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紫菀心乱 芸儿慌张 ...
-
“红鬃烈马,尚好。”僚立想到昨日的游园惊梦还未结束,不免的有些遗憾,游园惊梦,却不想惊了自己的梦。僚立回头望去,稀稀拉拉的客人陆陆续续地坐定,还是没有见她的身影,算是自己奢望了吧,戏票早已经托人送到了她的手里,她还是不肯原谅了吧!
“你在回头张望着什么呢?”旁边的紫菀漫不经心道却揪心道。
“在张望过去吧!”僚立回首仰头道。
“恩。”紫菀没有多言,眼前的这个男子,注定是自己的,只需自己告明父亲自己心事便可,但是总觉眼前的他有着不容置辩的骨气,他的暗示总也不甚明显,对自己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让自己不容不敢跨越雷池一步。
“张良韩信与苏秦,都是安邦定国臣。淮阴漂母饭韩信,登台拜帅天下闻。商鞅不中那苏季子,六国封相做了人上人……”身着彩衣的王宝钏在戏台上与父亲争辩着。
僚立看着这出《三击掌》,凝神片刻,竟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昨晚你没有回来,是吗?”说完紫菀含着朦胧而酸楚的笑意,别过脸去,看起来像是很不经意地问候。
僚立明白她的意思,颌首道“是。”周围乌糟糟的,这样微小的声音很快的堙没在了人群中。
“怎么也没有说一声,让宁叔好等。”明明是自己等了一夜,却也不肯承认,紫菀眉角含着淡淡的红晕,目光直直的在戏台上,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僚立看着紫菀澹澹的笑容,也不忍道,“这么多年多亏了宁叔和你,我才得幸死里逃生,宁叔资助我出国留学,我想今后就可能不再麻烦了,我想搬出去住。其实早就应该说了的,宁叔待我不薄,我必然回报他的。”
“恩,也行,恩,好,我明天就告诉父亲。”明明心里面不愿意,毕竟他已经陪自己住了有整整四年的时光了,就这么贪恋着这样的时光,最终是要结束了吧,但与此同时更希望这是一个开始不是吗?会重新开始的,她心里安慰着自己。
“还是我亲自告诉他吧!”僚立不想离开宁叔却没有一声告别,这样很不礼貌,但其实自己也想和宁叔说明自己的情况吧!眼前这个妹妹最终是要辜负了她吧!如果没有再一次遇见她,可偏偏地就是遇见了她!
“专心看戏吧!”紫菀提醒着又一次回头张望的僚立。
——————
第二天一早秦墨汐从她自己的房间出来,到了自己“好姐妹”芸儿的庭欢苑里。
秦墨汐蔑了一眼站在芸儿旁边的丫鬟艾艽,对着芸儿和气道,“姐姐昨天晚上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可不知道是跑哪了?”
芸儿心虚了几分,自己昨晚确实不在房间,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
“想必昨天晚上可是去侯宇那了吧!”秦墨汐笑道。
芸儿心里面换乱了几分,连忙说了几声“是,是”之后,很快的表现出很是热情的样子,推攘着秦墨汐到她的梳妆台上,说“你看前日有一个溶域人送给我的这包筱粉怎么样啊!”说着就打开了面前的阴线玉簪花金点梳妆盒,露出了淡绯色的筱粉。
秦墨汐用护甲刓了些筱粉,将手指靠在鼻子下嗅了几嗅,又将这少许筱粉浸在水里,用手指轻挑水面,荡起的一细圈波纹很快被杯沿所吞噬,顷刻间,少许暗红色细细的沉淀物沉到了水底!
秦墨汐起身,走到了窗户边,斜斜地望着窗外,慢慢说道:“这不是筱粉!这是溶域人用石头提炼出来的红色染料。”
记得原来自己在主持家务的一段时间,秦府开设的店里面由鸡血石所做成的饰品顷刻间分文不值,要知道,他们的那些店一大半的名声就是靠鸡血石撑起来的,后来还是父亲在凌域的朋友写信提醒着他们说是市面上的那些廉价的鸡血石虽看起来个个色泽艳丽,却都不过是用了化学染料染上的,并给出了辨别的方法,也顺带说有些从融域传来的色泽鲜丽的化妆品也是用那些化石燃料染上的,捎带地提醒着秦墨汐要注意化妆的时候尽量不用西方传来的东西,从那后,秦墨汐就会用自己亲手做的化妆品施以粉黛。
说完后,秦墨汐装过身,看到了已经花容失色的芸儿,倒也不慌不慢,复又转过身子,将窗户合上,语气轻松,不紧不慢上地添上几句,“不过这还算是好的!如果是碰上了掺杂了铅粉之类的脏东西,抹到脸上看着能让人漂亮几分,但是时间久了,那效果也就自然出来了。”秦墨汐故意顿了一顿,在效果上面加重了口音。
“什么效果?”芸儿急忙发问,手却不自主的抓住了在梳妆台上盛水的瓷杯。
“轻则导致生下的孩子痴傻,重则导致不育!”秦墨汐轻描淡写。
本来已经流血的地方,又被狠狠地又被插上一刀,弥漫着伤痛,遍布了身体整个介质。
秦墨汐没有转身,但是已经预料到了身后的芸儿已经是什么模样!
“呵……”身后的芸儿冷笑了几声,笑道,“这倒也如了我的心愿,前些天看到欣芝不知道怎么地就有了孩子,什么也做不了,咱们湾媛楼可是不养闲人的地方,最后被妈妈活生生打掉了,你看后面的那道楼梯,上面被她抓着的血迹会没有干透,也不知道那层楼梯的栏杆到底浸透了多少人的血液,其实她不能生育对她也好!不是吗?”芸儿的手把手放松,将瓷杯放下,一阵轻微但是清脆的声音在梳妆台上扩散开来!
秦墨汐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断楼,十米长的楼梯,如果有孕的话,那些妈妈活生生地让有孕的生生地滚落下去,达到坠胎的目的,那种从楼梯上滚落下来的疼痛,现在自己还记忆犹新,那种翻来覆去的疼痛……
“话虽是这么说,对她那样的人,也算是个了断,但是妹妹要是这样想……那侯宇不该伤心了不是?”秦墨汐笑靥如花,她自小就懂得蛇打七寸的道理。
“那自然是!”芸儿脸色稍稍见霁,前几日侯宇还答应她会为她赎身,接她进入本家,以好延绵子嗣,如果就像是欣芝那样,这往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了,但是所幸自己的身子尚无大恙,如果真的像是秦墨汐说的那样,能使流产的话,那么自己对赎身也就无望了,私下来想到不知不觉自己已经用了大半年了,刚刚见霁的脸阴雨沉沉。
“昨日飘了一夜的雨,我看妹妹还是没有合上窗子,也算是我多嘴,其实倒也无妨,本来也不是该我管的,妹妹如果是就这样开着窗户,那什么东西都能进到妹妹的屋子里,妹妹全部都能接纳自然是妹妹一个人的事情,来者不拒也倒是妹妹的本领,可是妹妹也带仔细脏东西不是吗?”说完,秦墨汐抬手合上了窗子。
秦墨汐一个个妹妹叫的好生亲切!芸儿听得懂她说的话外之音,但是也不好发作,勉强整理了自己的精神,眼神似傍晚时候的晚霞弥散,带着一丝的绝望答道:
“姐姐这倒不必担心了,我自然懂得谁进谁出的道理,只是可惜妹妹我孤陋了,不懂得西洋的东西也会这么伤人。”
“妹妹这么聪慧的人怎么会不懂,分明是在装糊涂罢了,但是再糊涂也不至于做出了颠倒黑白之事,弄错了有孕和无孕之事,倒是真的糊涂了,我今儿可算的上是班门弄斧了,你说是吧!妹妹!”秦墨汐眼神温情浮漾。
“姐姐你说的什么啊!说的我都不懂的,凭姐姐怎么说吧,我笨口拙舌的,也自然是争辩不过姐姐。”芸儿蹙着眉头,装着一副惘然不知的样子。
你怎么会不懂?秦墨汐心里面冷哼道,但是自己终究还是算计不过眼前的这位曾经的好姐妹芸儿吧!就像她那么费力地诬陷自己有孕。
——————
芸儿似惊弓之鸟,惶恐地送走了不速之客,嘴角带着一丝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想起了昨日之事。
“小姐,我们来轩羽楼干什么啊!”芸儿身边的丫鬟艾艽不解地问道。
“我自有我的主意,你别多问,你可是看清楚了秦墨汐梳妆台上戏票的座位号码!”芸儿不耐烦地回答。心里面不屑一顾,秦墨汐原是自己的好姐妹,她那点过去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可是这次我可是要对不住你了,秦墨汐,谁让你羽翼渐丰!就连侯宇也对你有了非分之想,想赎了你呢!
凭什么呢?
就凭你夺了花魁?
就凭你弹得一手好琵琶?
僚立!那个人应该是这样叫吧!你应该不知道秦墨汐已经沦为艺妓吧!
今晚上,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吧,僚立!