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魃道》一岸蒲

5、试探

　　黄昏时分，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徒留最后一丝白挂在西边。晚风吹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凉飕飕的。道一站在空旷路中央感叹：“天没黑街上就没人影儿了。都很怕死啊。”
　　“谁不惜命？”小川打量着四周，心不在焉的搭话。
　　他看到街道尽头，一袭黑衣的女子逶迤走来。小川不由得拉了拉道一的衣袖提醒他师兄注意前方。
　　道一一见着黑衣女子，眼睛就亮了：“公孙姑娘!”
　　黑衣女子笑着应了:“见过二位道长。”
　　道一本以为这女子不太会说汉话，因此女子地回应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呃......哈，那个，姑娘出来逛逛啊？ ”
　　黑衣女子掂了掂手里的葫芦：“出来沽酒，得幸赶在酒馆老板关门前。二位初来乍到，大概不知道此地苦寒，无酒简直不知该如何抵御此地长夜里的刺骨阴寒。而堡里这家店酿的酒，实在是好。二位道长可不要错过了。”
　　“啊，姑娘会说汉话啊我还当姑娘不会呢。不知姑娘是哪里人，怎么来到这里的？”
　　黑衣女子依旧笑的让人如沐春风：“这里的口音和我之前待的地方的口音，相去不很远，学起来并不难。至于其他的事，难道堡里人没告诉过你？”
　　见对方是个明白人，道一只得干笑：“哪里，只是听闻姑娘因救了堡主而被万家堡堡主收为义妹的事，好奇罢了。虽说有救命之恩，但姑娘孤身一人，举目无亲又来历不明，万家堡要报恩方法多的是，偏偏却是收姑娘为义妹，难免会让人觉得可疑嘛。”
　　公孙姑娘偏了偏头：“我怎么听说，收有恩但又孤身一人的女子为妹子女儿，是你们这的习俗？”她叹口气，似乎对此很是疑惑，但是又很快放弃了追究：“不过，你弄错了一件事，我并没有答应做万堡主的妹妹，是万堡主要求堡里人像待他妹妹一样来待我。至于他为什要这么做，你该去问问堡主，或者堡主夫人。”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笑得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但她一直面带微笑，所以又似乎一如既往。道一只得干笑着看她摇晃着手里的酒葫芦，施施然走了。
　　公孙姑娘没走几步，就见那位王勉王公子带着人急忙忙的迎了出来：“公孙姑娘，买酒叫个人就行了，何必自己出来。”他以一种占有者的姿态想近女子的身，却被黑衣女子轻巧的避过了。于是王勉给道一扔了个不善的眼神，仿佛是在警告道一。
　　道一摸了摸下巴：“这位王公子未免也太紧张公孙姑娘了吧？人家又不怎么搭理他。”
　　小川看着夕阳下黑衣女子被拉得老长老长的影子，待他们的身影不见了，才道：“师兄，她不怕太阳。”
　　道一依旧醺醺然的看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怕太阳的只是刚起尸不久的旱魃，据说上千年的魃，能耐大得很，飞天遁都不在话下，何况太阳。再说，冬季的太阳，又快要下山，能看出来什么。唉！希望这位姑娘不是吧。”
　　“为何？”小川问。
　　“因为实在是太美了啊。这样一位姿态优美，气质高雅的女子若是一具还阳的腐尸，叫我怎么下的去手啊？”道一痛心疾首状。
　　小川：“.......那接下来怎么办？”他们此番是特意出来见这位黑衣姑娘的，想要看看她是否有什么可疑之处，比如是否畏光之类的。然而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只能等晚上了。看堡主夫人能不能说服更夫做诱饵，如果不能，就靠你了。”道一拍了拍小川的肩膀，语重声长。
　　“......”小川突然很想根本就不认识拍他肩膀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