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浑身冰寒，痛。痛似已入骨髓。渴，好渴。
“你喝点水吧。”随着稚嫩的话音，有碗缘凑到了我嘴边，不去思索，张口饮下，依然渴，但适才火燥的感觉却毕竟消退了几分。
“你是？”边问边打量面前的孩童。不用问了。是了，他是新送进来的已故虎卫将军双河之子双玉。听闻年方六岁吧，却也来受这种苦。
“双玉，你不去扫院子，在这里做什么？”院中传来一声呼喊。
“来了。”随着应声，幼小的身子迅速立起，抓着和他的身材一点都不相称的大扫帚吃力的向院中走去。
扫院子吗？按他的年纪，扫院子怕是这教习司最重的一项活计了。看来虎卫将军生前得罪人不少啊。树倒无荫，却累得幼子受苦。
看着院中的孩童，举着高过头顶的扫帚，一下下吃力的挪动着脚步，不禁有些悲悯。
“云儿——”
……
“娘——”随着一声唤，我彻底醒了过来。
相秦薄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我，见我睁眼，不做声拿过一盏清水。我没接水，先伸手拂去了额际的冷汗。心中还是惶惶然。
相秦伸手在我额前抹过，我顺势闭上了眼睛。
“再睡会吧。”
听着这话，惶然去了几分，有些好笑，他刚叫我闭眼，是当我死人吗？
静默。惶然之心又起。忍不住张开眼，望着棚顶。余光瞟见相秦在看公文。暗自思索，在相秦面前许久没有那种动辄得咎的感觉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禀大帅，双玉有事求见。”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静听：
“左骁旅上旬共多出开支三千七百两是由于……”
双玉话还没说完就被相秦打断：“这种小事你也拿来我说给我听？是不是你觉得我太闲，处处给我找事做？”
话虽然平淡，但是从相秦口中说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相秦说话就是如此，让人觉得象是玩笑，又象责难。配上他的身份，让人置之不理不是，当真应承了也不是。
果然，双玉有些迟疑：“是大帅曾经吩咐，事无大小，一律回报。”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拿来报我做什么？什么事都来找我，我要你这个旅帅干什么？”相秦口气开始不善。
双玉却还不识趣，继续分辨：“可是……”
“没有可是，你立刻给我出去反省！”没出口的话被相秦猛地打断。
虽然不服气，可是相秦令既出，也只有服从。
约莫双玉已经出帐去了，我睁开眼睛，果然帐里只有我和相秦二人。相秦正好回头，看见我睁着的眼睛：“怎么，把你吵醒了？”
我摇头：“没睡。”
“是不是太严厉了？”相秦凑了近来。
我继续摇头。相秦就这种脾性。我再清楚不过。只是曾经针对的是我。现在变成了双玉而已。不过对于双玉，倒是好事。该有人来磨磨他的性子了。而且，相秦虽然严厉苛刻，却毕竟是言之有理。双玉要当真仔细揣摩他的意思，倒也受教良多。就怕他少年心性，一味顶撞不满，就不免遗憾了。
相秦俯身压住了我：“连我的话都不回答？”他一句责问才让我意识到我走神了。回神仔细看着相秦，他没有丝毫不满的意图，眼睛一闭，更懒的答他。
闭上眼睛却感觉到相秦的手指执意摩挲我的眉心，一阵烦恶，不由又睁开。
眼睛对上的，是相秦的若有所思：“你究竟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双玉？”
轻笑，原来，即使是相秦，也开始困惑我的所为了啊。在意么？在意就不应对他受到“刁难”而置之不理吧？不在意么？不在意却又为什么三番五次护住他？相秦所困惑的，应当是这些吧？
在意还是不在意？敛眉闭目，我没有回答；相秦一阵低笑，竟也没有再问。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