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令》残风中的酒

23、23

　　从昏沉中醒来，不意外的触目一片狼藉。衣衫已是尽数扯裂，所以我只懒懒的翻了个身，卧在塌上，动也不动，昏沉中又睡去了。
　　相秦再进帐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听见有人进帐，我也只张了张眼。相秦含笑走近，随手一摆斥出了卫兵。看到是他，我打消了起身的意思，继续昏睡。
　　相秦走到塌边，坐下，抬手将我揽在怀中。我没有睁眼，张口询问：“什么时候了？”
　　“辰时将过了。”话音中带笑。我却没有半分笑意，蓦的清醒了。这么说来，我已经错过了点卯升帐了。
　　愣怔，苦笑。不再去理会相秦在我身上游走的双手。一旦失去坚持，周公又打败一切成功把我拉进了他的阵营。
　　睡梦中有人扯我的耳朵，“别先睡，吃些东西。”
　　含糊应了，却不睁眼。那人却伸手捏住了我的两颊，迫我张了口，随即有东西送了进来。我迷糊的咀嚼，无意识的吞咽。
　　接着有勺匙就口，我张口吞了咽下。惹来头上那人轻笑，第二匙过来，我正要喝，无意识张了张眼，感觉不太对，定睛一看，那是——一匙浓墨。
　　反手往嘴边一抿，不意外看见手背上黑了一片。
　　仰头失笑，相秦他，无聊到这地步了。片刻的失神，再定睛时，看到的是相秦目中的若有所思。
　　苦笑。自视一番，只能苦笑。

　　一连数日，除了点卯升帐和例行的巡营，相秦连批阅公文都转到了我的帐内。
　　而我，除了同他缠绵塌上，竟无一事可做。
　　相秦费了一番挤兑，成功架空了我。徒有将军之名，而无将军之实。虽说我并不排斥，更乐得闲散。但毕竟积习难改。偶然在寅时三刻习惯性睁开眼睛，却又不自觉限制了习惯性动作。如今的中军帐，并不需要游云这么一号人了。
　　总领左骁旅一切大小事务、不可随意干涉神机参谋行事——这是我要的，可，还在眷念什么？摇头失笑。原来，游云终也有了放不下的东西。狠狠甩头，不留意磕在了旁边的案几角上，一阵眩晕，伸手一触，血。舒身躺回塌上。放不下的也要放下。你是游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