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言爱》叶凉

2、3月5日

　　杜延把我带进房间，我缓缓呼出一口气。街上的人太多，指不定碰上哪个熟人，我害怕被人认出来，还是羞耻心作怪。

　　我知道将要迎接的是什么，却没料到杜延一点犹豫都不带地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杜延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一下子就把这种难题丢给了我。他这种老神在在的模样让我很不爽，我没有经验，这点就让我失了先机。我说，我先洗。他立即开了电视躺床上悠哉悠哉地看去了，完全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我感觉到有些愤怒了，几乎是冲进浴室，“咔嗒”锁上门。直到我一个人了，不安感才开始无限放大。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懊恼这样轻易地答应杜延。对于他我并不了解，我只知道他晚上在春巢唱歌，白天做什么，他没说过，我也没问。他的家庭、喜好、身高我一概不知。我也知道，来这里不应该期待什么，就只是单纯的“打一炮”。可是我不敢跟他说，我其实是喜欢你的。杜延并不是那种会被一段感情束缚住的人，我虽然不明白他想的是什么，这点却看得很清楚。

　　水流过我全身，每一个角落我都用心清理，以免藏污纳垢让自己在杜延面前丢了脸面。沐浴液用掉许多，浑身香喷喷的，我仔细闻闻，觉得似乎有些过，皱了皱眉。穿了件衬衫就走出去。杜延见我出来，迅速翻身而起，并没有认真看我穿着打扮，只是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耸了耸鼻子。他进浴室后，我羞愧地钻进了被子里。自己的装扮不被重视，沐浴液抹多了又遭嫌弃，好想走。杜延并没有给我逃跑的机会，他洗得很快，几乎就是进去冲一冲。

　　杜延出来看到我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半个脑袋的模样似笑非笑。这让我羞愧难当，他却掀了被子毫不犹豫地钻进来。我才知道他洗的冷水澡，浑身凉飕飕，冷气直往我这边冒。他倒是舒服了，专心地看起电视，似乎情节有多吸引人。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动静，只好也随着他看电视，没想到这一看居然投入进去了。

　　杜延挑着我没有防备的时候就吻了下来。

　　他的唇还带着冰凉的水汽，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这厮居然第一次见面就舌吻，果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我只觉得晕乎乎，沉溺在这种特殊的触感里。杜延放开我时，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说：“苏小暧，跟我来一场惊世骇俗的恋爱吧。”惊世骇俗的恋爱是个什么情况？我纠结于这个词语的使用不当，但到嘴边的话却只有一个字：“好。”

　　杜延或许永远都不知道，我听到这句话时有多开心。以后再回想起来时，心有多痛。

　　那晚杜延什么都没做。单纯的吻，偶尔也会摸一摸，但是他始终没有打算跨越最后一道防线。我想不明白，杜延约我出来，难道只是为了跟我说一句“我们俩谈个恋爱吧”？是什么让他改变了初衷，我想不明白。

　　我想，这永远成为了一个我解不开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