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往事》司宁玖丶

13、中央银行成立

　　元宵一过，一切又恢复了正轨。
　　陆晏又每天匆匆忙忙上下班，书房的也总是得亮到半夜，组件中央银行的重担全压在他身上。
　　陆洁也收拾行李打算回美国完成最后一个学期的课业。
　　陆洁要走了，陆以宁还是很舍不得的。陆洁身上有种这个时代女性普遍没有的气质让陆以宁很喜欢，而且能和他们相处成一片。
　　不光是陆以宁舍不得陆洁，陆以安和陆以昭也很舍不得这个开朗有学识的姑姑。
　　黄婉秀和陆晏对陆洁的离开还是比较淡定的，只是叮嘱她，一路小心，学业结束之后就回国。
　　这次陆洁没有从羊城港出发而是从建业港出发转到港岛再出发去美国。
　　所以出发那天全家都去港口送行。
　　不过港口处却出现了一个意外之人。
　　陆晏眉头狠皱了起来，怎么也想不明白石定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相比于陆晏的困惑不解，陆湘则要显得震惊的多，她目光有些怀疑地在陆洁和石定芳之间打了个转。
　　陆湘身为大总统的夫人，吴维的革命伴侣，陆湘非常明白自己丈夫的打算，也很支持他的安排，她也觉得杨熙国是吴维意志的最佳继承者，而石定芳虽然比杨熙国有能力些，但为人太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都不认为他不会是个“仁君”。
　　而陆晏是他们准备给杨熙国的助手，凭借杨熙国的资历和能力以及陆晏的财力和能力定会稳住吴维过世后政府国家的乱局。
　　她也很了解自己的弟弟和妹妹，陆晏看似高傲冷漠却很重视家庭和亲情，而陆洁在陆湘眼里还只是个不怎么懂事的孩子，如果石定芳打陆洁的主意，凭着石定芳的手段是不难打动陆洁这个小丫头的，到时候即使为了陆洁的幸福，陆晏也断然不会为难石定芳的，那么自己和吴维的打算恐难成功了。
　　陆湘又看了看笑容洋溢的陆洁又觉得自己有些多想了，石定芳是有妻子的而且还有妾室，以陆洁的骄傲和自尊定是不会接受他的。
　　陆洁看到石定芳也很惊讶，但石定芳却不管众人的眼光，坚定地走到了陆洁面前，拿出一套书籍递给陆洁，“鄙人石定芳，听闻陆三小姐很喜欢莎翁的戏剧和诗集，鄙人也很喜欢，本想与陆三小姐交流一番的，但陆三小姐即将远行，鄙人带来一份莎翁的戏剧和诗集来送予陆三小姐，小小心意还望陆三小姐笑纳。”
　　陆洁尴尬地看着石定芳，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洁，既然石司令相送，你就收下吧。”陆晏出声做主让陆洁收下了石定芳的礼物。
　　陆洁接过一看居然是原文全版的，不禁真心诚意的说了声：“谢谢。”
　　随着船身越行越远，岸上的人也渐渐散去。
　　石定芳也打算离开，陆晏却叫住了他，“石司令，请留步。”
　　石定芳看了一眼陆晏挥手让副官和警卫离远一些。
　　“不知道石司令这是何意？”陆晏毫不客气地直接问道。
　　石定芳也不推脱，“只是仰慕令妹罢了。”
　　说完不管陆晏的反应带着副官和警卫径直离开了。
　　陆晏却震惊地有些回不过神来，连石定芳离开都没有理会。
　　黄婉秀和陆湘见陆晏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陆晏定了定神，回答道：“没什么。”
　　黄婉秀见陆晏不想说也就不追问了，而陆湘却觉得事情有些古怪，追问道：“石定芳说了什么？”
　　陆晏下意识的隐瞒了石定芳的话，“石司令只是询问中央银行的情况罢了。”
　　陆晏对石定芳的话很是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石定芳居然看上了陆洁还对他大方的承认了，不过想到石定芳是有家室的，他肯定两人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不过陆湘询问时他还是很自然地隐瞒了，因为若是陆湘知道了，那么无论此事最终结果如何，陆洁恐怕只有迅速嫁人一条路了，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石定芳怎么会给小妹送行呢？还送了礼。”陆湘还是觉得很奇怪。
　　“许是书友吧。”陆晏也有些不确定。
　　陆湘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陆晏现在全身心扑在了组建中央银行这件事上，其他一切都很好办，唯有银行储备金的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
　　银行储备金一般是指银行准备金，为银行应付日常准备的资金。而中央银行除了要维持货币的稳定性和供给外，还要控制贴现率和在其他银行需要时急用款时的最后支柱，稳定金融市场，所以足够的储备金是中央银行必须的。
　　但是这笔款项却让陆晏束手无策了，众所周知政府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而能抵押的也基本都抵押出去了，还有的一些也在列强手里，他们也管不着。
　　如何筹到这笔钱成了陆晏的难题。
　　这一日陆晏的书房的灯依旧亮着，黄婉秀睡了一觉看看时钟上的时间了，叹了一口气。
　　随即下床推开了书房的门。
　　陆晏看着推门而进的妻子，疑惑地问道“阿秀，怎么还没睡？”
　　黄婉秀摇了摇头，担忧地说：“我是睡醒了发现你还没睡。”
　　陆晏揉了揉眉，无奈道：“这储备金不知从哪筹措。”说完站起来踱步到窗口，长叹了一口气，“大总统倒是支持我的工作，已经答应我‘所有公私款项出纳，一应通用’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别急，办法总是比困难多。”黄婉秀给陆晏倒了一杯热茶宽慰道。
　　“若是只有资金缺口倒还好，再不济我还能自行贴补些。只是因为这些旧官僚和军阀以前把银行当钱袋子用，钱不够就拼命印票子，导致银行信誉败坏，所以储备金一定要十足，才能把信誉重新立起来。”
　　黄婉秀想了下，试探道：“若当真储备金政府拿不出来，何不接受一些富商的馈赠呢？”
　　陆晏抿着嘴想了下，“这倒是个办法，但这样银行就会和他们纠缠不清，很难保持独立性。”
　　黄婉秀见陆晏没有完全否定，随即提议道：“高翰先生定会愿意的。”
　　“高先生是个高义之士，不过也不能全靠他，我修书一份给我的族叔，让他号召南洋爱国商人来筹措一些资金。”想了下又补充道：“若是还不够只能求助苏联能够借款了。”
　　经过陆晏的一番努力，苏联答应借款给国民政府，而从南洋和高翰那也筹集到了足够多的资金，银行储备金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中央银行也如期建立了起来。
　　在开业典礼上，一直在南方修养的大总统吴维亲自致辞：“共同维护中央银行纸币信誉，促进中央银行发展，不为外国银行所操控。”来表示自己对维护国家金融稳定的决心。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吴维比上次在圣诞晚宴上苍老了许多，短短的几句话就说得气喘吁吁。
　　陆晏一直忙于中央银行的工作也有许久没见过吴维了，这一次的见面，着实让他吓了一跳。陆晏盘算着是否向陆湘打听下大总统的具体情况早作准备。
　　等到吴维下台，在场的人的关注点也不在中央银行身上而是都聚集在里大总统身体这件事上。
　　所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就是这种情况了，他们也很想知道大总统的身体情况。
　　陆晏最终没按捺住自己的担心，趁着大家还在议论时偷溜到了休息室。
　　一进门陆湘，吴维，杨熙国都在。
　　吴维一见陆晏，笑道：“这下人都到齐了。”
　　躺在藤椅上休息的吴维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而是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佝偻在毯子里，面容憔悴，形容枯槁。
　　吴维示意陆晏坐下，又环顾了下在座的众人，缓慢而又坚定地开口：“我知道大家心中的担忧，我一定会撑到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
　　陆晏能明显感觉到一旁的杨熙国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却为陆湘很是担忧。大总统仙逝之后，陆湘就成了寡妇，她还那么年轻。
　　终于陆晏没忍住在吴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后叫住了陆湘，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姐姐有什么打算？”陆晏没有拐弯墨家，开门见山的问道。
　　陆湘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问这个问题，看到陆晏关切的面庞，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之后我会去国外游历一番。”
　　从少女时期遇见吴维到相识、相知、相守再到别离一晃眼已经十几年了，从最初的崇拜到仰慕再到相守在一起，一路走来他们战胜了自己的心里障碍，战胜了世俗的眼光，但却战胜不了时间和病痛。
　　陆晏看着陆湘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伤悲，想要开口安慰姐姐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陆湘见到陆晏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别担心，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说完自己就先行离开了，陆晏望着陆湘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也转身离开。
　　得了吴维的保证，陆晏更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中央银行上，他也成了第一任行长，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呆在办公室。
　　为了进一步稳定财政和金融，陆晏先后两次召开全国经济会议和全国财政会议，会议通过了统一财政、废除厘金、盐政改革等一系列经济措施，等这些措施取得一定成效后，又争取关税自主和“废两改元”使全国的经济状况大为改观。
　　此后中央银行作为国家银行的地位基本确立，而其他银行也越来越受到国民政府的监督和控制，中央银行日渐成为国家的金融中心。
　　中央银行的成效显著，陆晏等人的信心也越来越足，对如何建设中华的经济让其适应世界经济的潮流想法颇多。
　　正当陆晏踌躇满志之时，一个半夜的电话让他的想法和计划搁浅了。

作者有话说

　　措施同样来自宋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