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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迷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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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云青的指示,紫胤与红玉果真在祠堂内找到了矿石。
此时,已经接近丑时了。
“夜间腾空多有不便,红玉又重伤在身,不如在这里调息一下。明晨再御剑回去吧。”紫胤收好矿石,提议道。
“也好。”反正回去也是被禁足在临天阁,红玉倒也不计较。
二人寻到了附近的一个不大的山洞,在洞口施了个简单的结界阻挡寒风,便双双席地而坐。
紫胤只是灵力消耗的大了些,不曾受伤,是以很快便调息好了。
睁开眼,他便看到对面的红衣剑灵正双目紧闭,似运功不顺。
紫胤剑眉微皱,起身走至红玉身旁,一手搭上她的脉。
脉象不稳,气息不顺,灵气大损......
紫胤又细细观了观红玉面色.....果然,苍白的没有血色,额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略微一叹,他撩袍坐于那袭红衣身后,凝神运气,双掌覆于红玉后心.......
红玉感知到有外力注入身体,带动自己的灵力运转。只是她已经元神入定无法回身看看这施助之人,但凭感觉这股力量对自己应是无害的,便任由它在体内游走了。
紫胤感觉前面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便又平静下来。他眼神一暖,却又仅仅一瞬即逝,随即继续凝神施法.......
......
入眼的一片火海.....
这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快要塌陷了吗?
她看到那一身火红衣衫的男子与一位明艳动人的女人双双焚于烈火........
眼前,还有一个眉间一点朱砂的少年......只是,他为什么如此虚弱?他手中的剑,煞气好重,似要将他的整个灵魂都燃尽......
周围满是狰狞的烈焰,整个世界都要倾塌了!这炙热,灼烧着她,她的灵识快要散了.......
红玉猛地睁开了眼!
原来是梦境一场.......又是一个奇怪的梦........
红玉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动了动身子......唉?不对!
自己背后好像靠着一个绵软温热的物体.......还有,腰间有什么东西束缚着?
红玉扭头。
虽是夜色正浓,又身处山洞,但毕竟不是常人,她很快辨认出那张冷清俊逸的面庞。
原来,自个儿正斜卧于那人怀中。
“紫胤......”她轻唤。
没有动静,难不成真的睡着了?有可能,他今天的确太累。
只是,守着自己这个仇敌,就这么睡去,就不怕她趁机取了他性命吗?
红玉这么想着,手已经不知不觉伸向了那雪白的颈间。
杀机一闪!只要她狠下心来,一招扭断他的脖子,自己就自由了,同时也报了大仇!
可以试试.......
然而,手指在将要触到那透着冷香的颈子前陡然停住。
自己这算什么?
好个紫胤!他知道她连背后偷袭都不肯,又如何能趁他熟睡之际下毒手?何况他刚刚才救了她。这老道士果真是算的极准!
红玉咬咬牙,收了手,目光又转向了自己腰间——
——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有力的环绕在自己腰间,掌心正覆在她的伤口上。
伤处有一股异样的温热,缓缓流窜于腹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仙力。想必,是那人睡前曾施法在她的伤口处输入自身清气,以加快伤口愈合。
红玉突然觉得自己的两颊有点热。
罢了,反正自己也是有伤在身,索性放纵一回。
软了身子,重新将全身的重量倚在那人怀中,她抬头自上而下凝视着白发仙人的侧脸——
——华发如瀑,剑眉霸气,一双雪一般清亮的眸子在睁着时如朗星般摄人心魄,睫毛修长、微翘,鼻若悬胆,唇形姣美且唇色莹润.......
红玉不知不觉看得有些痴了......
记忆中,这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长时间、平静的注视着他。第一次见他时,有点小小的惊讶,但很快就被仇恨所取代。之后的每次见面,不是剑拔弩张就是冰冷对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细细的观察过他......
这样一张脸,说他是个心狠手辣的歹人,谁信呢?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红玉心里重重一叹——她与他,此生注定了水火不容。
只是,为何此刻倚靠在他的怀中,自己却感到了许久未有的平静与安逸呢?如果没有那无法逾越的血仇,他们就这样永远的偎依在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等等!她在想些什么?红玉啊红玉,你如何能有这般念想?着实不该!
可是,心意已生,只是忽视就能逃得过吗?
她此时想伸手抚一抚那温润的面庞,却又不得不忍住。红玉啊红玉,别傻了!你当真能放弃仇怨和他相伴吗?
不可能的。更何况,他还是个道士。你愿意,他也未必答应.......
果真是上苍弄人啊!
红玉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闭了眼,继续在紫胤怀中凄凄睡去。
次日,红玉醒来时,看到紫胤正在洞口负手而立。
结界已经除去,清晨的阳光斜斜的射进来,照在紫胤身上。从红玉这个角度看,那人正笼罩在一片金灿灿的光晕中,一袭白发正熠熠闪光,清风撩动着蓝白的衣袂纷飞。
晨光在地上投下紫胤修长的暗影,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你醒了?”紫胤出声,并未回头。
“是。”红玉站了起来,“昨夜,谢谢你了。”
“不必,这是我应该做的。若非我执意带你来此,也不会累你受伤。”
“其实,”红玉垂了眼睫,“也怪我自己技不如人。”
紫胤看着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了。今日的红玉,似乎有些不同,为什么呢?
红玉淡淡的望着他,眼中似有些踌躇。
“天色亮了,我想我们该回去了。如何?”最后,还是紫胤打破了沉默。
“好,这就走吧。”红玉应着,也不多看他,直直绕过紫胤,往洞外走去。
紫胤略微有些惊讶红玉竟不与他争执,略一思索后,也跟了上去。
“莫要腾云了,”洞外,看着红玉正要施法,他开口阻止,“你现在不便耗费灵力,若再出意外就严重了。”
红玉闻言,不以为意,“只是一点小伤罢了。”她皱眉。
紫胤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抬手化出了古钧剑,轻撩袍角踏了上去。
“来。”他伸手,神色淡漠的轻声唤道。
红玉有点犹豫。
“红玉?”紫胤又催了一声。
“你.....”红玉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乖乖走上前,站在紫胤身后。
紫胤面无表情的收回了伸出的手。
“抓紧。”他说。
略一踌躇,红玉双手抓住了紫胤腰间的外袍。
二人御剑而飞.......
云霞之上,晨光金灿灿的,好一番美景!
高空之上,清风纯纯,吹的紫胤两鬓的白发向后飘舞。因着剑身长度有限,二人站的极近。紫胤柔顺的白发轻飘飘的扫在红玉莹白的面颊上,痒痒的,使的那姣美的面容很快就微微泛红。
红玉的呼吸渐渐有些深沉了,她腾出一只手把那发丝拨到一旁。然而,它们很快又不听话的重新抚了上来。固执的在她滑嫩的肌肤上流连。
红玉只好忍着。
紫胤身上的冷香也顺着风向飘向身后之人,谜一样的气息冲击着红玉的嗅觉,惹得她不自禁的侧头细细凝视起紫胤的侧脸。
如此俊逸,如此坚毅........
可是........
红玉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男人,神秘,强大,优雅,冷清。她好像永远也看不透他.......
之前做的那些梦,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这个剑仙,他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他如此待她,到底是图的什么?她不相信他会善良的永远护着一个和他有仇的剑灵!
紫胤......你,能否告诉我?
回到天墉城后,紫胤将红玉送至那小院内安置好,便回去了。
红玉倚靠在窗前,看着那清冷的身影消失在结界外。
真是个奇怪的人.......她想。
这边,紫胤并未回到自己的房内,而是直接去到了禁地的铸剑室。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紫红色的矿石,搁在桌案上,端详着。
通体晶莹,灵力充沛,在昏暗的是室内散发着幽幽紫红相错的光芒,气息柔和,实在是一块难得的好矿石!
没错,原本,他就是想寻来这石头为红玉医治的。
上一次他与红玉从卧房内战至屋外,后来他夺过了她的宿体古剑。那时,他就察觉到双剑的不对劲。
那双通体鲜红的古剑,不只剑身上有细细的裂纹,内里的魂气也是大有损耗,剑光也暗淡了些许,大有灵力衰竭之相。
如何会这样的?
紫胤做过好几种假设。最后推断出了两种可能性——
一是镜罔在篡改红玉的记忆时,间接损害了宿体古剑。
二是,红玉在蓬莱一战中身受重伤,已接近形神俱灭之际。后来不知何故落到了镜罔的手里。镜罔为了利用红玉来复仇,先是为红玉疗伤,令她恢复到了一定程度,而且凭镜罔的能力也不可能完全修复双剑。但是因为篡改记忆,导致又对红玉剑造成了二次伤害。
不过,结合之前他赴蓬莱寻红玉时,剑灵的气息已是极其难觅。紫胤认为,应是第二种情况更有可能。
说到底,还是自己最后的那个命令害了红玉!今次势必要挽救回来.......
......
此时此刻,魔界。
偌大的宫殿内,一间不大的房间里,墙壁上明明灭灭的烛火照应着屋内的物什,在青石铺成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影影绰绰的斑驳。仅有的两扇窗户被厚重的深紫色帘子严严实实的遮住,将外面的景色与声音牢牢阻隔,透不进一丝的光线。
一张檀木雕花桌案前,立着一个身着紫黑色锦袍的人。确切的说,是一个魔。
在魔界,强者为尊。不论你是个新魔还是已成魔千年,只要你够强,便可享有尊严与权力。倘若如上界天神一般整日里只知道引经据典,懒散度日。便是你已是一方霸主,早晚也会被人取而代之。而败亡的魔,虽然千年后可得重聚,但谁又愿经历那漫长的聚化之苦。
石枫就是一个自身够强,运气也很不错的魔。
当代魔尊麾下共有三位魔王:墨衣、青烈,久璇。而石枫,就是青烈手下的第一魔将。
在魔界,不论高低等魔物皆以魔尊为首。再往下,便是三位魔王,而每个魔王手下都有至少一名心腹大将。石枫作为魔将,对青烈的忠诚可以说是出了名的。
出了名的忠诚,没错。
但那也许在只是外人眼中看来吧。
百年前救了青烈一命,从此备受提拔,忠心耿耿的名号也是越传越广。
石枫身长玉立的站在那里,紫黑色的衣摆堪堪垂至地面,他在等人。
不一会儿,敲门声如约响起。
“进来。”
来人推门而入,又把门反锁好。
石枫侧身,细长的眸子聚起幽暗的光,望向那黑衣女子。
“石枫大人久等了。”身着一袭黑衣的女子一只手摘下面纱,另一只手则深深掩在袖内,低头冲他微微行礼。
“镜罔,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迟了一些啊。”石枫缓缓转过身,一张透着三分邪魅的俊美面庞展现在镜罔面前。
“上一次大意了,被那紫胤伤的不轻,现下刚刚能出行。”她极不情愿的答道。
“哦?看来那老道士的修为这些年来又精进了不少。”石枫嘴角微微上翘,显露出几分玩味,“你的手如何了?”
“劳你记挂,恐怕没有几十年是好不了的了。”镜罔抖了抖袖子,又把那只残手向内掩了掩。
“这紫胤,当真这么厉害?你不是找了个剑灵相助吗?”
“原是这样。只可惜,上次一役,那剑灵也被他掳走。”镜罔叹了口气,暗暗观察着石枫的脸色,“后来我曾派手下试图潜入天墉城打探消息,皆是无功而返。”
“哼,天墉城如今戒备森严,单是紫胤、涵素二人便已是不好对付。凭你手下那几个低等魔物,若能混进天墉城,那才叫怪事。”石枫冷冷的看着镜罔,语气似有些许不耐。
“难道石枫大人你已有对策?”
“我?哼,本将之前就说过,我助你帮你,全然是因为紫胤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剑灵的死活与我无关。”石枫冷声说着,目光渐渐暗了下来,“然而,你说你法力不足,于是本将已将自身功力渡了些许给你。如今你却仍是拿不下紫胤,倒真让我不得不怀疑当初与你结盟是否值得了......”
“石枫大人!”镜罔急忙上前一步,“上次是我低估了那道士的力量,请你再相信我一次!我必定把紫胤带到你眼前,让你亲手了结他。”
石枫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她,好似不为所动。
“待我们大仇得报,我必定助石枫大人你打败青烈,坐上魔王的位子。”镜罔又补充了一句。
“哼,你记得就好。”石枫浅笑一声,眸中却仍是冰冷,一个转身,流云广袖翩翩一甩,“那剑灵,靠得住吗?”
“放心。那剑灵的记忆已被我修改,认定了紫胤是她的仇人。”镜罔霎时恢复了几分自信,略微抬了抬首,“你也知道剑灵的意志最为坚定,一旦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动摇。”
“那就好。”石枫再次背过身去,幽幽眸光在镜罔看不见的地方凝聚,似在思考着什么。
“大人?”镜罔看对方沉默了足有几分钟,不禁出言提醒。
“没你的事了。你回吧,再有情况要及时告知我。”石枫并不回身,只轻轻抬手一挥,便使得她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紫胤.......紫胤,且看这次你如何逃得过!
......
时光就是过得这么快,红玉几乎不敢相信,她竟在仇人的地盘上安安稳稳的待了八九个月了。
自从梦寿山归来,便听说紫胤又开始闭关。古钧也就是隔几天来看一眼,也不多话,只是确定她有无异常。偶然,练剑练得累了,她也会状若无意的向古钧询问几句紫胤之前的经历。不过这个古钧对紫胤满是崇拜,说的全是他主人如何法力高超、大仁大义。红玉丝毫没能套出那人的什么弱点。
这日,红玉如往日一般独自在院落中练剑。
一套乱雨流云剑,是这些日子里她自己悟出的剑法。红纱一扬,熠熠闪光的古剑挽起一个剑花,疾出。
此刻正值正午,阳光照耀在那遍体火红的双剑上,顺着剑柄上古老精致的刻纹蜿蜒流淌,剑身笼罩在金灿灿的光雾中,每一次招式的变幻都带起光影浮动。
红玉的这套乱雨流云剑法使的行云流水,毫无滞怠,渺渺红衣催起剑气丛生。金色和红色的光晕焕然着她的身体和手中双剑。只是招式虽美,却无法忽略其中夹杂的凌厉杀气,美中带刺,杀意藏于绵绵剑舞,最是乱人心弦。
不知不觉的,几个时辰已过,红玉的前额已渗出细细汗珠。正当她准备一个旋身收剑时,一股突然而至的力量竟毫无意料的压上她握剑的手腕!
一阵凉意袭来!
下一眼,红玉便看到一只从蓝白相间的衣袖里伸出的白皙修长的手,有力的在她手腕处一劈。
红玉的手猛然一抖,但仍是握住了古剑。
红玉迅速侧头,果然,映入瞳孔的是那张白发雪眸,冷清俊逸的的面容。
紫胤并不作任何解释,出手飞快,点向红玉要穴。
红玉哪能容了他,肘部一提挡住对方的攻击,另一只手握着古剑刺向他腹间。
紫胤侧身躲过。
于是,红玉手执双剑,紫胤徒手。在这不大的院落内,拆起招来。
紫胤的身上有种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红玉上次便感知到了,只是不知这香气是从何而来,自己又不便多问。眼下二人近身拆招,这气味随着剑气和衣袂无法抗拒的涌入红玉鼻腔,让她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
紫胤以指弹开袭至胸前的剑锋,抢前一步,一手扣住红玉的腕子,广袖一绕便将红玉的整条臂膀反拧。
红玉略一挣扎,没挣开,却也不慌,索性身子往下一倒,整个人正面仰了过来,胳膊用力一翻,扣住紫胤的前臂,脚后跟贴着地面斜转了半圈。
因着这姿势,二人两手紧握,紫胤的长发自上而下从红玉雪白的颈子间划过,有几根雪丝擦着衣料扫上了领内的肌肤。红玉不自觉地抖了抖眉,但这情景只是转瞬即逝。
一个巧妙的转身,便使得她挣脱了紫胤的束缚,转身又是一个横扫。
紫胤轻盈的凌空跃起,一只足尖踏上剑身,无声的一点,同时双掌一推,一阵刚劲却不狠戾的气力将红玉击出了好一段距离。
红玉倒也不惊不慌,凝气站稳后,一个翻手收了剑。
“你不是正在闭关吗?”她冷了声音问道。
“是的,我确是今天刚出关。”
“刚出关,急急地跑来这里作甚?”红玉衣袖一甩。
“请你来帮我一个忙。确切的说,是帮你自己。”
“哦?”
“记得上次你与我一同取回的矿石吧?”紫胤走到方才被剑气击碎的石桌旁,指尖轻弹,便将它修复好了。
“记的,难道你要我帮你铸剑?”红玉斜视着他问道。
“不。我要你化入剑中,我要用那矿石为你修复古剑上的损伤。”紫胤一字一句的说道,撩袍坐于石凳上。
“要我化入剑中?”红玉有些怀疑的质问道,美眸睁大,“我怎知你不会趁此机会毁掉我的宿剑!再说了,我与你是什么关系?你会这么好心助我疗伤?”
“我以前没帮你疗过伤吗?”紫胤手指一翻便将院内满地的砖砖瓦瓦恢复至原处,看也不看红玉的说。
“你!”红玉一顿,“但这次不一样。化身入剑,若遇危险我怎么及时做出反应?”
“你当然有你的担心。听我说,”紫胤抬首,正视着她,“不管你相不相信,你之前在蓬莱所受的伤加上你被篡改记忆时所受的损害,都使得你灵气大损,已现趋于衰竭之相。而剑身上的裂纹,想必你自己也是心中有数。”
“哼,之前你便和我说过我记忆曾遭人篡改,可是又有什么证据呢?”红玉微怒,转过身不再看那仙人。
“目前来说是无证据。待我将那镜罔擒来之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紫胤也不恼,语气仍是平淡如水,只是眸子中的坚决丝毫不曾退让,“但你不能否认,红玉古剑确实需要尽快修复。”
“就算是要修复,也轮不到你。”红玉冷哼一声。
“难道你想等那镜罔来救你?”紫胤眉角一抽,摇了摇头,“你道这天墉城当真是任人来去之地?就算有朝一日她闯的进来,你就甘心在这里不明是非的等上几年?几十年?几百年?”
“不明是非,我不明是非?”红玉猛地回头,怒视着他。
“难道不是吗?”
“哼,”红玉嘴角扯出一丝略带自嘲的冷笑,“我知道了,你必是又要说什么我误听人言,将仇敌认作恩人的言辞。反正眼下我也逃脱不得,你愿意怎么说都行。”
“紫胤说的只是实情。”
“随你怎么说吧,”红玉懒得与他辩驳,“不过我告诉你,你想让我事事都随你的意,没那么容易。”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紫胤深深注视着红衣剑灵,神色依旧不为所动,“但你也该知道,就算你终是不肯,我也有办法将你收入剑中。”
“你!枉你是一代剑仙,竟要强行逼迫千古剑灵入剑,凭你任意施为么!”红玉真的怒了,衣袖一甩,芊芊素指直指仙人。
“我自是不愿如此。”紫胤平静的摇首,语气永远是不急不恼,“但我也不会任一个千古剑灵莫名其妙的泯灭于此。”
“你......很好!哼!”红玉简直想要冲上去揍他了。
“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紫胤也不理红玉那写着明显不满的娇美容颜,缓缓站起,“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说罢,蓝白衣袍随着清风荡起一道流水般的涟漪,仙人转身向外走去。
红玉站在屋门口,看着那如瀑般泛着银光的华发消失在结界外,暗暗咬了咬唇。
我能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