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令》残风中的酒

9、9

　　微笑看着相秦：“各路都已派完，大人欲将我左骁营置于何地？”其实无须问我心里很清楚，左外右内：我部左骁营擅突袭进攻，张馗所率右骁营擅伏击防守。如今这情形主动出击与敌人周旋的探军必是我左骁营无疑。只是我目前这状态，轻轻从长凳上跨了下来，只这一动，周身就如同散架了一般。一阵腿软就要摔倒，我伸出手去，却抓了个空，相秦不知何时闪开了。
　　另外一双手从后面伸出来托住了我的手臂，我立稳回身，是方才压住长凳的一个兵士。
　　相秦这时却走上前挥退那个兵士，将我拢在怀中，语气中满带着奚落：“你这样子，能坐得稳战马？我将亲率左骁营前去阴山，你就替本帅坐镇中军帐吧。”
　　我微笑摇头：“军中岂可无帅？若有骚动，军心必乱。”边指点军士给双玉松绑，边传令：“令左骁营副将简平即刻来刑帐。”
　　说罢我转身拾起衣杉，勉强套上。
　　相秦在看到我给双玉松绑的时候，已经猜到我的想法了：“这——”。
　　我不容他迟疑：“大人，兵贵神速，若迟得半刻汝塞人布好阵势，那么我军决难有胜算。”
　　冷不防松绑后的双玉冲过来左勾右直两拳正捣在我胸腹间。一阵剧痛，痛得我护着胸口弓下身子，冷汗刹时冒了出来，却怎么也说不出话。兵士们已经把双玉按住。他没有叫骂，只用眼光冷冷地瞪着我。
　　简平已经掀帘进了刑帐，一身戎装，见此情形，立在一旁。
　　好容易舒过气了，我忍不住咳了几声，微笑看着双玉：“精神体力都还很好，好。”接着吩咐兵士去把双玉的衣杉甲胄通通拿来。
　　双玉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
　　相秦已经吩咐简平：“游云有恙在身，令双玉暂代左骁营旅帅之职，你集合部众同他一起前往阴山支援左哨营。”
　　简平没有任何迟疑，应令要走。
　　“且慢，”我唤住简平，接着抬头征询相秦，“大人，游云有话要讲。”
　　“讲。”相秦应允。
　　“敌军人众，硬碰不得。”我微笑对着简平，“接近敌军之后，且战且走的游斗，敌军仗自己人众，必会分兵追击，务必在半个时辰之内，将首批追击之敌引至拐子沟。到拐子沟后，留一半人马由简平带领原地歇息，双玉带另一半前去诱敌。循环出击，务必让我方人马保持体力。如此反复，在敌军察觉不妙的那一刻就是我军反击之时！”
　　“双玉，这是你第一次领兵，”转头微笑看着双玉，“虽然将门虎子，但我知你脱不了少年心性，必然一心要胜。但是今日之战特殊，一直到拐子沟前，都许败不许胜！否则，你回来必然军法处置。如何步阵，行军，设埋伏，事事要同简平商量。他的经验比你丰富的多。”
　　双玉目光中的鄙夷不屑减退了几分，同简平应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