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玉]剑魄情缠》暮颜辞

14、阴谋

　　魔殿内。
　　上好的青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幽暗的光芒。远远望去，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雄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壁,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鸟走兽,与那宫殿上的苍鹰遥遥相对……
　　随着石阶缓缓而上，再往里走去，就是石枫所在的地盘了。
　　今日一早，石枫就通过意识传信将镜罔召了来。
　　此刻，茶已经温了三盏，二人已在他的书房内对坐了小半天。
　　镜罔的那只残了的手还是没有好利索，她一直把那只手隐在袖筒内。这些日子她独自一人在一个洞里疗伤，却不想饶是石枫肯相助也医不好那只残手了。
　　“你的这个计策，说实话倒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镜罔慢慢的转着手中白玉制成的茶杯说道，眼睛并不看向石枫。
　　“哦？”石枫斜斜一挑眉，“你觉得这个计策不好？”
　　“不，好当然是好的。”镜罔放下手中把玩了许久的茶杯，抬起头，神情莫测的看着石枫的脸，“只是，我以为，这样的计策本不该由你提出来的。”
　　“是吗？”石枫嘴角抿出一个略带玩味的笑，“那你以为，这个计策适合谁提出来？”
　　“我可以说，至少是我吗”
　　“呵呵，我倒想听听你的理由。”
　　“石枫大人对紫胤有恨，我知道。我更知道您这恨意缘于何故。”镜罔说着，稍稍一顿，“你本也是个痴情之人，我却不曾想你竟也会用这种方法报复仇人。”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石枫的视线移向了不远处明明灭灭的烛火，眸光悠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仅仅取他的性命，又怎能抵得上他给予我的痛苦之万一？”
　　“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个法子？”镜罔微微一沉首，“可是，也许这个计策的关键人物不愿意答应呢？”
　　“我也觉得要她答应并不容易。”
　　“可是你已经决定了。”
　　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不错。”石枫把目光收了回来。坦白来说他并不愿意与镜罔这样的人为伍，但是这样的人在有些时候对他来说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想让我去做你的说客？”镜罔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是做我们的说客。”他纠正。
　　“我知道了。”
　　送走了镜罔，石枫继续坐回到了他的雕花木椅上。一挥袖，桌案上的茶壶和杯皿瞬间就被清理一新，连一滴茶渍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接着，石枫唤手下来又给他新沏了一壶茶。他自己优雅地斟了两杯茶，整个动作可算得上是轻柔。然后，他举起其中一杯，略微一顿，眸光凝在看着眼前的另一只杯子上，轻声开口——
　　“珉月，等了这么久才终于有了这样的好机会。希望你不要怪我......”
　　一饮而尽.

　　事情果然如石枫所料，红玉并不答应。
　　镜罔已经劝了快三个时辰，红玉仍是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镜罔说的口有些干了，有些不耐烦的瞪了眼红玉，然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红玉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当然，我们是朋友。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镜罔沙哑着嗓音说道。
　　“若是朋友，你便不该答应石枫来此劝说我。报仇的方法有很多，他的这个计策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心愿。”红玉淡淡的说。
　　“话虽如此，可是红玉，难道你就甘心看着紫胤就这样痛痛快快的死吗？”
　　“我所求的只是为了报仇，倘若他能虔心忏悔，我也未必不能饶过他的性命。”红玉表情平静，瞥了她一眼，“至于你二人想的这等手段，我倒是从未考虑过。”
　　“红玉，你就是太善良。你可知他人都能像你一般善良吗？”镜罔咽下杯中的茶，坐回到红玉对面，冷哼了一声说道。
　　“不，我并不善良。”红玉苦笑一声，眼里带着几分自嘲，“千年来，我手上沾染的血腥已经太多。亏了剑灵是没有来生的，倒也不用担心什么轮回报应。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愿让别人去体会那种心碎欲绝的痛苦。”红玉注视着镜罔，一脸的坚持，无比认真的说，说完便扭过身去不再看她。
　　镜罔沉默了片刻，又唤了一声“红玉。”
　　红玉佯装没有听见，摆弄起腕间的白玉镯子，看也不看她。
　　见对方不为所动，镜罔也知道今日是劝说不成了。不过她早有猜到，依着这剑灵的性子，想要一次就说服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好吧，”她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黑纱外袍，披上，“我也不逼你。你这几日就好好考虑一下吧，毕竟我们需要石枫这样的力量来支持我们,如果你.......算了。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红玉默不作声的看着镜罔阴着脸离去，缓缓站起来，手里红光一闪凝出双剑。她轻柔的拂拭着冷冽的剑身，眼底神色变换不明。

　　三日后，紫胤一人独自上了巍山。
　　这一路，果真如肃微所言，并未有任何异常之处。
　　仍旧是那身蓝白衣袍，紫胤一步步自山下缓缓而上，火红的剑穗随着他的步伐移动在腰间一下下的摆动着。每走一段，他便会稍停片刻凝神探查一下周边的气息。
　　几个时辰后，他行过了半山腰。远目望去，山顶处一片静谧，仿佛连一声鸟鸣都不可闻。
　　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紫胤眉角一锁，左手在身后微微握拳，不做任何犹豫的继续向前走去。
　　接下来的路，越往前走，越是妖气浓重。
　　紫胤觉察到一个问题——这妖气不弱，却也并非极强。以肃微的能力，即使带伤应战，也该能收服的住。然而最终他却只落了个夺命而逃，除非后来出现的那个魔真的很强？
　　一边计较着，紫胤一路行至接近山顶的一座矮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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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群豹妖出现了。。。。。。。。。。
　　我大师尊一人独战这几只虾米.......完胜！
　　原谅我吧打斗戏我实在是懒得写了~~~~~~~~~~~~~~~~~~~~~~~~

　　经过一番打斗，紫胤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大部分豹妖，剩下三只也已被他打回了原形。
　　想到那近百条无辜的性命，这群妖孽的确是手段毒辣为祸四方。看来，今次定要彻底除去这群妖物。
　　紫胤再次扬起古钧剑，准备击下最后一招——
　　一记杀招如雷电般劈下，却在即将要触到那几只豹妖的身体时，霎时化为虚无。
　　紫胤目光一凛，猛然间抬手横剑于胸前，周身运起内息..........果然，那个神秘的对手是要出现了吗？
　　“呵呵，阁下何必如此紧张？难道以为吾会偷袭阁下不成？”一个声音凭空出现，且让人辨不出发声的方位，内力之强足可震慑住普通修道之人，
　　然紫胤是何许人也？怎会就此退缩？
　　“贫道今日为除妖而来，不知哪里冒犯了阁下？为何要出手相阻？”紫胤依旧横剑当胸，声音冷冽的问道。
　　“呵呵，紫胤真人.....”
　　“阁下认识贫道？”
　　“怎么？分明前些日子我们还见过，如今道长便不记得在下了吗？在下却还记得道长曾说过要留在下喝茶的。”对方继续说道。那声音虽然有股强大的力量能震慑人心，却是不难听，反而优雅而又充满磁性，透着神秘。
　　紫胤微微一愣，猛然想起了客栈那一夜的不速之客。
　　“原来是阁下。前日阁下匆匆离去，贫道还未曾请教大名？”紫胤略一拱手，神情不卑不亢。
　　“在下不过一区区小魔，无名之辈而已。”随着话音落下，一团淡紫色的薄雾穿破空气弥漫开来。然转瞬之后，雾气消散，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蓝衣男子出现在面前的空地上并轻轻挥袖，“即使说出来，仙人想必也不会认得。”
　　紫胤打量着这位素未谋面的人....或者说是.......魔。
　　此人身着一丝质的蓝色锦袍，头戴玉冠。从面貌上看，约莫三十出头，眉眼甚是俊朗不凡，面白无须，嘴角微微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此刻，这人正双手负于背后，颇有几分兴趣的注视着自己。
　　“看来当日我所言非虚，紫胤道长的修为之高果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不敢当。”紫胤仍是拿不准此人屡次打搅他的真实意图。
　　“可否请教一二？”面前的人突然眼睛一亮。
　　“修道之人，修习仙术不过是为了普度众生、扶善惩恶、兼之延年益寿，并非是为与人一较高下。”紫胤并不动作，神情反而是比方才更加平静了。
　　“在下哪敢与仙人一较高下呢？只是一直以来仰慕道长清名，既有缘得见，若不借此求道长指点一二，恐抱憾终生。”那人依旧坚持，并伸出右手做了请的手势，大有不逼紫胤出手就势不罢休的意思。
　　紫胤无奈。并非他惧怕来人，只是这个魔每一次出现都太过不同寻常，好似直奔着他来的一样。若说比武，上次在客栈内便已交过手，双方都知道对方不是等闲之辈。这次他明面上说再来讨教，可是，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紫胤正犹豫着，眼角余光却看到旁边地上的一只豹妖已经在暗暗调息，那双黄色的瞳孔里分明还闪烁着不甘的杀机。
　　“既是只为切磋，便也不急这一时三刻。待贫道先了解了这几个妖物，再与阁下比试。”紫胤说完，抬剑走向那最近的一只还在苟延残喘的被打回原形的豹妖。
　　“慢着。”那人突然上前一步，横过一臂，“还请真人网开一面。”
　　“这些妖物害人无数，已经杀害了很多的凡人，手段残忍且不知悔改。我断不能留他们继续为恶！”紫胤毫不动摇，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人，又继续向前走了两步。
　　“真人！”那人终于凛了眉目，长袖一甩，拔高了声音，“若我告诉你，他们是我的旧识呢？”
　　紫胤一时没有说话。
　　短暂的沉默，二人就这么相互看着，地上那几声嘶哑的哀嚎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对于他们来说，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屛住了气息，再不能分散他们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阁下是怎么和他们成为旧识的，我不感兴趣。”紫胤冷了眼神，缓缓开口，一字一字说得极为清楚，“我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在多年以前？”
　　“哦？真人为何会有此想法？”
　　“那阁下又为何三番五次阻挠贫道呢？”
　　“呵呵，真人多虑了。我一区区小魔，怎敢妄谈什么阻挠呢？”那人眯了眼，轻笑着摆了摆头，“不过，我这两次倒的确是专程来找真人的。”
　　紫胤不说话，回以一个不解的眼神。
　　“我此来是为求真人去救一个人。”蓝袍男子言道。
　　“魔界里高手千千万，阁下何苦专程寻我至此？”紫胤感到奇怪。
　　“正因魔界高手千千万，我才只得来请真人你出手。因为这个人，只有你会去救，也只有你，应该去救。”那人徐徐上前一步，直视着紫胤的血色瞳孔，缓缓说道。
　　“阁下请我去救何人？”紫胤轻声问着，心里却已经不知不觉浮出了一个答案，这个猜想让他不禁心绪一颤！
　　“剑灵红玉。”
　　紫胤心头一紧，暗暗抿了抿唇，左手在身后握成了拳，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剑灵红玉，原本的主人是紫胤道长，我说的不错吧？”
　　“不错。但是更确切地说，”紫胤面不改色，然而语气却比方才更加严肃了，“现在仍是。”
　　“那就是了。”那人轻笑一声。
　　“敢问阁下是如何认识我那剑灵的？”此事蹊跷，紫胤不敢轻易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魔。
　　“你知道上次在天墉城是谁设计抓走了你的剑灵吗？”男子问。
　　“我只知道，上次的事是妖与魔事先勾结串通。也怪我一时大意，误中了他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谈起当日之事，紫胤至今仍是自责。
　　“你可知这计谋是谁定下的吗？”
　　“不知。”
　　“魔界，青烈魔王手下第一魔将，石枫。”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并不认识此人。”紫胤快速的回想了下，确实想不起有关这个名字的任何记忆。
　　“那便怪了。”蓝衣男子嘴角一勾，浓眉轻扬，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浮现在脸上，“石枫可是说他和您是故人呢。”
　　“这…….有可能曾有过一面之缘吧。”紫胤皱眉，语气里透着一丝不确定，“我已在这世间游历了数百年，人世几番变迁，许是我忘了……”
　　“也许吧。”
　　“阁下的意思是说是石枫和镜罔联手抓走了红玉？”
　　“不错，”那人一撩袍袖，继续说道，“石枫与你有宿怨，他计划联合镜罔及红玉一起对付你。可是，一直没有制定出十拿九稳的计谋。没成想，复仇之事还没着落，红玉却一不小心再入一虎口，她——”
　　“——怎么？”紫胤胸口一悸，待到问出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失态了。
　　那人被紫胤打断，并没有别的反应，只是饶有趣味的看着对方略显焦急的面容，尽管那人已经极力掩饰。
　　“她被石枫的主人，也就是青烈魔王看上了。”他解释道，“青烈魔王说，如果红玉肯嫁给他，他就亲自出手助石枫他们向你复仇。”
　　紫胤愣了愣，一言未发，只是背后的那只拳头握得更紧了些。
　　“剑灵自有剑灵的骄傲，红玉不肯为了报仇就此牺牲自己的一生，但是镜罔和石枫不管这些啊。”男子说着，微微叹了口气，“红玉不愿意嫁，镜罔和石枫先是百般劝说。然红玉意志坚定，但那青烈也是说一不二之人。就算不为报仇，他们若是因为此事得罪了青烈，日后怕是也安宁不了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还能怎样？”那英俊的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缓缓摇了摇头，“身在魔界，红玉又能逃到哪里去？若是硬拼，她也打不过青烈、石枫、镜罔三人联手，更何况魔界还有很多魔兵呢。最后，只能由镜罔暂时囚禁她，直到她肯答应为止。”
　　“卑鄙！”紫胤怒喝一声。
　　“的确卑鄙。”对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紫胤的话，“但是，他们自己并不这么觉得啊。”
　　“你希望我去救她？”紫胤也不傻，只觉着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是魔，我把红玉救走了，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呢？”
　　“呵呵，人说修道之人都是一根筋的死脑筋，依我看来这言论真是太武断了，至少仙人你就比那些普通的牛鼻子老道要聪明的多，现在终于说到点子上了。”那人扬起头，朗声笑道。
　　紫胤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但并没有辩驳什么，他不想多费口舌去争论一些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话题。
　　那人笑够了，敛了面容，重新看向紫胤。
　　“因为我不想红玉嫁给青烈。”
　　“为什么？难道你对她——”
　　“不——”他立即否定了紫胤的猜疑，“你想多了。我这么做是为了我妹妹，我妹妹多年前就已对青烈一见倾心，她早说过此生非她不嫁。我只有她这一个妹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爱的男人另娶他人？”
　　“我带走了红玉，青烈就会娶令妹了吗？”
　　“不。但是至少，她又多了一次机会。”俊美男子的口气逐渐强硬了起来，看着紫胤的眼神也不似最初那样放松，“等他回过心来，总会发现我妹妹的好。”
　　紫胤听了这话，沉默片刻之后却是轻声一笑。
　　“仙人这笑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不相信在下所言？”
　　“非也。方才阁下说贫道聪明，如今，在贫道看来，阁下真可谓是算的一手好计策啊。”紫胤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
　　“你说你是为了令妹的幸福，这确是你来找我的理由之一。但是，这之中你也是在为自己谋划吧。”紫胤雪眉微扬，直视着对方面带猜疑的脸言道，“闻你方才一番言论，想来阁下在魔界的地位并不算低。若是青烈娶不到红玉，势必会对石枫有所不满，你便可借机离间二人，自己趁虚而入博得青烈的信任。若是令妹真的嫁与了她所爱之人，则你在魔界的地位便又搞了一层。但其实你早已对青烈有诸多不满，所以你不会甘心永远臣服于他。”
　　那人愣了愣，英俊的面容瞬间僵住了片刻，但很快就缓和了下来，“呵呵，仙人您想的是不是太多了呢？您真是高估在下了！”
　　“哦？也罢！”紫胤看着他，思索了一瞬，随后便侧身一甩袖，“猜测而已，如若不实，还望阁下见谅。”
　　“不，真人说的有理。”那人正了脸色，语气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面上不带丝毫玩笑之色，“真人所言，半假半真。虽不全是虚言，但也并非事实的全部真相。”
　　“那全部的真相，阁下想必是不会告诉贫道的。”
　　“不错。”
　　“你为什么不索性除掉红玉，一了百了？”
　　“红玉在魔界这些日子，并未与我有过什么过节。我何苦伤她性命？而且，这么美的女人，我怎么忍心让她死呢？”那人面上有浮现出一丝戏谑，迷了眼看着紫胤。
　　紫胤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
　　“再说了，我要是害死了她，日后被查出来的话，除了青烈不会放过我之外，想必真人你也不会善罢甘休吧？”他无视紫胤脸上的冷漠，英挺的脸上仍旧带着笑，继续说道，“我请你去救她，也算是让你欠下我一个人情，以后你总不会来报复我吧？”
　　紫胤看着蓝衣男子时而戏谑时而正经的神情，暗道自己实难看透此人的内心——这人把自己的心思掩饰的太好。神情、动作、语气……自然的没有任何纰漏。自己方才那一番“戏言”其实是为了试探他，而这个人的回答却没有透露给自己任何有用的线索，他还是不能轻易下结论。既然如此，就暂时抛开此人的动机吧。先走一步看看，想来日后此人定还会找上自己。
　　“既如此，还请阁下告知红玉如今所在之地。”
　　“西泉镇、白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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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