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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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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玉和简平走后,我顿时一阵虚脱无力的感觉,全身酸软,只紧紧用手抓住相秦的臂膀,剧烈的痛感仍然在胸腹间泛滥,刚刚强压下去的咳嗽又反复起来。
他没再做声,只拥着我出了刑帐往中军帐走去。我脚步虚浮,使不上力气,胸腹又痛得我忍不住要弯下腰去,几乎是被他强拖着进了中军帐。
帐中各将士早已甲胄在身分列两班。相秦进帐就放开了我,我踉跄了好几下才算站稳。早有伺在一旁的兵士伺候相秦套上了盔甲。帐中只有我一人未着戎装。可我目前这状态,站立都有困难,是没有气力再承受铠甲那并不算轻的额外份量的。
相秦在帐中环视了一周,目光落在我身上:“游云,你虽然暂时交卸了左骁旅,可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你穿成这样,象什么样子?你看这帐中哪一个象你?!”
帐中将士的目光“唰”地一下向我看了过来。我笑着应声:“是,大人责备的是。”抬手接过兵士手中的盔甲。先弯腰上护腿,刚上完一只,猛咳了几声,头一阵眩晕,幸而及时用另一只护腿撑住了地面才没倒下,待我最后系上掩心镜,已经是大汗淋漓,周身无力。
腰腿处的酸软无力,胸腹间的疼痛,头脑中的眩晕,甲胄造成的压迫,在在地啃噬我的忍耐力。相秦调兵遣将,将士们领令出出进进,传令兵们来来回回的通报,在我脑中都混成了一团。整个有序忙乱的中军帐和我格格不入。周身乏力,耳内一阵金铁交击的嘈杂(注:以现代医学观点,这个叫耳鸣。),铮铮然作响。
不停地弯腰,不停地咳,咳到喉咙有渗血的感觉,嘴里满泛着血腥,却又口干舌燥。猛地听见帅位上的人一声怒喝:“游云!”
“咳——在——咳咳……”我边笑边咳边有气无力地回道。
“你安静一点,太吵了!”相秦的语气中有着不耐。
在心底笑,微微笑,相秦毕竟有一点焦虑不安的,而这,正成了他的宣泄口。微笑应声:“是!咳!”惹来帅位上的人一记冷眼。
我死死咬住下唇,尽量把所有的咳嗽都压下,却还是有压抑不住地冒上喉咙,停滞在那里,化作沉闷的“吭吭”声。
相秦忍了片刻,再次发作:“游云!”
“在——咳咳咳咳……”本来强压住的咳嗽在应声之间全带了出来。
“你去帐外旗杆下跪着,没我吩咐不要进来了。”
“遵令。咳咳咳……”缓慢地移动快要麻木的双脚,顿时又是一阵酸软。我努力保住平衡,有护腿撑着,总算没直接跪倒。
待到一步一步挪出中军帐,又是一身虚汗,寒冬的冷风不留情地袭来,顿时一阵恶寒。有些颤抖地扶住旗杆,将护腿拆下,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