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令》残风中的酒

14、14

　　“游将军，游将军——”执意的呼唤响了多时，我终于清醒。塌前立着一人，我定睛一看……
　　“双玉？”
　　“大帅传你去校场。”双玉见我醒了却并不看我，刻板地说。
　　“好。”本就是合衣而卧，旋即起身下床。刚立起来，头就有些晕眩，晃了两晃，双玉只是看着，并没有丝毫援手的意图。
　　微微一笑，抓过放在塌旁的长枪，支撑着，跟在双玉后面来到了校场。
　　“……今次对汝塞人大捷，俘敌一万三千有余，今在校场各位显显身手，大家切磋一下。”
　　听了相秦的话，心下了然，原来是校场比武，却不知特特把我叫来是为着什么。
　　“游云，你来得正好，”相秦已经看到了我，“闻说当年你投军试身手时，箭能百步穿杨，正好宣斐说他能开500石硬弓，要和你较量一下。你可不能推辞。”
　　微笑，他看得到我已立足不稳，这个是故意的吧。
　　宣斐已在旁边跃跃欲试。
　　轻轻一笑微微颔首：“游云雕虫小技，哪里比得上宣将军天生神力。”
　　宣斐面上已露出些许得意之色。
　　“不比试怎么能知高下？”相秦不动声色开口，“来人，取两位将军弓箭。”
　　相秦亲自接过弓，先把桑拓木制强弓递给宣斐，转身把那张普通的桦木弓交给我。
　　我立稳将长枪掷在地上，接过桦木弓，扯扯弓弦，不意相秦凑到我耳旁，一手抚上我的尾椎缓缓下移：“闲了许久，游云今天是不是也试试这张硬弓啊？”
　　微微一笑：“游云力弱，开不得硬弓。”
　　宣斐却不疑有它，伸手将手里的弓箭递了过来：“大帅既然说了，你就拉拉试试，谅你也拉不开，若你能开这硬弓，今天这比试就免了，宣斐认输。”
　　相秦借机把手收了回去：“既然宣斐如此说了，游云你就好歹试上一试吧。”
　　无奈接过桑拓弓，绷了绷弦，那弦却只微微颤了一颤便不动了，果然是强弓。不再多说，抬手张了空弦，却只开得一半便已经力尽。
　　宣斐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我微笑，将桑拓弓交回，换回桦木弓。
　　宣斐接弓在手，抬臂轻轻一扯，那弓弦便如满月般张了开来。我微笑：“宣将军神力，非游云能比，今日比试，不比也罢。”
　　“要比的，”宣斐瞪起眼，“说心话，咱不服气你，就你这样，跟个穷酸秀才似的，能带兵打仗？更何况你还——”他说到一半，颇有些敬畏地看了眼相秦，总算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微微一笑：“所以你觉得游云不配做这左骁旅的旅帅。”
　　“对！”宣斐答得干脆。
　　心底泛出笑意，他还真是直率。这就是他一贯要和我过不去的原因吗？
　　“不过大帅说带兵不一定非靠武力血拼沙场，也可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宣斐继续自顾自说：“还说你箭能百步穿杨，骑射工夫很好。什么运筹帷幄的，咱不懂，不过骑马射箭咱知道，就找你比上一比。若你能赢了宣斐，咱对你心服口服，再无二话。若你连比都不敢比，嘿嘿——”宣斐以两声笑，做了结束。
　　“那好吧。”我微笑，“那就请宣将军多指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