈哈,少将军说得不错,只是不如少将军年少英俊,年纪轻轻已经名扬天下,听说在塘州,少将军大展风采。连塘州第一美人都倾慕不已呢!”
“田将军消息如此灵通,想必不需要我通报,军情已尽知了吧!”昭平讥讽道。
“平弟,你来啦!”李暄兴奋地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昭平起身行礼,李暄伸手一扶,嗔怪道,“平弟,不必如此。我一直十分担心你,能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田邕的手轻搭上李暄的肩膀,热情道:“今日,三公子刚到,必是一路辛苦,我们设宴为他洗尘,好吗?”
昭平仿似没看见,李暄斜走一步,甩开他的手。
“细柳,你一直跟着降埽俊崩铌咽炷淼赝噶蛘泻簟
自那次在昭府闹得不愉快后,细柳几乎没和李暄见过面,今日见她毫无芥蒂地招呼自己,便连忙笑笑叫她“暄姐。”
“平弟,昭将军和父亲都好吗?我们是不是需要立刻启程?”
看李暄根本就没在意自己的提议,田邕脸上有点变色。
昭平温和地回到:“一切都好,只是雉昆大军正同我们纠缠,需要你们前去相助。”
“好,田大哥,我们即刻启程如何?”
田邕只得答应。
行军路上,细柳本来是同昭平各骑一马并肩而行,现在李暄同昭平同行,细柳想了想,还是跟在了他们后面。
走了一段路,昭平回头看她,她无奈一笑。
反正碰到李暄,她就心虚气短。
昭平揄揶一笑。
看他俩个眉来眼去,李暄心中气恼,又不好发作。
“平弟,听说你在塘州碰到了丛庚,还帮了他?”
“丛庚在祁阳遇到了我们,为了甩脱追兵,我们跟着他到了塘州,其女擅医,帮着细柳治了伤。”
昭平主动提起丛淹,心里头想着细柳吃醋的样子,嘴角就含了笑意。
李暄以为昭平是想到丛淹,心情好才笑的,不觉更加气恼。
转念又一想,自己各方面并不输于那丛淹,而与昭平又相识较早,更曾令他舍身相救,心情才稍好一些。
到夜,他们不敢贸然进城,就地扎营。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分散开,连帐蓬都没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